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那
【摘 要】格勞修斯是第一個比較系統地論述近代理性自然法理論的思想家。他吸取了古希臘羅馬自然法理論的精華,揚棄了中世紀神學主義自然法,并按照資產階級的利益要求,進一步發展了自然法理論,開創了近代理性主義自然法。
【關鍵詞】格勞修斯;自然法;自然權利
格勞修斯繼承了古代自然法的這些思想,并在新的社會歷史基礎上對自然法思想給予了論證。他認為“自然法是正確的思想所下的命令,它按其是否合于理性指出一種行為本身是否具有道德根據或道義上的必然性,反之就是道義上罪惡的行為”。這種自然法是最根本的法,是一切善惡的準則。
一
格勞修斯自然法的基礎在于人類本性。具體地說自然法有三個來源。首先,他認為自然法源于理性,也可以說源于人性,在他的觀念中理性即合乎人的本性,因此,人性也可以等同于理性。因此,自然法的基礎在于人的自然人性。他認為,人區別于其他動物的重要特征就是人類有理性,而這個理性是不分民族、不分性別,人人具有的天賦和能力。即使沒有上帝,人類也能夠依據自己的理性行事,并且自己找出道德上的行為規范。在通常的情況下,人類不會為盲目和輕率的感情沖昏頭腦,也不會輕易地被威脅和利誘引入歧途,也就是說,人們只要保持著正常的理性狀態,行為就是公正的、善的,反之就是惡的、不義的。換句話說也就是,理性是判斷一切是非、善惡的標準。
其次,上帝的意志是自然法的一個淵源。格勞修斯在前面雖然強調人的理性天賦,而且把理性看得高于一切,但他畢竟還是一個虔誠的信徒,所以他力圖把人的理性與上帝的理性統一起來。他認為,人的理性來自于上帝的啟示,人們服從理性實際上就是服從上帝的啟示。他強調,自然法的用途在于維系社會和家庭還是用以規定職責,都應歸因于上帝。因為,這些產生于我們內心的信念,實際上也就是上帝的自由意志所在。
再次,自然法的第三個來源是人的守約本性。格勞修斯認為,人之為人、區別于動物之所在還在于人具有信守諾言的本性。他認為,如果人類社會中人人都以自己為標準、人人都只顧自己的利益,那就不成其為人類。而人類既然是社會動物,天生需要社會交往,天生必須與他人建立聯系,那就必須信守諾言,信守契約。事實上,契約對聯系的雙方都有所限制。在通常的情況下,人們加入一個社團,或者舍身為他人服役,無論有無明言允諾,都還會信守常規的。格勞修斯認為,信守契約既是自然法的淵源之一,又是自然法的組成部分。
總而言之,在格勞修斯看來,自然法是基于人類本性的,它普遍適用于全人類。格勞修斯雖然認為上帝意志是自然法來源之一,但是,他更強調自然發源于人性和社會性。因此,上帝只限于批準和實施保障我們權利的法律,上帝不再是立法者,由此降低了上帝在道德中的地位。他指“自然法是固定不變的,甚至連上帝自己也不能加以任何改變。盡管上帝權利無限廣泛,但仍有很多事是他權力所不能達到的。比如,二加二,必等于四,不能有其他可能。另外,凡是內在地為惡的,一定不能不是惡的?!币簿褪钦f自然法是永恒的、不變的,而且人所共有的、普遍的。
二
格勞修斯是歷史上第一個主張每個人都自然的擁有權力的人。他的自然權利說與同他的自然法緊密相連的。首先,自然法為自然權利提供行為規范,也就是說,給人們的行為提供正當、正義的準則,限制了人們為一己私利而濫用自然權利。其次,自然權利的永恒合理性又是以自然法為基礎。因為,自然權利不受侵害是自然法的目的。他認為每個人的權利都不可侵犯的。侵犯別人的權利就是不正義。比如說,私有財產。格勞修斯在他的著作當中,反復的強調私有財產不可侵犯性。特別是反對專制君主任意侵奪人民的財產。他指出,自然法不僅尊重那些自然本身產生的東西,而且也尊重那些由人類行為產生的東西,如根據人的意志而產生的財產。即使上帝也不可侵犯。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格勞修斯所認為的,自然權利是“各有其所有,各償其所負以及維護自己生命的安全和獲取生活必需品。也就是說,不可侵犯別人的財產,應當歸還屬于別人的東西,并償還占有別人東西的所得的利益,要履行承諾,賠償由于自己的過失給別人造成的損失,給應受懲罰的人以應有的報應”。
三
格勞修斯的主要貢獻有兩個方面。首先,他在闡述自然法當中,將理性從上帝的那里一定的程度上獨立出來了。格勞修斯開啟了近代自然法思想的傳統。和古典時代和中世紀的自然法學家相比,自然法在他這里發生了決定性轉變,從此走上了推崇理性與權利的道路。古希臘羅馬時期,以斯多葛派、西塞羅為代表的古典時代自然法,秉承著樸素的自然神論,從區別于上帝的“自然”中發掘出人的“理性”作為自然法的來源。中世紀隨著基督教統一歐洲思想,奧古斯丁、托馬斯將自然法與神學融合,讓自然法屈于永恒的神法之下,發展出經院主義時期的自然法體系。近代以來,隨著文藝復興運動和自然科學取得巨大成功,人文主義和理性的力量迅速在歐洲蔓延開來,人性即理性,慢慢成為自然法的決定因素,之后更發展成為自然法的核心與唯一來源。
其次,格勞修斯第一次提出了自然權利的思想,也第一次將人的理性與自然法學說緊密聯系起來,成為近代第一位將自然法置于理性之下的學者。雖然在他那里,上帝依然是自然法的根源,但他已經賦予了自然法相當大的獨立性—上帝的意志一旦作出,演變成自然法,之后即便上帝自己也不能違反。從他看來,“正當”與“正義”成為自然法的方向,人性尤其是理性是它的直接來源,并且一旦人被上帝創造之后,他就具備即便離開上帝也能依靠“人的本性”發現自然法的能力,從而實現更好的生存與發展。
項目基金:內蒙古師范大學研究生科研創新基金資助項目(CXJJS15052)。
參考文獻:
[1]浦興祖.洪濤.《西方政治學說史》.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
[2]宋希仁.西方倫理思想史.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