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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承大愛,建自由校園 IV萬物并育
——學生的幸福樂園

2015年12月,青竹湖迎來了十周年校慶。
這個消息在各個班級群,在青竹湖貼吧迅速傳開,青竹湖學子們的熱情瞬間沸騰。有時間返校的,抓緊安排行程——甚至有學生專程從國外回來,只因武建謀的一句話:青竹湖歡迎你來!請不了假的,就撰文來一抒對母校的懷念。其中有個同學如是訴說他內心對母校的眷戀:
青竹湖十年了,我離開也三年多了。三年時光可以做什么呢,可以讓你換一批又一批最先進的校車,可以翻新操場,可以建起咖啡廳、書吧、高爾夫室內練習場,可以讓我從長沙到北京,可以讓你的學生從入學到畢業完成一次完整的大換血,卻無法再讓我回到過去哪怕一天的青竹湖時光。
很久以前就想要為青竹湖寫些什么,但想說的實在太多太多,總覺得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反而每次都不知道應該如何下筆,一拖就是三年。其實是因為我很怕自己的筆力不夠厚重,描繪不全你的模樣;怕自己的思想太過淺薄,勾勒不出你的風骨。也是啊,我要寫的又不是小學作文《校園一角》,我要寫的是青竹湖,那是多少人的青春啊。
今天終于開始寫,也不是因為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因為十周年校慶來了,你的十歲生日對于每一個青竹湖人來說都太重要了,或者說,是你,對于每一個青竹湖人來說都太重要了……初一的時候,武校長在一次講話中說:“在這里學習生活三年之后,青竹湖將會是你一生中最難忘的學校,沒有之一。”我當年不信,現在深信不疑……
武校長,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他皮膚黝黑身材清瘦,帶著樸實而溫厚的書卷氣息,三年來我們并沒有上過他的課,但是很奇怪,青竹湖的學生卻無比地敬愛這位校長,在任何情況下看見他都會主動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不需要老師提醒,不會遠遠躲開避之不及,甚至回校看老師的時候都要特意跑去校長辦公室向他問好。我們常說,武校長是我們心中永遠的第一男神。是他,三年來不管烈日炎炎還是風霜雨雪,都堅持帶著其他幾位校領導一起每天早晨站在校門口迎接學生,看著校車從第一輛到最后一輛全部都進入學校,看著我們都安全地走進教學樓,傍晚放學時又看著我們一個個背著書包踏上返城的校車。每日如此,從未間斷。是他,在學校門口立下校石,親手題上“把每一個學生放在心上”……
我常常會被身邊的家長們問到,你覺得長沙哪所初中比較好?我總會滔滔不絕地介紹起青竹湖,生怕漏了什么,但是關于青竹湖中考七連冠(彼時是)這件事情我從來都只說一句,我的重點一定是在那些親切的老師們身上。我會告訴他們青竹湖是怎樣一個輕松又積極向上的地方,那里能教會我們做人和思考,那不是一個考試機器生產工廠,而是一個真正教書育人的地方。我不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青竹湖的輝煌戰績,但我更害怕那些家長只是為了成績把孩子送到青竹湖,我害怕那些眼里只有分數的人傷害青竹湖的善意,我不忍心讓我可愛的老師們去面對那些蠻不講理不懂教育的家長。我沒有多強大的力量能像青竹湖庇護我們一樣保護它,但有個詞叫盡我所能……
文章很長,洋洋灑灑六千多字,字字句句,都樸實感人。不由讓人心生好奇,青竹湖究竟有怎樣的魅力,能讓它的畢業生如此奮力維護它的聲譽,如此竭盡所能地呵護它的老師?青竹湖,究竟是怎樣的一片校園?遺憾的是,這個孩子放在網上的文字沒有署名,從字里行間能夠推測出來的身份信息,只能知道他是2012屆畢業生,曾坐過某某號校車,任課老師都有誰。采訪不到這個孩子是種遺憾,好在我們通過可以聯系上的其他人,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在青竹湖校園內,有一片野生林,其間生長的,都是些不名貴的雜木——馬尾松、杉樹、楓樹等。在一棵中國梧桐的樹兜下,某年居然長出了一根竹子——想必是當年移栽時,竹根也被帶了過來。幾年過去,竹子越發越多,甚至從道路上冒出來,呈擴大地盤之勢。武建謀任由它們自由生長。
