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英,李森林
(河北省張家口市第一醫院,河北 張家口 07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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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敷臍結合溫針灸治療寒凝血瘀型痛經的療效及對外周血PGE2和PGF2α的影響
武海英,李森林
(河北省張家口市第一醫院,河北 張家口 075000)
目的觀察中藥敷臍結合溫針灸治療寒凝血瘀型痛經的臨床療效及對外周血PGE2和PGF2的影響。方法將244例原發性痛經患者隨機分為西藥組、敷臍組、溫針組和聯合組各61例,西藥組采用布洛芬緩釋膠囊治療,敷臍組采用溫經散寒行氣止血中藥敷臍治療,溫針組采用溫針灸足三里穴治療,聯合組聯合采用敷臍和溫針灸治療。觀察治療后4組的痛經評分、VAS評分及PGE2、PGF2α、hs-CRP、IL-8和TNF-α水平變化。結果治療后4組痛經評分和VAS評分均較治療前顯著下降(P均<0.05),敷臍組和溫針組評分明顯低于西藥組(P均<0.05),聯合組評分明顯低于其余3組(P均<0.05)。治療后4組PGF2α、hs-CRP、IL-8和TNF-α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下降(P均<0.05),PGE2較治療前明顯升高(P<0.05),敷臍組和溫針組變化幅度明顯高于西藥組(P均<0.05),聯合組變化幅度明顯高于其余3組(P均<0.05)。結論敷臍和溫針灸治療寒凝血瘀型痛經效果明顯,二者聯用可增強治療效果,其作用可能通過降低PGF2α、hs-CRP、IL-8和TNF-α水平和升高PGE2水平實現。
臍療;溫針灸;原發性痛經;前列腺素;炎癥因子
原發性痛經(primary dysmenorrhea, PD)指無器質性疾病導致的行經前后或行經時出現的周期性下腹及腰骶疼痛,是青春期女性的常見病和多發病[1]。流行病學調查顯示,我國青春期女性痛經的患病約為33.19%,其中PD約占痛經患者的36.06%,有13.55%的患者因經期疼痛影響正常工作[2]。PD的發病機制目前尚未完全闡明,多認為與內分泌代謝失調、神經與神經遞質紊亂、微循環障礙、子宮及心理等多種因素有關,子宮內膜合成和分泌前列腺素是PD的主要發病機制之一[3]。西醫治療PD主要是采用非甾體抗炎藥、避孕藥、鈣離子通道拮抗劑等,上述藥物均存在不同不良反應,患者依從性差[4]。中醫認為,各種致病因素導致寒凝經脈或沖任瘀阻,寒凝血瘀則氣機運行不暢,不通則痛,導致PD發病[5]。中藥敷臍和溫針灸是常用的中醫外治方法,治療PD均有較好效果,但二者聯合能否提高治療效果目前尚少見報道。本研究觀察了中藥敷臍聯合溫針灸治療PD的臨床效果,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選取2014年1月—2015年12月在我院就診的PD患者244例,年齡18~40歲;患者于月經初潮1年后發病;行經前后或行經期出現下腹部疼痛、墜脹,伴有腰酸或其他不適,持續時間數小時或數天,婦科檢查及影像檢查內外生殖器無器質性疾病,符合PD的診斷標準[6];并符合寒凝血瘀證的辨證標準[7]:經前或經期小腹冷痛拒按,得熱痛減,月經或見推后,量少,經色黯而有瘀塊,面色青白,肢冷畏寒,舌黯苔白,脈沉緊;疼痛視覺模擬法評分≥5分;患者對研究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過敏性體質或有中藥過敏史者,2周內接受過治療者,精神病患者不能配合研究者,孕期、哺乳期患者,依從性差不能按研究計劃接受治療者。隨機將患者分為西藥組、敷臍組、溫針組和聯合組各61例,4組一般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1.2治療方法西藥組:患者月經來潮前后出現痛經癥狀時口服布洛芬緩釋膠囊(中美天津史克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0008,規格:0.3 g/粒)0.3 g,2次/d,連續服用3個月經周期。敷臍組:采用肉桂10 g、吳茱萸20 g、茴香20 g、乳香10 g、沒藥10 g共研細末,每次取10 g,白酒適量,炒熱敷于臍部,以不燙皮膚為宜,膠布固定,每次敷6~10 h,自經前3 d開始敷至月經結束,連續敷臍3個月經周期。溫針組:取穴三陰交(雙),消毒后采用0.30 mm×50 mm毫針直刺1~1.5寸,得氣后行平補平瀉手法1 min,后于針柄套2 cm艾條施灸,每穴灸3壯,1次/d,自經前3 d始至月經結束,連續治療3個月經周期。聯合組:于月經前3 d始同時采用敷臍和溫針灸至月經結束,連續治療3個月經周期。
1.3觀察指標①痛經程度: 分別于治療前1個月經周期第1天(治療前)和第4個月經周期第1天(治療后)按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第一輯)》[8]中痛經程度劃分標準判定痛經程度,得分>14分為重度痛經,8~14分為中度痛經,<8分為輕度痛經。②疼痛評分: 分別于治療前后采用視覺模擬法(VAS)[9]進行疼痛評分,分值范圍0~10分,0分代表無痛,10分表示疼痛不可忍受。③分別于治療前后抽取患者空腹靜脈血,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測定血清前列腺素F2α(PGF2α)、前列腺素E2(PGE2)、白細胞介素-6(IL-6)和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采用膠乳增強免疫比濁法測定高敏C反應蛋白(hs-CRP)水平。

