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民族聚居城市雙語公示語翻譯規范化探析

摘 要：隨著少數民族聚居地區經濟的快速發展和和城市現代化步伐的加快，人們開始從各方面著手加強城市軟實力的建設。雙語公示語的作用日益凸顯，成為對外宣傳的名片，代表了城市的形象和風貌。本文以烏魯木齊市為例，通過分析少數民族聚居城市雙語公示語發展中遇到的問題，積極尋求漢維公示語翻譯的策略和方法，使雙語公示語更加規范化，從而真正發揮自身的作用。

關鍵詞：雙語公示語 漢維翻譯 規范化

一、引言

所謂公示語，英譯為“signs”或“public signs”，即“公開和面對公眾，告示、指示、提示、顯示、警示、標示與其生活、生產、生命、生態、生業休戚相關的文字及圖形信息。”[1]從定義可以看出，公示語與標識語、標志語、揭示語等有相同或相似的地方，但其應用范圍更為廣泛。而且“凡公示給公眾、旅游者、海外賓客、駐華外籍人士、在旅游經商的中國公民等，涉及食、宿、行、游、娛、購行為與需求的基本公示文字信息內容都在公示語研究范疇之內。”[2]公示語是給公眾在公眾場合看的文字語言，是人們生活中最常見的實用語言，是一種公開和面對公眾的，以實現某種交際為目的的特殊文體。公示語在城市的對內與對外交流中具有重要作用，尤其是隨著全球化發展越來越深入，國際交流越來越頻繁，個人和政府的對外交流行為都逐漸增多，公示語作為城市建設的一部分，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在大城市中表現得尤為突出。

二、公示語與城市現代化

烏魯木齊市簡稱“烏市”，素有“亞心之都”的美稱，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首府，是該區的政治、經濟、文化、交通和信息中心。烏魯木齊是一個多民族聚居的城市，其中有13個世居民族，共有49個少數民族在這個城市生活。

漢語與維吾爾語是烏魯木齊乃至新疆大部分地區使用頻率較高的兩種語言。在各族人民的交際中，這兩種語言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不同于其他省份的漢英公示語，該地大部分地區使用漢維公示語。烏魯木齊是一座活力與厚重并存的民族特色城市，傳統文化與現代化氣息并存，而公示語使兩者和諧交融，減少了雙方的碰撞與沖突。從這一意義上說，公示語的應用既體現了城市建設的全面發展，也反映了城市發展的不斷成熟。在“一帶一路”政策的促進下，來烏市交流學習、經商旅游的外地人及外國友人日益增多，公示語作為城市人文生活環境的一部分，也受到了人們的廣泛關注。公示語是地區對外開放的一個窗口，是門面工程，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該地區的文化水平及內涵。[3]

公示語體現了地域的發展和文化特色，是城市現代化的標志。公示語作為規范簡潔的指示標志越來越引起重視。公示語發揮突出功能的前提是規范化。只有規范標準的公示語才能在城市中發揮橋梁和黏合劑的作用，使城市名片效應更加引人注目。

三、雙語公示語的翻譯原則

公示語是一種特殊的應用文體，它的翻譯規范和原則也有特殊要求。在實際應用中，公示語具有指示性、提示性、限制性、強制性這四種突出功能[4]，因此在翻譯中應著重體現其功能特點。

公示語的翻譯屬于實用翻譯，也稱語用翻譯。法國翻譯理論家簡·德萊爾（Jean·Delisle）將語用翻譯界定為：運用語用學知識對語用文本進行的以傳達信息為根本目的的翻譯。語用翻譯是一種新的翻譯理論，它是等效翻譯觀，可以從語用語言學和社交語用學兩個方面分別研究語用語言等效和社交語用等效的問題。語用語言等效翻譯近似奈達（Nida）提倡的“動態對等翻譯”（dynamic equivalence）。[5]所謂動態對等，即“不拘泥于原文的形式，只求保存原作的內容，用譯文中最切近而又最自然的對等語將這些內容表達出來，以求等效”。翻譯時不僅要考慮用詞準確、語言通順，還要考慮語言所涉及的社會文化內涵。而社交語用的等效翻譯，則是指為跨語言、跨文化的雙語交際服務的等效翻譯，它采用的翻譯方法不固定。顯然，公示語的翻譯只有符合語言的使用特征且超越文化差異，才能實現語言等效，才能準確有效地傳達信息。

