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慧,相恒杰,范淑華
(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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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萸頓咳方聯合常規西醫治療小兒百日咳綜合征25例
劉玉慧,相恒杰,范淑華
(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0)
目的:觀察自擬參萸頓咳方聯合常規西醫治療小兒百日咳綜合征的臨床療效。方法:將50例百日咳綜合征患兒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25例,對照組給予常規西醫治療,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服參萸頓咳方(荊芥、防風、桔梗、杏仁、紫菀、百部、款冬花、金銀花、川貝母、茯苓、半夏、黨參、山茱萸、甘草)。兩組均以1周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結果:治療組治療前3 d吸痰次數、痙攣性咳嗽天數、肺部體征消失時間、C反應蛋白正常時間均較對照組改善,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1)。結論:參萸頓咳方聯合常規西醫治療小兒百日咳綜合征可改善痙咳和肺部體征,提高療效,縮短病程。
百日咳綜合征/中西醫結合療法;參萸頓咳方/治療應用;呼吸道疾病;臨床觀察
百日咳綜合征是由腺病毒、肺炎支原體、衣原體、呼吸道合胞病毒等(除百日咳桿菌以外的其他病原體)感染的呼吸道疾病,因其臨床癥狀以發作性痙攣性咳嗽、咳末伴高聲調雞鳴樣吼聲為特征,表現與百日咳多有類似,故又稱類百日咳樣綜合征[1]。該病多發生于兒童時期,但近來頻頻發生于嬰幼兒,臨床有明顯增多趨勢。現代醫學既往針對該病病因多給予阿奇霉素或紅霉素抗感染治療[2],效果不明顯;之后在抗感染基礎上聯合運用舒張氣道平滑肌類藥物、中樞止咳藥、祛痰藥,甚至激素靜脈用藥,盡管如此,目前對于罹患本病的兒童出現的劇烈痙咳依然缺乏有針對性且快速有效的治療藥物,尤其是嬰幼兒,其病程基本2~4周方能改善。2014年10月—2015年11月,筆者采用參萸頓咳方聯合常規西醫治療小兒百日咳綜合征25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本院收治的百日咳綜合征患兒50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25例,其中男15例,女10例;年齡平均(5.32±1.68)歲;病程平均(10.8±4.6) d;年齡<6個月18例,≥6個月7例;重癥2例,非重癥23例;肺炎支原體感染3例,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5例,副流感病毒感染3例,腺病毒感染2例,其他細菌感染12例。對照組25例,其中男13例,女12例;年齡平均(5.78±1.21)歲;病程平均(11.3±5.3) d;年齡<6個月15例,≥6個月10例;重癥3例,非重癥22例;肺炎支原體感染2例,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6例,副流感病毒感染4例,腺病毒感染3例,其他細菌感染10例。所有患者均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3]中頓咳的診斷標準和《中醫兒科學》[4]中百日咳的診斷標準,無百日咳接觸史,且百日咳病原學檢查結果為陰性。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對照組給予常規西醫治療:①抗感染,根據微生物學檢測結果選擇相應的抗感染治療;②呼吸支持,根據病情采用鼻導管、面罩、無創CPAP氧療;③解痙,給予沙丁胺醇氣霧劑、異丙托溴胺氣霧劑、布地奈德氣霧劑霧化吸入以解除支氣管痙攣,以及硫酸鎂注射液靜脈滴注;④其他治療,如維持水電解質、血糖、酸堿平衡等。 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參萸頓咳方,藥物組成:荊芥3 g,防風3 g,桔梗6 g,杏仁5 g,紫菀6 g,百部5 g,款冬花6 g,金銀花 6 g,川貝母3 g,茯苓3 g,半夏3 g,黨參5 g,山茱萸 3 g,甘草3 g。每日1劑,水煎服。
