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軍,孫宏峰,楊曉暉
(1.安徽省涇縣中醫院,安徽 涇縣 242500;2.北京中醫藥大學東方醫院,北京 100078)
?
2型糖尿病合并高血脂癥患者中醫體質類型及與血脂指標的相關性研究
張軍1,孫宏峰2,楊曉暉2
(1.安徽省涇縣中醫院,安徽 涇縣 242500;2.北京中醫藥大學東方醫院,北京 100078)
目的探討2型糖尿病合并血脂異常患者的中醫體質分型分布特征及與血脂的相關性。方法選擇125例2型糖尿病合并血脂異常患者,由有經驗的老中醫通過望聞問切四診的方法進行中醫體質判定,記錄不同體質的患者數量。測量并計算患者的體質量指數(BMI)、腰臀比(WHR);采用全自動生化儀測量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載脂蛋白A1(ApoA1)、載脂蛋白B(ApoB)及糖化血紅蛋(HbA1c);比較不同體質患者的血脂指標、BMI及WHR。然后分別根據患者的BMI指數(BMI 18~25 kg/m2為正常組,BMI 26~30 kg/m2為肥胖組,BMI 31 kg/m2以上為超重組)和HbA1c水平(HbA1c≤6.5%為理想組,HbA1c在6.5%~7.5%為良好組,HbA1c≥7.5%為差組)進行分組,分析BMI、HbA1c與血脂指標的相關性。結果125例患者中,氣虛質所占比例最大,24例占19.20%;其次為陰虛質22例占17.60%,最少的為濕熱質8例占6.40%。濕熱質患者的TC、LDL-C水平均明顯高于其他體質的患者(P均<0.05),痰濕質患者的WHR明顯高于其他體質患者(P均<0.05);各體質患者的BMI、TG、HDL-C、ApoA1、ApoB、HbA1c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BMI正常組HDL-C、ApoA1均比超重組、肥胖組高(P均<0.05)。HbA1c越高,患者的TG也越高,與理想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HbA1c各組TC、LDL-C、HDL-C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結論2型糖尿病合并高血脂癥患者的體質有明顯的分布特征,以氣虛質所占比重最大,濕熱質所占比重最小,患者BMI、HbA1c與TC、LDL-C具有一定的相關性。
中醫體質;分布特征;2型糖尿病;高血脂癥
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不斷進步,生活方式的改變以及工作壓力的增大,糖尿病患者人數逐年增加,特別是2型糖尿病患者的人數增加迅速[1]。有研究表明,血脂異常是導致心血管疾病的高發因素之一,尤其是罹患2型糖尿病的患者[2-3]。2型糖尿病患者的中醫體質分型有何分布特征以及與血脂的相關性到底如何,目前研究報道不多。基于此,筆者將2014年1月—2015年12月在涇縣中醫院治療的125例2型糖尿病合并血脂異常的患者進行了研究分析,探討該類患者的中醫體質分型分布特征及與血脂的相關性,旨在更好地指導該病的預防及治療。現將研究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將上述時期治療的125例2型糖尿病合并血脂異常的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64例,女61例;年齡51~75(62.5±8.9)歲。糖尿病診斷標準[4]:糖化血紅蛋白(HbA1c)≥6.5%;空腹血糖(FBG)≥7.0 mmol/L;口服糖耐量試驗時2 h血糖≥11.1 mmol/L。高血脂癥診斷標準[4]:具有以下1條或者1條以上的檢測結果,總膽固醇(TC)≥5.18 mmol/L;三酰甘油(TG)≥1.70 mmol/L;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1.04 mmol/L;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3.37mmol/L。所有入選者同時符合糖尿病及血脂異常的診斷標準,且2周以上未服用降脂藥物,年齡50~75歲。排除原發性高血脂者;正在服用降脂藥物或正在服用其他可能引起血脂異常藥物者;嚴重的肝功能、腎功能不全者;嚴重的精神疾病者;有嚴重的心血管疾病者以及中風者;不能配合研究進行者。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后展開研究,研究計劃報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以后開始實施。
1.2研究方法采用2006年中華中醫藥學會行業標準《中醫體質分類判定標準》[5],由有經驗的老中醫通過望聞問切四診的方法進行中醫體質判定,記錄不同體質的患者數量。測量并計算患者的體質量指數(BMI)、腰臀比(WHR);采用全自動生化儀測量TC、TG、HDL-C、LDL-C、載脂蛋白A1(ApoA1)、載脂蛋白B(ApoB)及HbA1c;比較不同體質患者的血脂指標、BMI及WHR。然后分別根據患者的BMI指數(BMI 18~25 kg/m2為正常組,BMI 26~30 kg/m2為肥胖組,BMI 31 kg/m2以上為超重組)和HbA1c水平(HbA1c≤6.5%為理想組,HbA1c 在6.5%~7.5%為良好組,HbA1c≥7.5%為差組)進行分組,分析BMI、HbA1c與血脂指標的相關性。

