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季節過早來臨，會產生致命的“蝴蝶效應”

約翰·帕斯特

當春天來到美國北方，它的溫暖將誘發一些物種開始它們的生命循環。而其他一些物種則受天象的誘導開始它們的生命循環，比如越來越長的白晝。但是，其中的關鍵在于：被一種因素誘發生命循環的物種，有時會以被另外一種因素誘發生命循環的物種為食。在之前的幾個世紀，自然選擇和相對穩定的氣候使得它們的生命循環同時開始成為可能，雖然促使它們做出反應的誘因是不同的。然而，在21世紀，由于全球變暖，春天來得早了，可是全球變暖并不能改變白晝的長

度，因為白晝的長度是由地球在軌道上的運行控制的。因此，那些響應溫度變化開始其生命循環的物種，與那些響應白晝長度變化開始其生命循環的物種，就開始有些脫鉤了。

有一個事例最近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就是黃緣蛺蝶和它的食物——柳樹。當把它捧在手中時你會發現，它的翅膀展開有你的手掌那么寬。在兩片翅膀上，各有一排獨立的鮮艷的藍色斑點，點綴在參差不齊的黃色邊緣的上方，而其最里面的部分則呈現暗栗色。沒有其他蝴蝶像它一樣。

在我居住的明尼蘇達州北部，黃緣蛺蝶是春天最早出現的蝴蝶之一，它的成蟲在空心原木或是松散的樹皮下度過冬天。到了來年的4月中旬，它們會被季節的溫暖喚醒，出現在山川大地，并且開始交配。雌性黃緣蛺蝶將它們的卵產在繞成環狀的柳樹的嫩枝上，一周之內，這些卵全部孵化，成為一群烏壓壓的毛毛蟲（它們的背上有巨大的紅色斑點），并且立即在柳樹的葉子上開始了一場集體的饕餮盛宴。通常，這一切都是同時展開的。

但是，隨著21世紀暖春的出現，現在的黃緣蛺蝶在明尼蘇達州北部出現的時間要比以前提前很多，通常在3月上旬到中旬就出現了。在4月中旬，白天長達14小時，但在3月上旬和中旬，白天只有12小時或者更短。這個時間對柳樹來說太短了，不足以刺激柳樹萌發出它們的葉子。2012年3月7日，黃緣蛺蝶大量地過早出現了，這個時間與柳樹葉子萌發的時間相差六七周，這會餓死黃緣蛺蝶的幼蟲。黃緣蛺蝶的種群數量已經變得岌岌可危。從那時開始，黃緣蛺蝶已經變得非常稀缺。僅僅是由于這一年黃緣蛺蝶與柳樹的生命循環沒能完全合拍，其影響卻似乎極為深遠。

隨著地球變暖，一類生命循環和其他生命循環的脫節可能會嚴重瓦解食物鏈。物種之間的相互作用——如食草動物和它們所吃的植物——是食物鏈中的結點，而這些結點控制著能量和營養物質傳輸的通道。大多數此類物種都很小，幾乎難以被人們注意到，而且很少或者根本沒有商業價值，就像黃緣蛺蝶和柳樹。但是在未來的幾十年里，這些生命循環之間的脫節，可能預示著食物鏈的解體。

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當一個季節過早來臨，會產生致命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