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葉月下思李白

本刊記者/楊定都　鄭開君　陳瑤

碎葉月下思李白

In Memory of Li Bai under the leaf site’s Moon

本刊記者/楊定都鄭開君陳瑤

從土坡望去，月光下只有玉米地，不見人影。這里是碎葉古城遺址，位于今天的吉爾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凱克以東的托克馬克市附近，如果史料沒記錯，應是李白的故鄉。

倘若果真如此，以當年的交通條件，到了大唐內陸以后，李白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開車僅從唐朝東都洛陽到新疆喀什就有上萬公里，何況更遠的碎葉。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李白的《靜夜思》，到了碎葉，才體會到它的沉重。

今天，去碎葉古城遺址的路還是不好走。沿小城托克馬克的小路往南，雖然只有不到10公里，但一路上沒有路標，道路也十分顛簸。

到了碎葉遺址，不見如織的游客，兩根涂了藍漆的矮柱子立在那里，大概是示意入口到了。

遺址沒有任何重建或修復，幾十步就能爬到土坡的頂端，上面有些挖掘坑，里面長滿耐旱植物駱駝刺。

駱駝刺看上去難以下咽，卻是駱駝在沙漠中不可或缺的食物。千百年間，駝隊載著貨物，沿著絲綢之路，往返于古代中國與西域之間。為保護這條橫貫東西的重要貿易通道，唐朝設立安西都護府，碎葉是安西都護府所轄四鎮之一。

唐代文學家、書法家李陽冰在《草堂集序》中寫道，李白的先祖累世為官，后被貶西域邊陲，“神龍之始，逃歸于蜀”。也就是說，李白家在神龍元年逃回四川。根據唐代紀年，“神龍之始”是公元705年，而李白生于公元701年。于是有學者據此推斷，李白5歲才隨家人從碎葉搬到四川。

另有一些學者認為，李陽冰筆誤，神龍應為神功，也就是公元697年。他們認為李白的家人先到四川，后生李白，四川江油才是李白的故鄉。

各朝各代乃至新中國成立后，有關李白身世的探究一直沒有停止過，但并無定論。四川江油的李白紀念館占地4萬平方米，藏有大量李白的詩集和名家書畫作品。而李白的另一個故鄉碎葉還是原生態，有商人曾提出希望推動吉爾吉斯斯坦政府建設李白城，但最終不了了之。

大部分吉爾吉斯斯坦人不懂中文，看不懂唐詩，不知李白是誰。不過，在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帶動下，漢語熱悄然興起。孔子學院在吉首都比什凱克、第二大城市奧什等地很受歡迎，一些大學開設了漢語課程，每年至少有好幾千人學習漢語，李白和《靜夜思》自然是他們的必修課。

碎葉遺址北面不遠就是楚河，這條湍急的河流把吉爾吉斯斯坦和哈薩克斯坦隔開。河對岸，哈薩克斯坦也在醞釀發展李白文化旅游，因為有學者認為，碎葉城橫跨楚河，有相當一部分在哈薩克斯坦境內。

其實，不論李白生在哪兒，他都是中國的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