“這些樹的命真好啊!”當年一個參與移栽的村民感嘆,“別的雜木,長在山上,早晚會被砍掉做柴燒,而這些樹的壽命說不定會有幾百上千年呢?!?/p>
其實最初,分管后勤和財務工作的熊龍副校長去山上的苗圃,看中的是桂樹和樟樹,可是被別人以更高的價格買走了,只剩下了這些雜木,問武建謀要不要。武建謀想,人們常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大自然里的每一棵樹,不正如世間的每一個人嗎?我們應尊重每一個生命的價值,給每一個孩子以成長的空間,人與人之間,沒有貴賤;那么樹與樹之間呢,也不應當有差等啊。萬物并育而不相害,若用心去珍惜,人也好,樹也罷,都金貴了。
在武建謀這樣的理念下,野生雜木便“入學”了。幾年過去,蔚然成林。
在青竹湖校園內,還有一塊不規則的石頭,上面刻著學校的辦學理念——“把每一個孩子放在心上”。這塊石頭的故事,跟野生林一樣感人。它本是深山里的一塊頑石,它的伙伴們因為外表規整,都早早地“嫁”到一些機關單位的大院內安家去了。熊龍副校長去采石場發現它的時候,它已遭受冷落多年,右角上缺的那一塊,的確影響它的賣相,因此標價便宜。熊龍問武建謀要不要。
武建謀跑去一看,連夜安排人運回學校。石頭也是有靈性的,人無完人,石無完石么!既能省錢,又不礙寫字,還能與內心的育人理念相契合,何樂而不為呢?現在去看看那石頭,正因為不規整,反而流溢著一種靈性呢。
走在青竹湖的校園,樹木、操場、石頭、匾額,太多的細節都在彰顯武建謀的情懷與境界。
“把每一個孩子放在心上”,這句樸實的辦學理念,并不是信手拈來的。
武建謀到青竹湖任校長一年多了,青竹湖還沒有辦學理念,每每覺得呼之欲出,又感到難以用一句簡要明了的話來盡其意。武建謀也不著急,辦學理念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是學校做出來的。直到2008年,青竹湖建校的第三年,那個差點釀成事故的故事發生后,辦學理念終于瓜熟蒂落。
那是一個中午,離中考只有兩個多月了,學生小A順手牽羊拿了同學的一部手機,被發現了,班主任滿懷真誠地找她談話。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小A離校出走了。
這可急壞了家長和學校。學校安排十幾個老師,分成六個組,到市區一條街一條街地尋找,每天都找到凌晨三四點,把長沙主要街區的網吧、旅館都找遍了。第七天晚上,筋疲力盡的武建謀與老師們終于在一個小店里找到正在打工的她。對視的瞬間,淚水從雙方的眼中流出。
動靜鬧得這么大,學校從學生到老師都在猜測,小A會受到什么處分。不少老師都理所當然認為,學校不能再要這個孩子了,如果她故伎重演,再玩這么一回,或者是引發其他孩子效仿,那學校還要不要開展正常的教學了?所以,當聽到小道消息說學校居然打算還接收小A,并且不給任何處分時,教師辦公室炸開了鍋。有人甚至給當事班主任出主意,一哭二鬧,也要讓校長打消這個冒險的念頭。
那些天,武建謀其實也感覺非常累。凌晨三點多,站在長沙城區的過街天橋上,夜深人疏,車輛稀少,連流浪的歌手也睡著了,而小A不知身在何處。那會兒,他覺得自己很委屈,欲哭無淚,在一中書教得好好的,干嘛受這份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走下天橋,繼續尋找。
他也希望這樣的事情,永遠不要再發生。給小A處分很容易,寫幾行字,蓋個戳,以儆效尤,學校不麻煩,老師也覺得簡單。但是,這會給小A的人生打上怎樣的烙?。窟@個孩子對于當時的青竹湖而言只是千分之一,但對她的家庭和她自己的人生來說,卻是百分之百。對待學生的問題,簡單的推脫,表達的只是教育的功利;最麻煩的擔當,見證的才是教育的用心。他堅持不給小A處分,更不會因此將她退學。
