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豆腐果

鐘芳

在貴陽這個秀麗如畫、氣候宜人的地方，有一道著名的風味小吃，名字浪漫味亦香美，叫“戀愛豆腐果”，受到青年男女的喜愛。

前些日子去貴陽游玩，朋友請我品嘗了不少豆腐果，其滋味回味悠長。“戀愛豆腐果”其實就是一種烤豆腐，這表面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豆腐塊，怎么會有一個如此溫情的名字呢？朋友告訴我，“戀愛豆腐果”是貴州八大名小吃之一，原名烤豆腐果。它之所以有這樣的一個好聽的名字，與抗日戰爭期間的一個浪漫故事有關。1939年，我國大片國土已淪喪日本侵略軍鐵蹄之下。為進一步擴大侵略，日軍還對西南大后方進行空襲。當時，貴陽也是他們襲擊的重要目標，經常遭日機空襲。市郊彭家橋附近一對年近半百的張氏夫婦為了謀生，在菜地里搭起數間茅草屋作為“烤豆腐”的場地。

空襲時，由于搭建的茅草房與菜地顏色相近，便成了躲避空難之地。每當警報鳴叫時，人們紛紛躲到草房中，無法回家吃飯，只好在張氏夫婦的攤位前買上一盤烤豆腐，蘸著辣椒水，細嚼慢咽，談天說地，一坐就是半天。久而久之，一些青年男女由于經常在此相聚，逐漸談起戀愛來，最終竟成眷屬。見此情景，張氏夫婦干脆就把烤豆腐果改名為“戀愛豆腐果”。在今天的貴陽，“戀愛豆腐果”仍是當地名小吃，不僅深受當地人喜愛，而且還得到過往外地人的青睞。

“戀愛豆腐果”選用經堿水洗泡的老豆腐制作，將其切成長方形小塊，刷一點堿水微微發酵，再放到有眼兒的鐵板上烤到膨脹，兩面發黃。烤制方法有許多講究。制作時要使用專門的小鏟來翻動豆腐，還要不時在鐵制的烤床上涂抹一些食用油，這樣能防止烤的時候，豆腐塊與烤床粘在一起，又能使豆腐的口感更加細膩香醇。而且燃料也必須使用糠殼與鋸末，一來火溫均勻、成本低廉；二來豆腐烤好后會透出一股獨特的煙熏香。把發酵后的豆腐塊排放在鐵烤床上烘烤，不停地翻動，滋滋的聲音中，癟癟的豆腐塊會逐漸膨脹起來，外表金黃油亮的，“戀愛豆腐果”就算烤好了。

豆腐果的吃法也非常特別，還需搭配一碗地道的貴州蘸水，那是將折耳根（魚腥草）、酸蘿卜、香菜切碎后，加入味精、香醋、堿水、苦蒜、蔥花、姜末、香油、綿白糖、木姜粉、花椒粉、辣椒油等許多種調料拌制成的。剛烤好的豆腐果表皮脆黃而內里鮮嫩，取一塊用小刀或者竹片輕輕劃開，細膩潔白的內瓤便展露出來，湊到鼻前一聞，那縷縷迷人的清香彌散開來，灌上辣辣的蘸水，用手捏著拎起來就可以吃了。

我趕緊取一塊“戀愛豆腐果”邊蘸邊吃，只覺軟嫩爽滑，咸辣宜人，焦脆而不煳，細嫩而不膩，既有水豆腐的新鮮爽口，又有油炸豆腐的芳香松脆。清淳與濃釅巧融，火熱與色彩搭配，味道留在舌尖上，燙、麻、辣、香，芬芳的味道融為一體，誘惑著你吃了一塊還想再來一塊。再細細地品嘗，又麻又辣又燙的口感帶來的味蕾沖擊絕對讓你欲罷不能，一嘗為快，熱烈纏綿，生出無盡的遐思，不禁感慨：“貴陽真是個吃豆腐的好地方啊，我在這里嘗到愛情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