因此，在雙語公示語的翻譯中，規范和原則要始終為翻譯者所重視。只有遵循基本的翻譯規范，才能準確翻譯出公示語的真正含義，使不同文化得到充分融合與交流，公示語才能真正成為“生活小幫手”。

四、烏魯木齊市雙語公示語翻譯中存在的問題

1.拼寫錯誤。拼寫錯誤在公示語的漢維翻譯中比較常見，主要表現在字母漏寫和字母順序拼寫錯誤上。例如：“規范停車”被譯作“ɑptomobilni ?l??mlik to×tit?”。譯文中的“to×tit?”遺漏了字母“i”，正確的拼寫應該為“to×titi?”。

2.用詞不當。例如：“城市是我家，衛生靠大家”被譯作“????r bizni? ailimiz，tɑziliqtɑ k?p?ilikk? tɑjinimiz”。在維吾爾語中，“?j”有“房子、房屋、家”的意思，“ail?”有“戶、家庭、族”的意思，這條公示語表達的是“我們要像愛護自己的家一樣愛護城市環境”，因此，根據語境，將“家”翻譯為“?jimiz”比較合適，顯得更加親切。

3.語法錯誤。維吾爾語中有“數、格、體、級和式”等語法范疇，不同的語法范疇表示不同的語法意義。如果語法范疇使用不當，就無法傳達詞或句子的準確含義，對讀者造成誤導。例如：“前方學校，減速慢行”被譯作“ɑldi?izdiki m?kt?p bɑr，syr?tni ɑstilitip me?i?”。“前方”被譯為“ɑldi?izdiki”，范圍特征格“diki”使用不當，應使用時位格“dɑ”，所以“前方”應被譯為“ɑldi?izdɑ”。

4.專用名稱不統一。筆者認為，專用名稱類公示語應當統一譯名，規范使用。在城市中，公共衛生間是一個不可或缺的隨處可見的場所，據筆者實地調查，烏魯木齊市的公共衛生間有“hɑ??t×ɑnɑ”和“tɑziliq ?ji”兩種譯名，而“tɑziliq ?ji”較“hɑ??t×ɑnɑ”更為正式。所以，應當將“公共衛生間”統一譯為“tɑziliq ?ji”。

5.漏譯現象。漏譯即沒有完整譯出原文本中的有效信息，造成語義缺失，使譯文無法傳達公示語的確切含義。例如：“嚴禁向山下亂扔石塊酒瓶等雜物”被譯作“tɑ?din p?sk? tɑ?qɑ o×xɑ? qɑlɑjmiqɑn n?rsil?rni tɑ?limɑ?”。其中漏譯了“酒瓶”（hɑrɑq botulkisi）這個名詞，完整譯文應該為“tɑ?din p?sk? tɑ? hɑrɑq botulkisi?ɑ o×xɑ? qɑlɑjmiqɑn n?rsil?rni tɑ?limɑ?”。

五、雙語公示語翻譯的規范化策略

（一）語匯簡潔，措辭精確

公示語有自身的語言特點和規律，語匯短小精悍，意義簡潔明了。因此，在翻譯過程中要盡量采用最簡原則，避免拖沓冗長，信息量過大。例如：在展覽廳，展品旁邊放置的“勿動展品”的提示語往往被翻譯為“k?rg?zm? bujumlirini tutmɑ?”，這是完全直譯的結果。其實，根據公示語的特征，在這個表示禁令的無主句中只需譯出動詞“tutmɑ?”即可達到預期的功效，沒有必要逐字翻譯。