表1 4組一般情況比較

2.14組治療前后痛經評分和VAS評分比較治療前4組痛經評分和VAS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治療后4組痛經評分和VAS評分均較治療前顯著下降(P均<0.05),敷臍組和溫針組評分均明顯低于西藥組(P均<0.05),聯合組評分明顯低于其余3組(P均<0.05)。見表2。

表2 4組治療前后痛經評分和VAS評分比較±s,分)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西藥組比較,P<0.05;③與敷臍組比較,P<0.05;④與溫針組比較,P<0.05。
2.24組治療前后PGF2α和PGE2比較4組治療前PGF2α和PGE2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治療后4組PGF2α均較治療前明顯下降(P均<0.05),PGE2均較治療前明顯升高(P均<0.05),敷臍組和溫針組變化幅度明顯高于西藥組(P均<0.05),聯合組變化幅度明顯高于其余3組(P均<0.05)。見表3。
2.34組治療前后炎癥因子比較4組治療前hs-CRP、IL-8和TNF-α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治療后上述指標水平均較治療前顯著下降(P均<0.05),敷臍組和溫針組上述指標水平顯著低于西藥組(P均<0.05),聯合組顯著低于其余3組(P均<0.05)。見表4。
PD是婦科常見病,目前對其發病機制尚未完全闡明,多認為與前列腺素和白三烯升高導致的子宮平滑肌和子宮螺旋動脈收縮、缺血和缺氧有關[10]。PD發病過程中,花生四烯酸可在激素和其他遞質的作用下,通過經環氧合酶產生不同的前列腺素,調節子宮平滑肌和動脈的收縮舒張[11]。PGF2α和PGE2是目前研究較多且與痛經關系密切的前列腺素,PGE2可抑制子宮平滑肌的自發活動,抑制子宮收縮;PGF2α可促進子宮平滑肌收縮,還可作用于子宮螺旋動脈上的PGF2α受體,降低子宮血流量,導致子宮缺氧缺血[12]。因此,臨床一般認為各種因素導致的月經期子宮內膜PGF2α生成增加導致的子宮平滑肌過度收縮是導致PD的主要病理生理機制。布洛芬為非甾體類抗炎藥物,可抑制環氧合酶的活性,減少前列腺素生成,還可減少磷酸二酯活性,抑制白三烯的生成,減輕炎癥反應,是治療PD的一線藥物[13]。但布洛芬可抑制環氧合酶-1活性,有較高胃腸和神經系統不良反應發生率,為對癥治療,易復發。而應用中醫藥治療PD可取得良好效果,不良反應少,已成為目前臨床治療PD的研究熱點。

表3 4組治療前后PGF2α和PGE2比較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西藥組比較,P<0.05;③與敷臍組比較,P<0.05;④與溫針組比較,P<0.05。
中醫無PD病名,該病屬“經行腹痛”范疇,病位在子宮、沖任,與肝、脾、腎關系密切,寒邪外襲,阻滯氣血經絡運行,不