武建謀召集老師們開會,建議把小A去留的選擇權交給她自己和父母,學校無條件接納她。小A選擇繼續留在原來的班上。“我們做了大量細致的思想工作。武校長帶著主管校長還到我班講話,說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會犯錯誤,引導大家以寬容之心接納犯錯誤的同學,并幫助其改掉不足,一起健康成長?!碑斒掳嘀魅卫钇G告訴記者。
校長、老師們如此慈悲,如此有愛,同學們的愛心也被激發了,他們沒有譏諷、嘲笑小A,而是友好地接納她、關愛她。小A深受感動,畢業時,她以優異成績考上了好的高中。
對全校師生而言,這都是一次觸動心靈的教育。武建謀說,教育最大的難處,不是知識的增長,而是心靈的轉向。他預感,提出學校辦學理念的時機成熟了。那天晚上,他靈光一閃——“把每一個學生放在心上”這句話,像是一顆種子,忽而遇到了春天的大地。
從此,把每一個學生放在心上,成為青竹湖的靈魂。

高爾夫社團

學生參加全國漢字聽寫大賽決賽

奧運冠軍李娜參與青竹湖擊劍校隊組建工作
在人們眼里,武建謀真的很“聰明”——耳聰目明。因為,他經常豎起自己的耳朵,去傾聽每一種從內心發出的聲音;經常用眼睛,去觀察那些經由內心而出的非言語表達,并給它們以鄭重的回應。
有一天,武建謀看到了青竹湖三年級小學生寫給他的一封信?!皩W校的保安叔叔在校園里打死了一條狗,好殘忍……動物是人類的朋友,我們不能虐待動物!”武建謀找來熊龍副校長,叮囑他合理處理此事。熊龍問清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有幾條流浪狗經常竄到學校里來,保安擔心狗會咬人,就多次驅逐它們出去,在追逐的過程中,保安打死了其中的一條。熊龍與保安溝通,一方面表示理解他們的工作,一方面提出也不能傷害孩子善良的心。后來,保安誠摯地向小學生道了歉,小學生表示諒解。
童心,或許是最接近神明的地方。它的聲音澄澈而輕柔,武建謀卻聽到了。
還有一次,一名初中女生給武建謀送來一幅畫,畫的是一個小女孩坐在校車上,舉著一把張開的雨傘,傘上有雨水飄落。原來,這輛校車窗戶破了,司機沒有及時更換,用膠布粘著。武建謀表揚這個女生,心有大愛,牽掛同學的安危。待女生轉身離開,他就立即與安全處王剛主任溝通:“學生反映的問題,你馬上要解決啊?!?/p>
在青竹湖,武建謀想做一個“校長有約”活動,即每一個學生都可以申請和校長一起共進午餐,向校長反映他們的心聲。實行一段時間之后,他馬上覺得這名字不妥,悄然改成了“有約校長”。誰約誰,這不是客套,而是在問:到底是誰站在學校的正中央,唱主角兒?孩子們很看重和校長“有約”,那些和校長約過了的孩子,在班上就成了明星,大家紛紛找他(她)簽名。
治療組患者治療效果明顯,治愈率100%,無復發,且在4周、8周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1天及1周差異并不明顯。對照組中有17例治愈,14例有效,3例血腫復發。兩組8周時血腫完全吸收時間的對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此外,8周后顱腦CT檢查殘留血腫吸收情況差異也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副校長熊龍說,別看武校長虛懷若谷,溫和的時候多,但在原則性的問題上,他敢于堅持,表現出很強的魄力!
有的學校,食堂和小賣部是賺錢的地方,青竹湖董事會也提出,要把這兩個地方作為盈利點。武建謀明白,一所五千多人的學校,通過小賣部和食堂,一年賺個百把萬可能也沒問題。但是,這是一個與辦校理念相悖的方向。以賺錢為目的,飯菜的質量能得到保障嗎?小賣部所賣的商品,能給孩子帶來身心的健康成長嗎?如果不能,“把每一個學生放在心上”不就成了一句自欺欺人的空談了嗎?
