趙真
上個月,我家老爺子經歷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劫:77歲的他坐公交擺渡車時,由于司機搶綠燈不成急剎車,老爺子沒有提防,一下子摔了個大馬趴,竟然暈過去了。手肘、腿部都蹭掉一層皮,出了不少血。當時老爺子頭部差幾厘米,就磕在車內橫欄的尖角上……
司機嚇抽了,臉白手顫,趕緊停車靠路邊,特別誠懇地認錯,然后問老爺子能不能站起來,需要上醫院檢查嗎?老爺子半天才緩過來,看司機態度不錯,自己試了試還能走,就說不用上醫院檢查了,回家得了。
回到家我媽心疼地埋怨他:“你為什么不去醫院檢查檢查?頭暈不是小病,這么大年紀的人了,要是腦內出血怎么辦?還有軟組織挫傷,這個當時可是看不出來……”
老爺子說自我感覺沒大有事,司機態度不錯,還留下了電話,這就挺好啊,有事再找他,沒事咱也不訛人家。咱不是有醫保嘛。
這話說到了根兒上。倉廩實而知禮節。近幾年來,全國各地發生了多起摔倒老人無人扶或者被扶起后訛人的事件,從中均可看到數年前南京彭宇案的影子,“扶與不扶”成了一個充滿經濟與道德高風險的社會難題。N多人發問:是老人變壞了,還是壞人變老了?老人為何訛人?如何重新托起社會道德水平……
客觀而言,訛人只是小概率事件,不能對一個群體妖魔化。中國社會正在快速進入老齡化,隨著老年人口的增多,路遇摔倒的幾率會變大,如果處理不好,老年人與其他群體之間的矛盾甚至沖突或許也會越來越多。
頻頻上演的被救老人訛人事件除與個別老人自身的素質有關外,也與醫療負擔大有關。老年人摔倒的意外概率以及摔倒的后果都遠高于其他年齡段,由于過高的醫療負擔,對那些沒有醫保的老人來說,可能就會為了不拖累家庭甚至不被家庭拋棄而選擇去訛人。
要真正扶起摔倒的老人,除了司法不含糊外,還是要從構建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下工夫。比如,北京市推出專門針對50至60周歲退休人員和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的意外傷害保險。300萬老年人口不論戶籍,在乘坐公共交通或逛公園等公共場所或參加一些社會活動時,如發生跌倒、摔傷等意外傷害,均可獲得意外傷害保險賠付,最高可獲20萬元。北京約7萬低保、“三無”、失獨等老人,其保費將由政府買單,其他老年人可自主投保,保費一年僅15元。北京市用商業保險的模式,化解老人意外傷害引發的經濟風險和道德風險,到底是首善之區,但其他地區呢?
哲人說:所有糟糕事件的發生,都是在強迫我們去設法提高基礎保障和社會綜合配套措施。
不要站在道德的立場上談論道德。那沒有意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