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黎聞
滴滴、Uber、小豬短租、丁丁停車……這些互聯網平臺的崛起,讓我們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一個共享的時代,一種被稱為“共享經濟”的全新經濟形態和消費模式正在進入我們的生活。
對于這一新經濟形態,曾經在一段時間內,各界都抱有截然相反的態度,有的支持,有的反對。中科院大學教授、互聯網知名專家呂本富站在了支持的一方。他認為,隨著我國經濟發展出現的新業態,推動政策環境向著有利方向變化,社會上也要對“互聯網+”推動的新變革有正確認識并積極響應。
共享經濟在崛起,也在面臨著障礙
我們每天經歷的衣食住行,都或多或少有著共享經濟的影子。但在它們的發展過程中,也總會遇到不同的障礙,也會發生一些負面事件。呂本富列舉了行、住、食等不同行業的共享經濟遇到的問題。
在”行“方面,在網約車合法化之前存在兩個爭論的焦點:一是私家車能不能進入網約車;二是出租車滿八年要強制報廢,以及行使滿60萬公里,不管車子好壞都要報廢,這一規定是否合理。
在“住”的方面,曾經有個學生早在六年前就做了類似于現在Airbnb的專門提供給游客的住房共享,但當時就遇到了一個歸屬問題——是屬于旅館還是出租。因為旅館和出租是分別屬于公安部和住建部管理的。找不到歸屬,最后也就消失了。
在“食”的方面,鄰居間的美食分享要不要辦理衛生許可證,這是一個問題。
知識的分享又該如何定價?
呂本富總結出:共享經濟任何一步的發展都面臨著舊的管理框架和新業態之間的矛盾,這是具有普遍性的。在如何看待它的問題上,呂本富說:“管理部門在看共享經濟的時候不能從一個行業看,一定要從一個國家經濟全面發展的角度來看問題,這時視野就不一樣了,做法也就不一樣了。”所以,滴滴、Uber沒有被一棍子打死,而是合法化了。
共享經濟可無限量吸納就業
在去產能、去庫存的主旋律下,強強聯合、混合參股、關停并轉、內部重組等多種方式的并購重組案例將持續涌現。而隨之而來的,是出現一大批下崗工人。“接下來,還有中糧和華潤的合并,武礦和中冶也要合并。那么,這批人的再就業崗位在哪兒呢?在共享經濟,在互聯網行業。”呂本富說。
7月18日,滴滴出行發布的《移動出行支持重點去產能省份下崗再就業報告》顯示,截止2016年5月底,滴滴為國家去產能計劃中的17個重點去產能省份提供了388.6萬就業機會(含專快車和代駕)。而其中來自去產能行業的滴滴司機為101.9萬,這相當于這些省份的滴滴司機,每4個司機中就有1個是去產能行業職工。
中國就業促進協會在2015年8月份發布的《網絡創業就業與大 學生網絡創業再就業的報告》中顯示,2015年全國網絡創業直接帶動的就業人數達1003萬,間接就業如物流、營銷、培訓等達300萬,即由網絡創業者一波帶來的直接和間接就業人數大概是1300萬。呂本富算了一筆賬:“這1300萬再加上由純互聯網公司提供的的300萬就業崗位,網絡公司帶來的總就業應該在1600萬左右,這還是不完全統計。如果再算上例如‘回家吃飯這樣的廚房共享、Airbnb這樣的住房共享,就業更是無可限量。所以,分享經濟對于就業帶來的幫助怎么強調都不過分。”
當然,也有人質疑,共享經濟提供的就業崗位是不是反過來沖擊了原來的出租行業、零售行業?呂本富引用了麥肯錫的調查結果,說:“60%的線上消費確實取代了線下零售,剩余的40%則是如果沒有網絡零售就不會產生的新增消費。增量消費在欠發達城市更為明顯,在三四線城市占近60%。共享經濟還要好于電子商務,對城市是50%沖擊、50%新增,對三四線以下的城市則70%都是新增。”經濟要發展,就是要挖掘需求。不管是電子商務,還是共享經濟,都是挖掘和激發了之前傳統行業所沒法滿足的需求。
“共享經濟、“雙創”、“互聯網+”等等模式為這次中國的轉型提供了軟著陸器、穩定劑,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怎么估計它都不過分。”呂本富建議,“政府部門要從全國經濟宏觀的角度看待這些問題。對新業態應該是鼓勵為主,特別是在看不清楚的情況下更要這樣。市場蓬勃發展的時候政府不要強行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