這么多年了,青竹湖的小賣部,只賣四樣東西:礦泉水、面包、牛奶和文具。
青竹湖的食堂,對社會招標,控制中標公司的盈利率,由校方、公司方、家長代表三方面協商價格,學校不在其中賺一分錢。為保證質量,青竹湖成立由家長、學生、教師三方代表組成的督察組,每個星期都對食堂的內務與飯菜的質量打分,每個月會在班級中進行一次問卷調查。對于合作態度不誠懇的公司,學校堅決更換。有一次,學生發現綠豆沙有異味,拿到校長辦公室,不管原因是什么,食堂無條件道歉,并依照協議罰款八萬。
對很多學校來說,校車,往往也是一個盈利點,但青竹湖為了方便學生,節省路上的時間,開的線路較多,每趟校車上的人數便坐不滿。2016年上學期,學校反而還補貼了校車公司不少錢。
聆聽是一種姿態,也是一種胸懷,更是一種境界。教育服務如此,專業成長亦然。
為了讓老師眼中有學生,青竹湖還開展了學生評教活動。這做法說起來并不新鮮,很多學校為了表示對學生意見的尊重,為了端正教師的教學態度、提高他們的教學水平,都在這么做。但青竹湖的學生評教活動,至少有兩點不同。
姜雪琴老師告訴記者:“評教的過程不同。以前所在的學校評教,只是走一個過場,由班主任組織,班主任一般會提前給學生打好招呼,同時在教室來回走動,評教的優秀率基本上都是百分之百。”
青竹湖的評教活動是一年一次,具體哪天實施學校不會提前通知,教師們也就無從提前準備——實在想追求個好評,要提前做做功課,辦法也是有的,那就是天天把每一個學生放在心上,關注他們的需要,關注他們的成長——而這種“準備”,正是學校所倡導的。

書香墨韻

三棋社團

愛心義賣

擊劍
2014屆13班的張芝毓告訴記者,他們的班主任黃佳貝對他們很好,冬天里自己買熱水壺給班上的同學燒熱水喝,還請在班級評選中獲勝的小組出去“打牙祭”——這對寄宿生來說,是多么渴望的一件事啊。而優秀班主任王艷芳,跟孩子們的關系更是像母子一樣:炎炎夏日,她會自己掏錢給孩子們送上可口的冰激凌和甜美的西瓜,在滿堂歡笑聲中一解暑熱;每年元宵節,她都會親自煮一鍋熱氣騰騰的湯圓送到教室給孩子們吃,讓孩子們感受家的溫馨;即使中秋佳節在家休息,她也會買上月餅,趕到學校與班里的周末留校生共度佳節,圓他們的思家之夢。多少年了,她一直這樣堅持,孩子們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老師對他們的尊重與關懷,生命的源動力被激發,學習習慣再不好的孩子,在她的班上都會積極向上、努力學習。
像王艷芳和黃佳貝這樣的班主任,在青竹湖還有很多,他們對學生的關愛,發自內心,與學生評教這事兒,已經沒有了半點功利的聯系。


體育文化節

“我的校服我做主”校服秀
如何利用評教結果,青竹湖的做法也有自己的特點。青竹湖會很耐心地把每一名學生對某一位教師的評教結果,綜合起來,形成一個評價單——這可不是簡單的“ABCD”,學生們會把他們認為做得好的或者需要改進的方面,用文字來表述。要對三百多個教師形成評價單,絕對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副校長王炯說:“為了達到學生評教的效果,我們不厭其煩,加班加點地要弄好多個星期?!痹u價單出來后,王炯他們還要一個個地分析,哪些評價是客觀的,哪些是少不經事的熊孩子們在意氣用事——在傾聽每一個孩子聲音的時候,當然不能忽略老師們的感受。