兩組均以1周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
①痙攣性咳嗽變化情況:觀測患兒每日咳嗽癥狀,記錄患者痙攣性咳嗽緩解的時間。②肺部體征變化情況:每日對患者進行肺部聽診,記錄患兒肺部喘鳴音和濕啰音情況。③每日需要吸痰的次數。

見表1。

表1 兩組癥狀療效對比 ±s
注:與對照組對比,**P<0.01。
百日咳綜合征是一種臨床表現與百日咳相似的疾病,以嬰幼兒發病居多,病程遷延。該病與百日咳的鑒別除臨床表現外,主要依據病原學檢查,培養出百日咳桿菌是其確診金標準,但由于實驗條件限制,目前主要根據臨床表現區別[5]。該病咳嗽劇烈,咳時面紅、涕淚交流,嚴重時出現球結膜出血、舌系帶潰瘍,并伴低氧血癥。常規現代醫學治療多采用抗感染、霧化吸入平喘、拍背吸痰及運用祛痰藥、解痙藥等,但療效均不理想。
百日咳綜合征在中醫學中稱為頓咳、鷺鴛咳。中醫學把該病分為3期——初咳期、痙咳期和恢復期[6],其中住院患兒多為初咳期和痙咳期。百日咳綜合征患兒多感受風邪疫氣,由口鼻而入,肺主宣發肅降,制節下行,肺氣清肅能制節諸臟之氣,邪氣犯肺,肺氣失宣,制節無權,肺金無權,不足以制服肝木,加之小兒“肝常有余”,肝氣偏旺,外風引動內風,肝風內動,肝升太過,反來侮金,肺失宣降,故陣陣痙咳。《濟生方·咳嗽》曰:“五臟六腑皆令人咳,非獨肺也。由是觀之,皮毛始受邪氣,邪氣先從其合,然后傳為五臟六腑之咳,外則六淫所傷,內則七情所感。”古代醫者認為:咳嗽的發病機制在于六淫犯肺,或外邪干于肌腠、傷及肺系,導致肺失宣降、氣機上逆而發為本病。對于外感咳嗽,其病變在上焦肺衛,然四季時令特點各異,機體所感外邪也不盡相同,因而多有寒、熱等偏重;且風為百病之長,風邪常兼他邪合而致病,為外邪之先導,因風邪四季皆有,其性善行而數變,凡寒、濕、暑、燥、熱諸邪,常依附于風而侵犯機體,從而形成外感風寒、風熱、風燥、風痰[7]。筆者認為:風為百病之長,而小兒肺為嬌臟、不耐寒熱,故攻擊之劑既要使客邪易散,又要使肺氣安寧,在臨證治療百日咳綜合征時應以祛風為基礎;同時,百日咳綜合征患兒咳嗽常遷延,肺氣被傷后,更易反復感邪,導致咳嗽屢作,纏綿不愈,肺氣更傷,逐漸轉為內傷咳嗽,故臨床治療應適當佐以補氣之品,扶助正氣以祛邪外出;腎為先天之本,主納氣,小兒先天稟賦不足,再加久咳傷及元氣,腎虛而失攝納之功能,導致咳喘難愈,故臨證時還應佐以補腎之品,補腎元以平喘嗽。
參萸頓咳方中荊芥、防風為君藥,祛風解表;桔梗祛痰止咳;杏仁宣肺止咳平喘;紫菀、百部、款冬花、川貝母清肺化痰止咳;金銀花清熱解毒,并有抗病毒之效;茯苓健脾化痰;半夏降逆化痰;黨參補肺脾之氣,使“正氣內存,邪不可干”;山茱萸溫腎納氣,平喘;甘草為使藥,調和諸藥。一般而言,外感之癥多忌用補益之品而防助邪,但常規祛風散邪止咳往往效果不佳,因此本方在祛風散邪、宣肺清熱之品中佐入黨參、山茱萸2味補益之藥,兩藥合用,溫腎補肺,納氣止咳平喘。
本研究表明:參萸頓咳方聯合常規西醫治療小兒百日咳綜合征可改善痙咳和肺部體征,提高療效,縮短病程,值得臨床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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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胡云鴿,劉泉波.兒童百日咳247例臨床特點及重癥百日咳危險因素分析[J].中華兒科雜志,2015,53(9):684-689.
[7]馬嘯,張輝,李澤庚,等.韓明向教授運用止嗽散治療外感咳嗽的臨床經驗[J].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2014,30(4):376-378.
(編輯顏冬)
1001-6910(2016)08-0022-03·臨床研究·
R725.6
B
10.3969/j.issn.1001-6910.2016.08.10
2016-05-20;
2016-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