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萌萌,徐學軍,包曉紅,劉甜甜
婦科全身麻醉手術患者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分析
童萌萌,徐學軍,包曉紅,劉甜甜
目的探討婦科全身麻醉手術患者術后寒戰(PAS)的危險因素。方法連續觀察1 105例全身麻醉婦科手術患者術后寒戰反應的發生情況,按是否出現術后寒戰分為非寒戰組(A組)和寒戰組(B組)。觀察比較兩組患者記錄的臨床資料,分析術后寒戰的發生危險因素。結果所有患者均為女性,1 105例患者術后寒戰的發生率為16.7%。多因素回歸分顯示年齡、污染手術、中心體溫和手術時間是寒戰的危險因素(均P<0.05)。結論婦科全身麻醉手術患者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包括:較輕的年齡(<40歲)、污染手術、低中心體溫(<36.5℃)和較長的手術時間(≥2 h)。
麻醉,全身;婦科;術后寒戰;危險因素
術后寒戰(PAS)是一種麻醉和手術后較常見的并發癥,不僅增加患者的痛苦,并有可能導致不良后果。有心肺功能基礎疾病的患者出現術后寒戰,會更加危險。寒戰也會影響如脈搏血氧飽和度儀等監護設備的正常工作,增加額外的風險[1]。一些藥物可用于預防全身麻醉(全麻)術后寒戰[2],但預防性用藥對于大部分患者是不必要的,不僅增加治療費用,還會引起藥物不良反應。因此,分析全麻術后寒戰危險因素十分必要,本文旨在探求婦科全麻手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收集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寧波市婦女兒童醫院1 105例婦科全麻手術患者術后寒戰反應的發生情況,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同意。記錄所有患者術前的身高、體質量數據,服用的藥物和既往病史情況。記錄每位患者的手術時間、使用的麻醉藥、輸液量和其他輔助用藥。本研究中不限制暖風機的應用,根據麻醉主治醫師的需要,部分患者應用暖風機,其余患者使用普通被子保暖。所有手術室的溫度控制在20.0~22.0℃,相對濕度控制在35%~40%。
排除標準:術前體溫大于37.2℃及使用影響體溫藥物(如對乙酰氨基酚等)的患者;術后直接進入重癥監護病房,而未進入術后恢復室(PACU)的患者;資料記錄不完整患者。
1.2觀察指標所有患者在進入PACU后,立即依據Aldrete改良麻醉復蘇評估指標對患者進行評估[3]。中心和外周體溫用耳溫儀PRO 4000 BRAUN THERMOSCAN(Kaz USA Inc,Southborough,MA)進行測量。設定雙耳鼓膜的平均溫度為中心體溫,左右胸部、大腿、小腿和肩部皮膚各兩點體溫的平均溫度為外周體溫。進入PACU之后的15 min之內連續觀察術后寒戰的發生情況,此后1 h內每3分鐘觀察1次。這些操作,均由3名經過培訓的術后恢復室護士完成。術后肌肉震顫的程度依據Cross-ley和Mahajan評估量表分級可分為0~4級[4]。
術后寒戰定義:出現3~4級肌肉震顫并持續3 min以上。研究主要的觀察點是術后1h內寒戰的發生情況。1 105例患者按是否出現術后寒戰分為非寒戰組(A組)和寒戰組(B組)。比較兩組之間的變量,分析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
1.3統計方法采用SPSS 17.0進行統計學分析,計數資料采用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用多變量逐步回歸分析法分析單變量分析中具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計算每一變量的比值比(OR)和95%可信區間(CI)。P<0.05為有統計學意義。
126例患者應用了暖風機,平均年齡53.4歲。術后10.2%的患者出現1級震顫,7.0%的患者出現2級震顫,術后寒戰的發生率為16.7%。A組有920例患者,B組有185例患者,兩組進入PACU后的Aldrete改良麻醉復蘇評估,兩組一般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年齡(<40歲)、體質量指數及手術時間等與術后寒戰有關(均P<0.05),見表2。進一步行多因素回歸分析可見年齡、污染手術、中心體溫和手術時間是寒戰的危險因素(均P<0.05),見表3。

