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

張文琦

“有一種絕活既神奇又好看，活脫脫一副面孔，熱辣辣一絲震顫，那就是舞臺上的川劇。”

一曲《變臉》唱遍五湖四海，更唱進了我們的心里。

小時候，姥爺經常帶我去看戲。只要一看到“變臉”，不老實的我就會安靜下來。不管棉花糖的味兒有多甜，烤地瓜的人吆喝得有多響，我都只顧著仔細地看、認真地聽……

奶奶告訴我，她小時候沒有歌也沒有舞，因為她們要逃難。那時候，她們唯一的樂趣就是聽大人唱戲。一家人躲在小小的“地下房”里，小孩子聽大人唱，邊聽邊做鬼臉——這也是“變臉”。小嬰兒就枕著炮火聲睡著了。

以前，媽媽經常帶我回老家。蹚水過溪時，魚兒在腳趾間穿梭。溪水清澈，一眼便能看見溪底的小石子和泥沙。我們在水中嬉戲，魚兒也不怕。

“面孔說變就變，眼睛一眨，不過瞬息之間。”

現在，我長大了，人在變，事在變，許多東西都在變。

我陪姥爺在家看戲，看“變臉”，我依舊那樣沉醉，那樣著迷，不過，環境不再擁擠，不再喧鬧，我們想暫停就暫停，想回放就回放，想看多少遍都可以。姥爺說，變了！

從前，我聽奶奶講戰爭故事；現在，我給奶奶講和平故事。奶奶不再傷心，她笑著說，變了！

現在，我和媽媽回老家，還是那條小路，還是那條小溪。但，路，不再是土路，而是水泥路；我們不再光腳蹚過河，而是走橋過河。小草房不見了，變成了樓房。大家都說，變了！

“變出個赤橙黃綠青紫藍，變出個英雄豪杰奇爭先，變出個巴蜀兒女同心干，變出個中華民族氣象萬千……”

山東省新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