2.1中醫體質分布125例患者中,男64例,女61例;氣虛質所占比例最大占19.20%,其次為陰虛質占17.60%,最少的為濕熱質占6.40%。患者中醫體質分布情況見表1。

表1 研究對象的體質分布情況 例(%)
2.2不同體質患者的血脂指標及BMI、WHR、HbA1c比較濕熱質患者的TC、LDL-C水平均明顯高于其他體質患者(P均<0.05);痰濕質患者的WHR明顯高于其體質患者(P均<0.05);各體質患者的BMI、TG、HDL-C、ApoA1、ApoB、HbA1c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2。
2.3不同BMI組血脂水平比較3組間TC、TG、LDL-C、ApoB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而正常組HDL-C、ApoA1均比超重組、肥胖組高(P均<0.05)。見表3。

表2 不同體質患者的TC、LDL-C、BMI、WHR情況比較
注:①與其他體質比較,P<0.05。

表3 不同BMI組血脂水平比較±s)
注:①與正常組比較,P<0.05。
2.4不同HbA1c組血脂水平比較HbA1c良好組和較差組TG水平明顯高于理想組(P均<0.05),而各組間TC、LDL-C、HDL-C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4。

表4 不同HbA1c組血脂水平比較
注:①與理想組比較,P<0.05。
中醫主要體現的理念是“治未病”。有中醫研究認為,人體體質差異的主要原因在于臟腑陰陽氣血偏頗和功能代謝活動相異,人體不同的體質容易導致不同的疾病[6-7]。如《靈樞·五變》篇指出:“肉不堅,腠理疏,則善病風;五臟皆柔弱者,善病消癢;粗理而肉不堅者,善病痹。”人體的健康與否,個體的體質因素不容忽視,體質的失調是引起疾病的主要原因,同時因為體質的差異,疾病的發生及治療方式也各不相同,若能及時調理偏頗體質,可預防體質相關性疾病的發生,使機體恢復到“陰平陽秘”的健康狀態[8-10]。在中醫界,一直有人體體質一說,主要是用中醫理論作為指導,專門研究不同人群的體質特征并以此來分析不同疾病的反應狀態以及疾病的發展趨勢,并用此研究結論來指導疾病的預防及治療[11]。
本研究結果發現,氣虛質所占比例最大占19.20%,其次為陰虛質占17.60%;說明氣虛質及陰虛質是2型糖尿病合并高血脂癥的主要體質類型,這與中醫理論消渴病以氣陰兩虛、陰虛燥熱為發病基礎有相似之處[12]。2型糖尿病合并高血脂癥患者中最少的體質為濕熱質占6.40%,濕熱質患者的TC、LDL-C水平明顯高于其他體質類型患者,這可能與濕熱質的患者在飲食上易過食肥甘厚味辛辣之品,從而釀濕生熱有關[13]。
BMI是用于判斷患者是否肥胖的指標,WHR是用于比較腹型肥胖的指標,有研究結果表明,腹內脂肪增多可能與胰島素的抵抗有關[14]。本研究發現BMI異常的患者63例,而WHR異常的患者102例,說明2型糖尿病合并高血脂癥的患者WHR的變化更為明顯,但是由于本研究樣本量的限制,尚不能得出肯定結論,需要進一步研究明確;2型糖尿病合并高血脂癥的患者中,痰濕質患者的WHR最高,這與中醫“肥人多痰濕”之說吻合。中醫認為濕濁內生,濕邪困脾,濕蘊化熱,濕熱熏蒸,煉液為痰,痰濁膏脂瘀積而發肥胖[15]。HDL-C水平降低是糖尿病患者脂代謝紊亂的一個重要指標,HDL-C顆粒可能是膽固醇逆轉運的主要物質,具有攝取外周膽固醇的作用,它將膽固醇運回肝臟,使其分泌膽汁或合成類固醇激素[16]。ApoA1能夠有效反映血液中HDL-C的含量,能夠有效清除細胞內的膽固醇。本研究中超重組、肥胖組HDL-C、ApoA1均明顯低于正常組,膽固醇的運輸功能受限,因此患者是心血管疾病的高發人群。HbA1c可以準確反映患者2~3 個月內平均血糖水平,HbA1c越高,患者的TG也越高,糖尿病患者的HbA1c可能與TG有一定的相關性。
