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克林頓夫婦深陷的“N重門”

岳未央

沒有任何政界背景，甚至還缺乏必要的財力支撐，同樣來自中產階層的希拉里·羅德姆和比爾·克林頓，走的也都是學習法律，成為律師，涉足政壇，登上人生巔峰的美國式精英之路。希拉里與她的丈夫，或許早就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夫婦對于彼此的意義。作為現代女性先驅代表的希拉里一次又一次地忍受“難過美人關”的前總統丈夫，再三鼎力支持其從泥潭中抽身，自然是有著更為深層次的利益牽涉。出色的律師，成功的投資人，叫座的演說家，克林頓氏一步步依靠通力合作和奮斗拼搏，邁向了高凈值的金字塔尖——改變的不單單是各自的人生軌跡，還有美國政壇的格局：歷經三十余載的耕耘，夫婦二人在美國政壇建立起一張橫跨政界、商界、金融界、媒體界和知識界的龐大關系網。在某種意義上，無論希拉里能否二度入駐白宮，她與丈夫比爾·克林頓都已經完美詮釋了由“錢與權”締造的現實版“美國夢”。

成為“克林頓夫婦”

校法學院畢業之前，兩人都至多只能算是通過勤奮學習具有了成為美國精英資格的普通民眾，僅此而已。事實上，兩人更像是一對經歷了30余載大風大浪并創造了無數奇跡的“美國合伙人”。克林頓曾如是描述他同希拉里的關系：我同希拉里的婚姻是一份互相奉獻的充滿愛的合作協議。作為美國二戰以來在經濟領域政績最為引人矚目的總統，比爾·克林頓在籌款，民望，選民群體各個方面的作用在民主黨內無人能及，這也讓希拉里能夠在兩次參選時都在起跑階段就把她的競爭對手們遠遠甩在身后。

兩人唯一的女兒切爾西·克林頓也非等閑之輩。畢業于斯坦福和牛津的她早在 2008 年就積極為希拉里積極拉攏年輕人的選票。切爾西膝下已有一子一女，無形中給了希拉里大打“外婆牌”的機會，替希拉里的女強人形象抹上一縷柔和色彩。切爾西曾經任職全國廣播公司，成功地打入了一向對希拉里不友好的媒體圈。而切爾西的婚姻也頗有點政治聯姻的色彩。她的丈夫馬爾科·梅茲溫斯基的父親是前賓西法尼亞州的民主黨黨主席，之前還曾出任愛荷華州國會眾議員；母親則是賓州國會眾議員，曾在 1993 年冒著敗選的風險力挺希拉里主持的醫保改革法案。至于，馬爾科本人則是前高盛合伙人，著名金融分析師，在二人結婚后創立了自己的對沖基金公司。這也是外界指責希拉里與華爾街過從甚密的一個關鍵原因所在，有一個華爾街資深玩家的女婿，的確能和華爾街靠的更近。

競選這些年的那些事

如果要說希拉里身邊最親密的人，就當屬有著希拉里干女兒之稱的胡瑪·阿貝丁。19 歲開始在白宮實習，跟隨希拉里從第一夫人到參議員到國務卿，歷任各種重要的幕僚崗位，成為 Hillaryland 這一希拉里身邊小圈子的核心。“郵件門”曝光的大量信件從一個側面顯示出了阿貝丁在希拉里心中無可替代的地位。她經常作為希拉里的代表四處活動，甚至被稱為“希拉里的影子”。阿貝丁在 2010 年和當時的紐約州國會眾議員韋納結婚，這也被視為紐約州兩大政治家族的聯姻，因為韋納的政治導師就是與希拉里同為紐約州參議員的查克·舒默。舒默如今是參議院民主黨第三號人物，即將接替退休的民主黨領袖雷德。

同為希拉里國會好姐妹的眾議院少數派領袖佩羅西早在希拉里 2013 年卸任國務卿的時候就力挺她參加總統選舉，還在各個場合維護希拉里，并在第一時間予以背書。有積極表態的，那就也有幕后做工作的，這其中就有華盛頓州參議員帕蒂·穆雷，據悉，自 2013 年起就多次致信敦促希拉里參選總統。

希拉里不僅得到女議員們大力支持，也同時俘獲了男議員們的心。當年幕后推動希拉里和奧巴馬講和并為她贏得國務卿一職的參議院民主黨領袖雷德對希拉里可謂青眼有加，公開表示希拉里有能力超越克林頓，硬生生地把希拉里的執政水平提高了幾個檔次。在國會大佬們的帶領下，希拉里早在今年 4 月就得到 99 名議員的公開背書，在這場黨內高層的“隱形初選”中先拔頭籌。