表1 患者進入PACU后的臨床狀況
Buggy等[5]曾用回歸分析方法分析了2 595例患者的臨床資料,得出了以下術后寒戰的影響因素:手術時間長、男性、術前抗膽堿能治療(如阿托品)、高風險手術和術中輸血。在其研究中,同時注意到了高齡患者、術中使用丙泊酚、芬太尼和嗎啡都較少出現術后寒戰。但是,這些結論在其他研究中沒有全部得到證實。Sessler等[6]報道年齡較小是最為重要的危險因素,年齡越大的患者對冷和熱的體溫調節反應越弱。
麻醉誘導或神經阻滯麻醉后1 h內出現的低體溫主要是由于體內熱量從中心到外周的重新分布[7]。寒戰和血管收縮的發生80%受中心體溫影響,20%來自于皮膚溫度的影響[8]。因此,有證據認為低體溫可導致術后寒戰,正常體溫是有保護作用的[6]。在Buggy等[5]的研究中,未記錄無術后寒戰的患者中心體溫,因此無法分析這一因素的作用。在本研究中,大多數進入PACU的患者有中心體溫偏低,平均(35.9±0.8)℃。有12.1%患者的中心體溫低于35.0℃,有2%的患者的體溫低于34.0℃。兩組中心體溫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根據多因素回歸分析,在兒童患者中,中心體溫與術后寒戰無直接相關性[9]。然而,當患者的中心體溫<36.0℃的時候,患者寒戰的持續時間要長于那些中心體溫較高的患者[10]。至少有一篇文獻認為食管溫度與術后寒戰呈正相關[11]。
用毯子蓋住患者不改變中心體溫就可以減少術后寒戰[12],較低的外周皮膚溫度被認為是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本研究中未證實這一結論。
污染手術是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病理生理學機制可能的解釋是細菌毒素刺激白介素-6和組織壞死因子等細胞因子的釋放,這些因子升高了術后體溫調定點。
至于體溫正?;颊咝g后寒戰的原因,是由于某些麻醉藥的作用或個體的體溫調定點的提高,如術后吸收熱。這在本研究中未被證實,在本研究中未發現某種麻醉藥或不同的麻醉方法會增加術后寒戰的發生率。Park等[13]發現即使沒有發生臨床感染,50%的患者在術后24 h內中心體溫會在38.0~38.5℃,并且術后最高體溫與年齡呈負相關。這與本研究一致,較低的年齡(<40歲)是重要的導致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
手術時間與術后寒戰發生率呈正相關,這是由于手術時間越長意味著手術越復雜,相應的創傷越大。創傷組織可釋放致熱源,提高術后體溫的調定點,引起術后寒戰。時間越長、創傷越大的手術,術后血漿白介素-6比時間短的小手術升高更加明顯,并且術后體溫也更高。
在其他研究中發現的危險因素,如疼痛、男性和麻醉類型,在本研究中未發現與術后寒戰有關。有文獻認為,寒戰作為體溫調節系統的一部分,與其他包括疼痛在內的系統密切相關[6],并認為疼痛和體溫信號通過脊髓背角的相似的神經纖維傳導。然而,本研究中并未觀察到,術后疼痛與寒戰之間的關系。有可能本研究中患者術后鎮痛充分而影響了疼痛這一因素的作用。男性被認為是術后寒戰發生的危險因素[5],但本研究中患者均為女性,無法分析性別因素所導致的影響。一種可能的解釋是男性肌肉比女性發達,導致術后寒戰更加明顯易被覺察而引起的誤差。

表2 兩組各變量比較

表3 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的多因素回歸分析
本研究沒有測定術后血液中炎癥介質的濃度,因而對于術后的炎癥反應在寒戰中作用不甚明確,但從所得到的污染手術是術后寒戰的危險因素這一結論來看,炎癥反應與術后寒戰的相關性極大。
[1]Reynolds L,Beckmann J,Kurz A.Perioperative complications of hypothermia[J]. Best Pract Res Clin Anaesthesiol,2008,22(4):645-657.
[2]張璐瑤,楊現會,張加強,等.右美托咪定與多沙普倫預防全身麻醉下食管癌根治術后寒戰反應效果[J].中華實用診斷與治療雜志,2015,29(3):305-307.
[3]WhitePF,SongD.Newcriteriaforfast-tracking after outpatient anesthesia:a comparisonwiththemodifiedAldrete'sscoringsystem[J].AnesthAnalg,1999,88(5):1069-1072.
[4]DaviesA,CrossleyA,HarperM,etal.Lateral cutaneousfemoralnerveblockade-limitedskin incisioncoverageinhiparthroplasty[J].AnaesthIntensiveCare,2014,42(5):625-630.
[5]BuggyDJ,CrossleyAW.Thermoregulation,mild perioperative hypothermia and postanaestheticshivering[J].BrJAnaesth,2000,84(5):615-628.
[6]Sessler DI.Thermoregulatory defense mech anisms[J].CritCareMed,2009,37(7Suppl): S203-210.
[7]Sessler DI.Perioperative heat balance[J]. Anesthesiology,2000,92(2):578-596.
[8]Taniguchi Y,Lenhardt R,Sessler DI,et al. The effect of altering skin-surface cooling speeds on vasoconstriction and shivering thresholds[J].Anesth Analg,2011,113(3): 540-544.
[9]Akin A,Esmaoglu A,Boyaci A.Postopera-tiveshiveringinchildrenandcausativefactors[J].Paediatr Anaesth,2005,15(12):1089-1093.
[10]LenhardtR.Theeffect ofanesthesiaonbody temperature control[J].Front Biosci(Schol Ed),2010,2:1145-1154.
[11]Kim HY,Lee KC,Lee MJ,et al.Comparisonoftheefficacyofaforced-airwarming system and circulating-water mattress on coretemperatureandpost-anesthesiashivering inelderlypatients undergoingtotalkneearthroplasty under spinal anesthesia[J].Korean J Anesthesiol,2014,66(5):352-357.
[12]Alderson P,Campbell G,Smith AF,et al. Thermalinsulationforpreventinginadvertent perioperative hypothermia[J].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2014,6:CD009908.
[13]Park SM,Mangat HS,Berger K,et al..Efficacyspectrumofantishiveringmedications: meta-analysisofrandomizedcontrolledtrials[J].Crit Care Med,2012,40(11):3070-3082.
(本文編輯:姜曉慶)
10.3969/j.issn.1671-0800.2016.09.045
R614.2
A
1671-0800(2016)09-1212-04
315012寧波,寧波市婦女兒童醫院
童萌萌,Email:zmz78121@126.com
2016-0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