綜上所述,2 型糖尿病合并高血脂癥患者的體質有明顯的分布特征,以氣虛質所占比重最大,濕熱質所占比重最小,患者BMI、HbA1c與TC、LDL-C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在臨床工作中,要時刻注意相關指標的變化,及早采取有效的預防及治療措施。
[1]中國成人血脂異常防治指南制定聯合委員會.中國成人血脂異常防治指南[J].中華心血管病雜志,2007,35(5):390-420
[2]韓萍,錢宗薇,郭兌山,等.血漿過氧化脂質和載脂蛋白A1、B水平與NIDDM大血管病變的關系[J].中華內分泌代謝雜志,1990,6(4):213
[3]張陽東,董書魁,于敏,等.老年2型糖尿病患者糖化血紅蛋白與血脂、高敏C反應蛋白相關性研究[J].中國老年學雜志,2005,25(10):1256-1257
[4]葉任高.內科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4:797
[5]王琦.中醫體質學2008[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9:457-466
[6]Banerji MA,Faridi N,Atluri R.Body composition,visceral fat,leptin and insulin resistance in Asian Indianmen[J].J Clin Endocrinol Metab,1999,84(1):137-144
[7]祁莉萍,嚴曉偉.高密度脂蛋白與血管內皮功能保護[J].基礎醫學與臨床,2006,26(12):1397-1400
[8]李劍紅,王麗敏.2010年我國成年人血脂異常流行特點[J].中華預防醫學雜志,2012,46(5):414-418
[9]龐芳,楊志宏,許紅.中醫治療高脂血癥研究進展[J].河南中醫,2014,34(5):984-986
[10] 劉財,侯鳳茹,劉曉明.從脾論治高脂血癥[J].長春中醫藥大學學報,2011,27(1):53
[11] 郭姣,樸勝華,石忠峰,等.高脂血癥中醫證候分布規律文獻研究[J].廣州中醫藥大學學報,2013,30(5):609-614
[12] 李曉紅,安冬青,范輝,等.澤瀉丹明飲治療高脂血癥的臨床療效觀察[J].中西醫結合心腦血管病雜志,2013,11(3):314-315
[13] 常翠萍.疏肝行氣法治療高脂血癥的療效觀察[J].四川中醫,2015,3(2):107-108
[14] 曹健,王耀頃,唐甲哲.黃煌治療高血脂經驗[J].湖北中醫雜志,2015,37(1):28-29
[15] 姜明全.何立人論治高脂血癥經驗[J].安徽中醫藥大學學報,2014,33(4):44-45
[16] 李妍.不同途徑治療高脂血癥的研究概況[J].湖南中醫雜志,2013,29(10):134-136
首都醫學科技發展基金(SF-2007-Ⅲ-9)
10.3969/j.issn.1008-8849.2016.28.014
R587.1
B
1008-8849(2016)28-3122-03
2016-0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