表4 4組治療前后炎癥因子水平比較±s)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西藥組比較,P<0.05;③與敷臍組比較,P<0.05;④與溫針組比較,P<0.05。
通則痛,寒凝血滯是PD的重要病機,治宜溫經散寒、化瘀止痛[7]。三陰交為、肝、脾、腎三經的交會穴,三陰經與任脈的關元、中極穴相交會,任脈源于胞宮,針灸三陰交穴可調節肝、脾、腎三臟和沖、任、督、帶四脈,具有通經止痛之效果,自古以來,三陰交均是治療PD的常用腧穴,三陰交單穴或作為主穴或配穴均可取得良好效果[14]。溫針灸為針灸和艾灸相結合的方法,具有針、灸的雙重作用,“針以開導之,灸以溫通之”,艾火的溫熱可通過針柄及熱輻射、遠紅外輻射等作用直達穴位深部,改善微循環,達行氣活血、溫經散寒之功效,而且溫熱可疏通閉滯經絡,使邪無所留[15]。研究顯示,針刺和艾灸足三里單穴均可具有快速止痛效果,顯著降低PD患者的VAS評分,有效降低患者的痛經癥狀積分[16]。本研究結果顯示,溫針灸足三里可降低PD患者的痛經評分和VAS評分,效果優于布洛芬,治療后PGF2α降低和PGE2升高值均高于布洛芬,說明溫針灸足三里穴對PD有良好治療效果。
臍療是中醫的傳統療法,中醫認為神闕穴是任脈的重要腧穴,與督脈相表里,通連十二經脈;現代解剖組織學顯示,臍部的角質層薄,屏障作用弱,皮下無脂肪組織,內有大量毛細血管和淋巴組織,藥物易于透散,采用中藥外敷神闕穴具有充分的中西醫理論基礎[17]。張海艇等[18]采用丁香、肉桂、延胡索、艾葉敷臍治療PD,治療療程4個周期,總有效率為93.33%,顯著高于布洛芬的73.21%。本研究敷臍所用肉桂散寒止痛、活血通經,吳茱萸散寒止痛,茴香散寒止痛,乳香活血行氣、通經止痛,沒藥散血去瘀、消腫定痛,全方共奏溫經散寒、活氣行血、化瘀止痛之功效。白酒性溫,既有溫散寒邪之功效,又可引藥直達病所,外敷時加適量白酒可使藥物作用于胞宮發揮散寒止痛功效[19]。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敷臍組VAS評分和痛經評分均顯著下降,效果與溫針灸相當,優于布洛芬治療。聯合組VAS評分和痛經評分下降程度均顯著高于西藥組、敷臍組和溫針組,認為敷臍和溫針灸治療PD均可取得良好效果,二者聯合應用可增強療效。
徐丁潔等[20]研究顯示,PD患者存在微炎癥反應,體內hs-CRP、IL-8、TNF-α等因子水平升高,持續的微炎癥狀態可破壞機體內環境平衡,是PD發病的原因之一。為探討敷臍和溫針灸治療PD的機制,本研究中在主觀評分的基礎上,觀察了四種治療方法對患者前列腺素和炎癥因子的影響。結果顯示,敷臍和溫針灸均可顯著降低PGF2α、hs-CRP、IL-8和TNF-α水平,升高PGE2水平,效果優于布洛芬,聯合組的降低或升高效果更顯著。
綜上所述,敷臍和溫針灸治療PD均可取得良好效果,敷臍聯合溫針灸可增強治療效果,其作用機制可能通過降低PGF2α、hs-CRP、IL-8和TNF-α水平和提高PGE2水平實現,詳細機制有待進一步研究。本研究中布洛芬治療效果明顯差于單純敷臍或溫針灸,考慮可能與以下因素有關:①治療后評定為停藥后1月經周期的第1天,未采用藥物治療,布洛芬為對癥治療用藥,延續性效應差;②布洛芬主要通過抑制環氧合酶發揮作用,靶點單一,溫針灸和敷臍治療可能具有多靶點作用機制,提高了療效,其詳細機制尚有待進一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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