不僅僅局限于國會，希拉里的盟友可謂遍布全美各地。為了能贏下大選，希拉里早早就已開始布局：維吉尼亞州州長麥考利福就是依靠希拉里和比爾·克林頓的力挺才艱難取勝。麥考福利是克林頓家庭小圈子的一員，多年來都是克林頓家族最得力的募款人之一。而論表態時間最早的，恐怕誰都比不過早在 2003 年 11 月就開始為希拉里造勢的明尼蘇達州州長戴頓；而論表態最堅決的，則非加州州長布朗莫屬，他不僅支持希拉里選總統，還反對民主黨內任何人對其挑戰。相比之下，身處密蘇里州這一共和黨地盤的民主黨州長尼克松恐怕就只能低調為希拉里點贊了。

選戰成敗與否，團隊核心成員發揮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希拉里團隊的主席約翰·博得斯塔是前克林頓白宮幕僚長，后來又出任奧巴馬白宮法律顧問，可以說是近兩任民主黨總統的左膀右臂。如今老東家有意重整旗鼓，他馬上就辭去奧巴馬身邊的職務為希拉里布局大選。靠著兩朝重臣的地位，博得斯塔在民主黨內左右逢源，很快幫助希拉里搭建了一個強大的競選班底。而如果說博得斯塔有的是經驗，那么競選經理羅比·默克有的就是創意。作為一個從沒有學過政治學，2002 年才哥大畢業的小字輩，默克憑借對政治的敏銳嗅覺和對局勢的精微操作而聞名競選圈。他曾幫助奧邁利贏下馬里蘭州州長競選，也曾助麥考利福拿下維吉尼亞，2008 年作為希拉里中西部三州競選主管穩穩的完成了工作并贏得了希拉里的信任。

競選除了有兜售自己的“正面戰”，也有抹黑對手的“負面戰”，在這方面前克林頓白宮法律顧問辦公室律師克里斯·雷漢恩就是個中高手。他 1992年就加入克林頓團隊，負責的就是危機公關，第一個任務就是當時爆出的性丑聞。因為擅長針對對手的負面調查，和號稱“小布什大腦”的卡爾·羅夫同被紐約時報譽為“政治黑魔法大師”。

但競選策略僅僅是手段，大選最終比的還是政策。而不管哪屆大選，經濟政策總是重中之重。在這方面，希拉里也有得力助手：蓋里·根斯勒。他曾在高盛工作十八年，是高盛當時最年輕的合伙人，后來在克林頓內閣擔任財政部助理部長，曾獲得財政部最高榮譽獎章。安然事件爆發之后擔任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薩班尼斯的戰略顧問，主導后安然時代的證券業立法。奧巴馬后來提名他為大宗商品期貨交易所主席，被稱為華爾街最畏懼的市場監管。現在他擔任希拉里競選團隊的首席財務官，并負責制訂財政金融政策。

希拉里和她的華爾街金主小伙伴們

作為前紐約州聯邦參議員，希拉里和華爾街走太近一直為民眾所詬病，除了她女婿和競選團隊的 CFO 外，希拉里在華爾街的確還有著數不清的老熟人。

最高法院在 2009 年 Citizens United 一案中給競選資金松了綁，所以自 2010 年起出現了捐款不設上限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導致如今大選“黑錢”橫行。這也讓我們更難查找希拉里和華爾街切實的關系，因此只能憑借媒體報道對此進行有限的分析。希拉里多年來的密友托馬斯·奈德斯，現在就是摩根史丹利的副主席，之前曾在克林頓內閣和奧巴馬內閣擔任副國務卿，是希拉里國務卿時期的主要政策執行人。他還曾擔任國會眾議院多數黨黨鞭助理，眾議院議長執行助理，在華爾街和華盛頓的旋轉門進出數十年。而他妻子則是 CNN 副總裁。

前摩根大通經理委員會成員比爾·戴利也是克林頓家的老朋友，在奧巴馬時期擔任白宮幕僚長。其他如摩根斯坦利財富與投資管理總裁格雷格·弗萊明，UBS 美國前 CEO 羅伯特·沃爾夫，風投基金Greycroft Partners 的創始人阿蘭·帕特里科夫都是希拉里長年支持者。而據《華爾街時報》的報道，美國六家最大銀行的管理層都以個人名義揮舞著支票對希拉里表示支持。而華爾街大鱷們，如高盛 CEO布蘭克梵和摩根斯坦利 CEO 詹姆斯·哥曼，都私下表示會全力支持希拉里。早在 2008 年希拉里就曾得到超過 150 位大公司 CEO 級別的商界人士的支持。

