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四家之一倪瓚的繪畫與潔癖

趙俊冬

（西北師范大學(xué)，甘肅蘭州730070）

元四家之一倪瓚的繪畫與潔癖

趙俊冬

（西北師范大學(xué)，甘肅蘭州730070）

倪瓚是中國山水畫的一位大家，他是元代畫壇的怪癖畫家，他家境富裕但性格孤傲，就是這樣孤傲的性格形成了他與眾不同的畫風(fēng)，對后世產(chǎn)生了深遠(yuǎn)的影響。

倪瓚；元四家；潔癖；繪畫

倪瓚，生于元成宗大德五年（1301年），卒于明洪武七年（1374年）。字元鎮(zhèn)，號元林，因其家中有園林之景，遠(yuǎn)觀暮然深秀，故多用此號。江蘇無錫人（今無錫梅里鎮(zhèn)），家境富裕，其祖父是其祖父為本鄉(xiāng)大地主，富甲一方，貲雄鄉(xiāng)里。在他幼年時父親就不在，由同父異母的兄長撫養(yǎng)。由于家境富裕，有園林之境、有藏書之多，生活條件及其舒適，無憂無慮。兄長給他請了同鄉(xiāng)王仁輔為家庭教師，加之聰慧過人，年輕時他就志向遠(yuǎn)大、勤奮努力、不問政事，養(yǎng)成了清高孤傲的性格和過于“愛干凈”的潔癖，自稱“懶（嬾）瓚”，亦號“倪迂”。

據(jù)明人王繠《寓圃雜記云林遺事》記載：“倪云林潔病，自古所無。晚年避地光福徐氏……云林歸，徐往謁，慕其清嗤閣，懇之得入。偶出一睡，云林命仆胄閣覓其睡處，不得，因自覓，得于桐樹之根，遽命扛水洗其樹不己。徐大慚而出。”一次有客人在倪瓚家留宿，夜里聽到客人咳嗽，倪瓚很不放心，天一亮馬上叫仆人仔細(xì)搜查院落庭園，看看有沒有客人吐痰的痕跡。仆人找不到，他自己在桐樹根處找到了，于是讓仆人用水把桐樹洗了又洗。

倪瓚愛潔成癖的故事遠(yuǎn)遠(yuǎn)不至于洗梧桐樹這一件。一次，倪瓚和朋友一起談?wù)撛娢模貌枵写兔腿说狡邔毴蛩Ｋ蚧貋碇螅攮懡淮腿耍禾嵩谇懊婺峭八脕砼莶瑁惶嵩诤竺婺峭八萌ハ茨_。他朋友見狀，心中感到好奇，追問原因。倪瓚說：“前桶的水，一定干凈，所以用來泡茶，后桶的水，恐怕已經(jīng)被仆人的屁所污染了，所以只好拿去洗腳啦！”看來倪瓚是如此較真啊，但屁氣能將水弄臟還是第一次聽說。倪瓚的“香廁”，他用香木建了個空中樓閣，下面填土，中間鋪滿潔白的鵝毛，“凡便下，則鵝毛起覆之，不聞有穢氣也。”

倪瓚因?yàn)閻蹪崳幢銓τ谂埠苌俳咏Ｓ幸淮危鋈粍恿朔残模粗辛私鹆甑囊晃桓杓иw買兒，就把她約到家里來留宿。可是，又怕她不清潔，先是叫她沐浴更衣。待洗完了，上了床，倪瓚便用手從頭摸到腳，一邊摸，一邊聞，始終認(rèn)為她還有不干凈地方。于是。讓她再洗，洗好了又是一通又摸又聞。如此這般，洗來洗去，天也亮了，倪瓚也沒了情趣，只好作罷。

在常人眼里，倪瓚是一個大怪人，有著與眾不同的舉動與言論。最大的特點(diǎn)就是他特別愛干凈，愛干凈本是好事，可他有點(diǎn)過了，太過大了，就成了嚴(yán)重的潔癖了。他不光在生活上可以看出他的潔癖，在他的作品上我們也可以看出他的“潔癖”。倪瓚把“人品”與“骨氣”直接和作品的“氣韻”緊密相連，正所謂：“畫如其人”、“人品不高，用墨無法”更無氣韻可言，作品與作者的思想感情是密不可分的，作者的美學(xué)道德觀念能夠直接從作品中反映出來。而倪瓚的人品、氣質(zhì)、胸次正是由于他的“潔癖”和“怪異”而形成，他的簡約畫風(fēng)也是由于他的個性而決定的。

隨著社會環(huán)境戰(zhàn)亂不斷，倪瓚變賣了家產(chǎn)，將不少錢財(cái)饋贈于親友，遠(yuǎn)遁于太湖之中，成為了一位太湖隱士。《漁莊秋霽圖》是他的著作，也反映他的人品風(fēng)貌和他成熟時期的簡約畫風(fēng)。畫面描繪了秋景漁莊，使用了他獨(dú)特的“一河兩岸”的構(gòu)圖方式，就是畫中有一大片空無一物河橫過畫面，上下再加入兩塊河岸及一些小山石。整幅畫面沒有人影、沒有船帆、沒有飛鳥，一片空曠孤寂之境，可以看出倪瓚的“潔癖”。山石是在“披麻皴”的基礎(chǔ)上發(fā)展的“折帶皴”，頗有韻味，樹木多枯筆，結(jié)構(gòu)明朗。倪瓚畫中的構(gòu)圖簡約、筆墨靈動、意境曠遠(yuǎn)，無不透露出他“文人畫”的氣息，同時也反映出與世無爭、孤傲不羈的人品氣質(zhì)和潔癖孤高的生活態(tài)度。

他的不少作品中連印章都是不愿意加蓋的，認(rèn)為這是對畫面的破壞，也是一種“不潔”的表現(xiàn)。據(jù)說，他畫中的印章皆為后人所蓋尤其是乾隆。而且他的畫中也是絕少設(shè)色的。

據(jù)說，只有他的《龍門獨(dú)步圖》中才畫了一位和尚。人家問他畫上為什么不畫人，他翻個白眼說“當(dāng)世安復(fù)有人？”（當(dāng)今哪有什么人物呢）當(dāng)然，翻白眼也是魏晉風(fēng)度的一種，只有看得起的人，才用黑眼珠看他，叫做加以青眼，所謂“青睞”是也。我個人認(rèn)為，他可能覺得人物和印章都是對畫面的破壞，使畫面不“干凈”了，是畫面的累贅。所以他的畫就像他一樣干凈，不許有任何修飾的東西，追求一種崇尚自然的感受。

倪瓚的畫以洗練的筆法來簡化水與樹，簡化岸與石，是文人的高潔，卻流露了畫家的怪癖。對我們今人來說，倪瓚那洗練極致的筆墨，是理想人格的符號。所以他的圖有一種超逸的靈性，對后來明清的畫家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

［1］王文彬.中國歷代三絕［M］.延邊：延邊人民出版社，1992.

［2］張國杰.中國古代怪杰傳奇［M］.北京：中央民族大學(xué)出版社，1997.

［3］燕林.中華怪杰傳［M］.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89.

［4］奚林元.“潔癖”與倪瓚的簡約畫風(fēng)［J］.美術(shù)界，2010（03）.

［5］鄭煜川.淺析倪瓚家世［J］.美術(shù)界，2010（04）.

J212

A

1005-5312（2016）05-015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