（二）語氣得當，重視讀者的反應

同一種意思可以有多種表達方式，不同表達方式的語義差別往往在于語氣和情感，而語氣和情感的選擇取決于具體的環境。所以，公示語的翻譯一定要考慮具體的場合與對象，考慮被提示對象的閱讀心理與情感。此外，有些公共場所的提示語有其固定的表達方式。例如：禁止吐痰“tykyry? m?nii qilinidu”，禁止吸煙“tɑmɑkɑ ?eki? m?nii qilinidu”等。但“m?nii qilinidu”與“V+ma?/m??”不一樣，它更多地被用在中性語境中，口氣比較正式，但不夠委婉。

（三）還原源語（source language）語言的表達

漢民族和維吾爾族有著不同的語言和文化傳統，漢維兩種語言代表各自不同的文化。公示語是應用文體，翻譯應當以讀者為本，符合維吾爾語的表達習慣和思維方式，讓譯語（target language）受眾一看就懂，真正起到交際和宣傳的作用。在翻譯過程中，應該盡量套用譯語中現有的習慣說法，用譯語讀者的慣用表達來傳達原文信息，避免使讀者產生語言陌生感。翻譯的核心是“還原事物的本來面目”[6]，如果翻譯還原了源語言所描述的事物，它就能如實地反映客觀事實；如果不能還原，翻譯就扭曲了事實，易造成信息的錯誤傳達，誤導人們的行為。

（四）熟知漢維語言差異，避免引發文化沖突

語言文字是民族社會文化的產物，也是社會文化信息的載體。作為一種語際的意義轉換活動，翻譯與文化不可分割。不同的文化形式相遇必然會產生文化差異或隔膜，影響信息通道的暢通。對譯者而言，跨越文化的障礙更為重要。為了達到傳播效果，譯者在語際轉換的過程中對譯文受眾的文化接受能力必須有很好的認識和把握。在文化因素的影響下，譯語受眾能否快速理解公示語所反映和附帶的文化信息內涵，是關系到跨文化傳播成功與否的一個重要因素。[7]漢維兩民族之間的文化差異很大，翻譯中常會出現文化沖突現象，需要譯者多從讀者角度進行思考，靈活處理，確保公示語的交際功能順利實現。

六、結語

任何一種語言都是民族歷史文化的積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在思維方式、語言表達上存在的種種差異真切地體現在城市公示語的使用中。在翻譯公示語時，如果沒有透徹理解文字所蘊含的文化信息，就不能很好地完成從源語到譯入語的轉換。目前，公示語已成為一種常用文體，它在許多方面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重視公示語翻譯的研究，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來提高和改善公示語翻譯的質量，是一項刻不容緩的重要任務。我們需在雙語公示語翻譯方面做大量工作，使城市公示語更好地發揮其服務大眾、促進交流的作用。

（本文系2015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新疆漢維雙語公示語翻譯研究”[項目編號：XJGRI2015102]的階段性成果。）

注釋：

本文中出現的維吾爾語示例均為其國際音標轉寫形式。

參考文獻：

[1]呂和發.公示語的功能特點與漢英翻譯研究[J].術語標準化與信息技術，2005，（2）.

[2]王穎，呂和發.公示語漢英翻譯[M].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7：14-15.

[3]趙湘.公示語翻譯研究綜述[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6，（12）.

[4]楊全紅.也談漢英公示語的翻譯[J].中國翻譯，2005，（6）：43-46.

[5]Nida E A，Charles R.Taber.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Translation[M].Leiden：E J Brill，1969.

[6]北竹，單愛民.談英語公示用語的語言特點與漢英翻譯[J].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2002，（5）：77.

[7]趙湘.中英標識語的文化差異與語用翻譯[J].外語教學，2006，（2）：72-74.

（景治強 新疆烏魯木齊 新疆師范大學語言學院 830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