分析完了,滿意率低于標準的教師們,也不用擔心會受到經濟處罰或者行政處罰,評教結果只會影響他們評優評先。對著評價單,他們會自我反思,為什么會這樣?然后結合學校的幫助,找到自我提升的方向和方法。
獲得了全國小學英語教師技能比武一等獎、長沙市中學英語教師技能比武特等獎的文婉嬌老師,向記者講述了她當班主任時的轉變。她曾經為了班級榮譽和自己的面子,與學生斗智斗勇,焦慮不堪,學生卻不買賬。其中有一個孩子,初三快畢業時竟然用手指著她,大聲叫嚷!這讓她感覺很挫敗,她想不明白自己付出了滿腔心血,為什么結果卻這樣。武建謀在操場上看到了失魂落魄、心力交瘁的她,關切地問:還好嗎?鼓勵她穩住陣腳,讓她心頭一熱。后來,她慢慢悟到,當自己不那么想著班級榮譽,不那么顧及自己的面子時,心態就平和了,就能貼著孩子們的心,貼著他們的生命,去包容他們的缺點了,班級反而好帶了。
一種主張、一份訴求、一個問題、一項決策,都是一種聲音。青竹湖在傾聽每一個聲音!不僅聽到,而且力求聽準、聽懂,讓傾聽成為推動學校向前發展的力量。
武建謀說,只有每一個聲音都被聆聽,內心的共鳴才可能產生。
最美人間四月天。微微清風里飄著醉人的花香,和煦的陽光照耀在青竹湖,一場服裝秀在青竹湖的校園里“隆重”舉行。
說是隆重,其實是臨時搭建的簡陋臺子,還不是T型的,也沒有紅地毯。隆重,是因為學生的關注度非常高,臺下水泄不通,人聲鼎沸。這是什么樣的服裝秀?為什么學生那么關心?原來青竹湖是在評選“我最喜愛的校服”呢!得票最多的款式就能成為青竹湖的校服,每天都要穿,一穿就是三年呢,事關重大呀!
為了讓孩子們穿上自己喜歡的校服,學校首先在學生中征求校服設計第一稿,然后根據學生設計稿的美學方向,請不同的校服公司,修改與潤色,生產出樣品。最后,學校從各個年齡段的學生里選出模特,穿著樣品走秀,請學生、老師、家長代表三方集體投票,根據綜合投票結果來決定采用哪一種作為新校服。
這樣的做法,既體現了尊重與民主,也極大地鼓勵了那些對服裝設計感興趣的學生,他們可以自豪地對爸爸媽媽說:“看,青竹湖校服上的某個元素,是我的創意!”
興趣?是的,武建謀一次又一次提及這個字眼。夢想在哪里開始?就在這里開始。
當年,在許溪中學的時候,因為條件的限制,武建謀只能以他自身與物理專業的魅力,去影響孩子,讓興趣在黎仲春們的心中,萌芽、長大、開花、結果。然而在青竹湖,無論是硬件設施、師資水平,還是家長們對孩子教育的投入,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理應讓青竹湖所有學子的興趣都得到充分的發現與發展。
武建謀說,他看到很多學生,大學畢業了仍然不知道自己的興趣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適合干嘛。那是一種悲哀,然而卻怪不得他們,他們是應試教育的產物。如果學校不重視培育孩子們的興趣,家長又不知道怎么去培育孩子們的興趣,整天督促著孩子圍繞著考試的指揮棒轉,那孩子們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興趣點在哪兒呢?
