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圖樣理論分析《一桶阿蒙蒂亞度酒》

徐德倩

內容摘要：圖樣理論是認知語言學中的一個重要概念，對人們賞析文學作品提供了一個新的研究視角。該文試圖通過圖樣理論對愛倫·坡的短篇小說《一桶阿蒙蒂亞度酒》進行語篇分析和解讀，證實了圖樣理論可以幫助讀者更好地預測和理解文學作品。當然圖樣理論也存在著自身的缺點和不足，因此在進行文本分析時，可融合順應理論和參照更多認知語言學理論，挖掘文本中更多信息，實現讀者和作者有效溝通。

關鍵詞：圖樣理論 認知 激活 預測

圖樣理論是和框架理論類比發展起來的。框架是一種認知模型，是具體場景的知識和信念的表征。框架用于視覺領域觀察視覺模型時，基于以往經驗，人們會將某些成份視為一個整體，據此得出相應圖形或特性。圖樣理論認為人類行為在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模式，此模式稱作“腳本”。影視作品也涉及“腳本”，是因為寫定的腳本能為行動提供計劃和安排。計算機科學家Schank和Abelson提出的“圖樣理論”指專門為經常出現的事件序列設計的知識結構，具有動態性，依賴概念，以“預料”為基礎。圖樣不只描述事件本身，而且在描述是規定了一系列動作及進入圖樣的條件、原因及有關的決定性概念（Ungerer & Schmid，1996）。圖樣由與該場合有關的插槽組成的。“插槽”涵蓋有道具，參與者，條件入口，結果，事件順序。我們常見的酒吧腳本中的槽位與酒，服務員，點酒等一系列特定項。圖樣應本能隨故事展開而隨時加以修正。讀者可以從現有的語言中獲得完整的信息，因為我們可從圖樣中提取出必要內容，預測，獲得符合經驗的理解，從而構建完整語篇，故圖樣對文本的連貫理解有幫助。文旭（1999）用1.John went into a restaurant. He asked the waitress for coq au vin. He paid the bill and left.（喬治進了家餐館，問侍者點了紅葡萄酒燜雞，付賬離開。） 2. John went into a restaurant. He saw a waitress. He got up and went home.（喬治進了餐館，看到一個侍者，他起身回家。）例一符合經驗中的圖樣，而例二其第三句與前兩句圖樣上產生矛盾，導致不連貫的閱讀體驗，被認為是不可理解和無意義話語。若圖樣不提供銜接，事件間因果鏈將難以維繼。

《一桶阿蒙蒂亞度酒》為埃德加·愛倫·坡所著的一篇名作。作者被譽為西方偵探小說開山鼻祖。他的小說中描繪內心世界，尤其是病態或者陰暗面。敘事要簡潔明了，力爭使故事以較快的節奏發展到高潮，以便產生某種單一的預期效果（預期效果和腳本理論中的“預料”、“信息的補差”有異曲同工之處）。該小說為“我”即蒙特利瑟的復仇故事。伊始，“我”自白決意復仇。讀者會伴隨閱讀調動和激活腦中現存的關于復仇的圖樣：矛盾激化，產生復仇原因和動機，謀劃復仇，采取復仇行動，結果。復仇的原因是積怨已深，而又一次侮辱稱為導火索。對方的毫無防備和主人公的暗中謀劃形成對比。主人公為實現復仇目標不懼危險的形象躍然紙上。故事轉向下一場景，主人公假裝的不自信引發弗圖納多去酒窖辨酒真偽。密封陰森的酒窖預示著高潮的到來。家中僅兩人，為復仇的成功增加了勝算。走得越深，弗圖納多越是步履不穩，伴隨著嚴重的咳嗽。酒窖堆積尸骨，骨骸亂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昏暗的火把已經難以將四周照亮。故事的發展符合調動的圖樣。主人公將弗圖納多鎖在石墻上，用石塊和泥灰將他完全堵死在酒窖的深處。復仇者大聲叫喊弗圖納多的名字，只得到了無聲回應。弗圖納多人生最后一幕雖未提及，但結局是明了的。

王孟娟提出，“腳本的概念作為一種知識框架，主要分析的是‘人腦中的層式理解模式。人們會將生活中典型場景圖式化并把圖式模型存儲到大腦中”。文本理解涉及到大腦和認知能力，調動已存的腳本，彌補信息差，文學文本分析較少考慮語境，但在語境起重要作用的文本中，圖樣理論需慎重使用。王蓓解釋話語應融合腳本理論和語言順應性理論。后者強調從語境、語言結構等方面出發，動態地根據不同的心理意識程度而作出某種順應。圖樣理論和語言順應性理論相結合，彌補了忽視語境對于復雜的話語理解所起的重要作用的缺點。文化等因素的差異會使同一事件的圖樣有差別，一個簡單圖樣理解整個故事情節會產生偏差。總之，從認知語言學角度進行分析具有可行性，除文本內容外還可類型、結構和形式多個角度展開，挖掘文本中更多信息，實現讀者和作者有效溝通。

（作者單位：蘇州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