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佩
人們一直在尋找純粹的方式,給詩歌插上自由的翅膀,使之從逼仄的棲居地出發,飛離生活重力,飛離“地心”束縛,遨游新的審美邏輯空間。為此,他們加持想象力,啟動創造性,以精神和魂魄的方式,以先驅和先鋒的姿態,去觸碰古老詩歌的基本法則,去接近和建立新的審美底線;為此他們甚至背負日漸曖昧之精神“先鋒”的罵名,成為時代的“精神”病,為物質生活所拋棄,成為大眾視線的另類。在另一個平庸時代到來之前,在淺閱讀時代,因為被攪擾的詩歌秩序,普遍的讀者會以一種冷落和漠然的姿態,將其打入大眾閱讀的冷宮。而今,當大多數人偶爾談及詩歌,談及先鋒精神,眼神和嘴角總會透出些不屑跟嘲諷。
時代生活中,詩歌先鋒被消解為語意模糊的近貶義詞,先鋒曾被迫轉入“地下”,正如“詩人”一詞被捆綁于消費主義,于時代語境中漸行漸遠,面容模糊,甚或面臨徹底隱匿。但是,越來越多于“面上”蹦跶的詩人,搖身一變成為影視明星那般閃耀的大眾偶像或寵物,另有甚者通過現時代各種庸俗的通道,比如通過制造嘩眾取寵的噱頭,和駭人聽聞的文學事件,迎合審丑趣味,直接進入奇葩云集“網紅”遍地的消費陣營。并且,創作已成為生產,稍加注意就不難發現,按照時髦和趣味的法則制造的東西,那些一次性消費品,那些贗品和山寨貨,越發多了起來,大有趨于某種令人訝異的“合法化”之趨勢。在這個層面上,創作之首“創”儼然已經消失殆盡,失去“創作”的詩歌失之于制造,甚至直接服務于地產項目、商業景區,樂此不疲地游走在奸商和暴發戶之間,成為拙劣廣告之代言和助攻,而被畸形的消費社會所包養,看似交易,其實質是另一種捆綁和被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