多組織活動,多給孩子們參與的機會,興趣只可能在自由的氛圍里萌芽。
青竹湖每年都舉辦的活動,除了四大節——體育節、藝術節、科技節、讀書節,還有全校性的義賣活動、圖書漂流活動、十佳歌手與十佳主持人的評選活動等。另外還有針對不同年級的活動,譬如,退隊入團活動、二十公里拉練活動等;各個班還有各式各樣的班隊活動。
“全校八十多個班,每周都有好幾個活動,忙暈了?!鼻嘀窈F委書記兼少先隊大隊輔導員寧東亮告訴記者。她說,青竹湖的活動,唱主角的都是學生,策劃、組織、實施都由學生去做,教師只在他們沒有想到的地方,指點一下。
就拿體育節中的校運會來說吧。2010年之前,青竹湖的校運會與其他學校并沒有什么分別,開幕式與閉幕式時,主席臺上坐著學校領導,高高在上地檢閱每個班的方陣通過。武建謀不想這樣做,不是說師生平等嗎?不是說學生主體嗎?一個細節都看出了不平等。他建議,降低主席臺的高度。以后,主席臺上的位置,讓最優秀的學生去坐,讓他們去檢閱每個班的隊伍。每個班入場的時候,可以形式多樣——后來有的班就跳著《小蘋果》入場。武建謀被他們感染了,沖上去獻給帶隊的老師一束花,然后加入舞動的隊伍。這下,運動會就變得好玩了,學生可以出謀劃策,學生可以坐主席臺,學生還可以做裁判……幾乎所有的環節,都有他們參與的機會。
活動,是興趣的土壤,也是夢想的翅膀。通過活動,興趣會悄然萌芽;通過活動,夢想會展翅飛翔。
青竹湖的義賣活動真的太好玩了。每個班一個攤位,拿來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學生們用過的書籍、文具,也有他們珍藏的小寶貝,還有家長、教師們的心愛之物。參與組織的學生,常常會跑到武建謀、吳武夫和熊龍等校領導的辦公室,去“搜刮”他們的寶物——去年的拍賣會,武建謀捐出了一盒德國的水彩筆,今年奉獻出了一柄寶劍;熊龍去年捐了南航的飛機模型,今年是青花瓷的文具套裝;吳武夫書記今年貢獻出了一位新加坡朋友送給他的水晶擺件。
還有更逗的,有的孩子居然從網站下載武建謀的照片,打印出來,找他簽字,然后待價而沽。今年的義賣會上,初一年級的張峰同學很有創意,他的拍品是校園里刻著辦學理念的那塊石頭的微縮版,他特意找人仿作的,他相信能賣個好價錢——果然,武建謀一眼就看上了,出價一千元。
義賣會的拍賣師都是學生,他們需要介紹拍品的基本情況、特色以及各自的意義。學校會提前一周組織報名的學生,競聘上崗。寧東亮說,“在現場,很多拍賣師都是即興發揮,孩子們的表現很出色,拍賣的效果也特別好。通過義賣會,今年籌集了五萬多元,交給了攜手愛心基金。孩子們在活動中鍛煉了自己的組織能力、策劃能力、語言表達能力,也讓他們的善良之心更加博大。”
除了豐富多彩的活動,青竹湖還開設有三十多門選修課,有趣味生物、動漫設計、湘一好聲音、八九點鐘劇社、湖湘人物史、擊劍、高爾夫等……孩子們可以有很多次嘗試的機會,總有一種是他們喜歡的。
讓每一顆夢想的種子都發芽,在青竹湖還成為一部分教師教學生涯的自覺。他們在自己的課堂,在自己的自習時間,自覺地去激發孩子們的興趣。
“我的班主任很特別,她教英語,卻熱愛詩詞國學,每天早自習別的班都在朗讀單詞課文,我們卻時不時被安排讀《道德經》,《大學》《中庸》。教室上方掛著國旗,國旗下面緊挨著的就是一卷長長的《弟子規》,從初始的生澀難懂到后來的倒背如流,再加上老師結合日常班務來詳細講解,三年來我們一層一層地加深對弟子規的認識。其中優秀傳統文化的浸潤,對每一個四班學生都有著特殊的意義?!睆埩赵踢^的一個學生在回憶學校的文字里如是說。
“我的孩子現在同濟大學中德工程學院學機電,擔任學生會主席,還是同濟大學足球隊隊員,德語只學了一年三個月,德??荚嚌M分20分得了16分。他今天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現,與他在青竹湖任體育部長時得到的鍛煉密切相關,也得益于在青竹湖養成的學習習慣與學習能力!”湘雅醫院的眼科教授譚星平告訴記者。
2010級學生李點,在高中二年級時作《青竹湖賦》,來懷念母校:“……夫吾校非僅學之一途,生活亦有樂之多彩。孟秋盛會,千人云集;紅白道上,龍虎爭先;田徑場中,鳥騰魚躍。藝術佳節,才者相應。舞姿偕以歌喉,劇作伴于書畫。閑情雅致,此朝并出;形勞一空,歡徹云霄。科技之光,不矜其能;以卵擊石,難逢卵破;借紙為橋,不見橋折;憑牌筑塔,少遇塔崩。奉原理,成手工?!逼涑踔猩钪S富多彩,可窺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