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慶和
我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雖然每日奔波與勞頓,伴著卑微的呼吸,但我仍然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
我無所事事地呆坐在自己的房間里,房間四壁發白,破舊的家具在享受安靜之美。我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忍受什么,還要忍受多久?我想說的是,其實人是一種虛空的動物,區別于其他動物,總是有什么“想法”,想抓住什么,這無疑讓人變得虛空起來,虛空隱藏在每個人的內心,讓人顯得無知而脆弱。剔除那短暫的歡欣,每個人都是虛空的,孤立無援的。或者可以這樣說,虛空就是人的身體的一部分,沒有虛空,就不成就一個人,所以人的孤獨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我在一首詩里所寫的那樣,僅僅讓道路帶走/僅僅是兩手空空。
我確信世間一定有美好的東西,就像那些神話、傳說,常常讓我流連忘返。因此我也確信,終有一天會在我身上發生,飛上天空,俯視眾生。它就在我的想象中。
我從試圖寫作到今天,使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它首先于寫作者本人是有益的。排除世俗的認可,這種有益完全是一種心靈上的東西。我的性情里面更多的是一些軟弱,它使得我猶疑、懶惰、喜歡幻想和游弋,并把我圍困其中。通過淺嘗的寫作,使我對世界懷有的惶惑乃至絕望的心情得以撫慰,同時也獲得了對這種心情的理解。盡管那撫慰是短暫的。
有這樣一種冠冕堂皇的說法仍在流傳,即“文學源于生活,卻又高于生活”。前半句是對的,卻是廢話,而后半句就文理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