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刺繡一相逢

王諍

《圣經》里曾記載，容顏出色的女子在宮中穿著金線縫制的衣服，但出嫁時，她穿上刺繡錦袍被帶到王的面前。那件金線縫制的衣服代表神的榮耀，而隆重的刺繡錦袍則象征著重生的靈魂，為里面藏著一針一線的忍耐，將神的靈性繡在衣服里，成就全新的自我。

唐人劉禹錫在《秋詞》中寫道，“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云上， 便引詩情到碧霄?！敝袊藲v來喜好將個人情感、情緒與四時之變聯系在一起，也早已鋪陳出一整套寫意的生活美學，譬如對天時物候的欣賞就有所謂“春云夏雨秋夜月”，月色朦朧中，夜泊姑蘇城儼然是千古文人夢了。9月26日，瑞士頂級制表品牌宇舶表將2016年度制表課堂放在了蘇繡的發源地——秀麗多姿的蘇州舉行，這個歷經千年的姑蘇城溫雅沉靜卻因蘇繡而更添絢麗。

制表課堂放在蘇繡源邸，自然是有道理：2015年，宇舶表發布了第一枚Big Bang刺繡腕表，便摘得瑞士鐘表業最具權威性的第十五屆日內瓦高級鐘表大賞榮膺“最佳女裝腕表獎”。Big Bang刺繡腕表“以針作畫”，將華麗的歐根紗刺繡融入腕表設計，表盤為骷髏花紋并鑲嵌11顆鉆石，而表圈及表帶卻為柔美溫婉的藤蔓花紋，以碰撞之美詮釋叛逆的性感。今年，宇舶表刺繡腕表再展芳華，推出兩個全新限量腕表系列——Big Bang刺繡糖果骷髏腕表（41毫米）和Big Bang刺繡腕表（41毫米），繼續將柔美自信的女性魅力與前沿的創新科技完美融合——要說骷髏元素用在哈雷機車上那自然妥妥的，用在女性腕表上則未免大膽出位，作為腕表刺繡部分的承制方，瑞士Bischoff刺繡公司設計總監 Rachel告訴我她從墨西哥亡靈節中獲得靈感，“在他們的文化中，骷髏不以為著死亡與驚悸，而是意味著歡樂地慶祝往生?！?/p>

可以這么說，刺繡是人類最早的裝飾語言，它用針和線“作畫”，在織物上講故事，如畫家用畫筆來表達他們對美的認知，人們同樣在一針一線中傳遞內心的情感，只要是能被針和線穿過的東西，都可以用來繡。刺繡最早在東方形成體系，通過貿易傳到西方。歐洲刺繡與東方刺繡最大的不同在于，東方人善于用各路針法逼真地表現花鳥、人物和風景，主要繡材是絲線。而歐洲人則偏重研究各種刺繡材料，珍珠、磨細的貝殼、寶石甚至金鏈子，線也不拘泥于絲線，亞麻、棉線、毛線都是常見的繡材，到了近代，水溶技術的發明誕生了華麗 的鏤空刺繡，熱熔材料的不斷更新換代讓軍服有了更加精致的徽章，讓輕薄的紗上有了更加奢美的繡花。路易十四出了名地熱愛刺繡，他用大量的刺繡裝飾皇宮和自己的袍子，法國的貴族們開始將刺繡視做時髦品，男男女女的衣飾上都堆滿繡花?？椢锂a業繁盛的瑞士圣加倫州，精致的刺繡手工藝為它帶來了好名聲，17世紀前后的歐洲皇室為能穿上瑞士手工刺繡的服裝而感到驕傲，在上世紀20年代，刺繡可是超過鐘表和機械的出口額，是瑞士出口量最大的產品。圣加侖刺繡歐陸無雙，時至今日，不管是內衣頂級品牌La Perla、還是Yves Saint Lauent、Givenchy等時裝大牌都將能同創立于1927年的圣加侖Bischoff Textile刺繡公司合作視為相得益彰。

道不孤，必有鄰。那天Bischoff刺繡公司設計總監Rachel就同她的中國同行，“蘇繡皇后”姚建萍女士相見甚歡，源自東方的蘇繡則色彩清雅瑰麗，從業經驗超過30年的蘇繡藝術家姚建萍是國家級非遺項目蘇繡代表性傳承人。千百年來，蘇繡廣為人知的的藝術特點是精、細、雅、潔，蘇繡技法中最主要的兩大針法體系是平針繡和亂針繡，而在沿襲傳統的基礎上，開創了獨具特色的“融針繡”風格，并擅長“以針線表達時代”。她的作品亦曾多次作為國禮贈予各國領袖，被中國美術館、白金漢宮等永久收藏。兩年前在巴黎法國外交部轄屬的古堡，我曾經見過姚大師，彼時她為「上下」定制了一款“君子”屏風，刺繡圖案來自蔣瓊耳女士一天四時在故宮外拍攝的竹影斑駁，這一雙面繡作品當年佳士得秋拍便拍出120萬人民幣的高價！在了解了宇舶表刺繡腕表誕生過程之后，姚建萍表示，“我非常欣賞宇舶表對藝術的追求和探索，不僅用藝術點綴了表盤，更是賦予了刺繡藝術全新的表達形式，讓更多人了解刺繡藝術以及它的融合性和現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