除了好友的妻子是 CNN 副總裁之外，希拉里的演講寫手麗薩·姆斯卡蒂尼的丈夫則是《華盛頓郵報》的編輯布拉德利·格雷厄姆。要知道在2012年以前，《華盛頓郵報》一直是格雷厄姆家族的私產。此外，曾經擔任希拉里參議員時期新聞發言人的吉姆·肯尼迪如今則是擁有《華爾街日報》和福克斯新聞兩大媒體的新聞集團執行副總裁。兩人早在克林頓執政時期就已經共事，當時吉姆是白宮新聞副秘書以及白宮法律顧問辦公室高級顧問。他還曾在索尼擔任高層，在好萊塢非常有影響力。

克林頓夫婦打開的門多得超乎你想象

首先，我們需要看一看桃色比爾的那些不得不說的緋聞門。比爾·克林頓和白宮實習生萊溫斯基的那段桃色緋聞可比后來中國的“艷照門”威力大多了。1998年，克林頓同白宮女實習生莫尼卡·萊溫斯基的性丑聞被曝光，受到司法部門調查。共和黨并在國會提出了彈劾議案，但定罪未獲通過。據美媒報道，涉案的萊溫斯基其貌不揚，但卻有十足的野心。她曾在2015年接受采訪時宣稱自己將出馬參選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但最終因為各種原因未能如愿。

如果說萊溫斯基只是比爾·克林頓生命中的浮光掠影，事實上，比爾·克林頓還有一段足以毀滅他和希拉里構筑的“合作伙伴式”婚姻關系的長達11年的婚外情——這就是著名的珍尼佛·弗勞爾斯事件。珍尼佛·弗勞爾斯對外宣稱和克林頓有長達11年的不倫戀情；而克林頓則堅定的否認了這一指責。數年后，已經從總統之位卸任的克林頓承認他和佛勞爾斯有10年（而非11年）的戀情。此事也成為“油嘴滑舌的克林頓”的代表作之一。

然后，我們還需要看一看夫婦共同涉案的各種丑聞事件。它們大都比現在的“郵件門”事件更加復雜。

一、林肯套房事件：1994年，民主黨期中選舉慘敗之后，共和黨聲勢大振，克林頓擔心他將在1996年連任失敗，于是加大力度籌措競選經費，國家公器明碼實價的出售。只要捐獻10萬美元政治獻金，就可以在白宮的林肯睡房住一晚；與克林頓喝咖啡也有價錢。

二、“旅行門”事件：為了安插希拉里的人馬，克林頓剛上任便解雇了白宮旅行辦公室主任比利·戴爾以及其它六名職員。當外界質疑聲起，白宮令聯邦調查局調查戴爾，指控他盜竊公款，試圖為解雇提供合理借口。經過長達兩年的訴訟，陪審團僅討論了兩個小時便判決戴爾無罪。備忘文件顯示克林頓夫婦的好萊塢友人哈瑞·湯普森想要包攬白宮的旅行業務。

三、白水案：事件起因于一宗克林頓夫婦參與的稱為白水的土地開發案。該案涉了包括逃漏稅、利益輸送等違法情事，在初期的調查過程中關系人溫斯·佛斯特又自殺身亡，導致司法部介入調查。白水案的調查最后沒有發現克林頓夫婦的違法證據，但是卻引出一系列案外案，導致15人被定罪，包括克林頓夫婦的商業伙伴麥杜格，律師同事韋伯斯特·哈勃，以及克林頓的副州長吉姆·塔克。[

四、“哈勃門”事件：掌握許多內幕的希拉里前法律同事韋伯斯特·哈勃，似乎不正常的總能得到貴人相助。在被定罪的哈勃被迫從司法部辭職、等待入獄的五個月空檔，印度尼西亞力寶集團竟然雇用他為法律顧問，付給了他25萬美元的酬勞。

五、“郵件門”事件：面對希拉里和她的團隊提供的解釋，以及他們處理郵件門的方式，不少她的支持者和民主黨內人士都不買賬，甚至對她的當選可能性都產生了懷疑。惡化的信任危機正在損害希拉里的形象，這與希拉里最近的支持率大幅下滑有直接關系，她的好感率和值得信賴度都創下新低。在CNN的一份全國民調中，她的好感率創下自2001以來的最低紀錄。要知道，經歷過水門事件的美國民眾在挑選領袖時，對于誠實、正直的品質非常看重，1976年原本籍籍無名的卡特能在當年大選中成為黑馬，就是靠著那一句“我絕不對你們撒謊”的競選口號。

同時，共和黨參選人和他們背后的Super PAC和非盈利組織也已盯上希拉里，時刻質疑她私設郵箱、建立服務器還抹掉服務器數據的動機，攻擊她個性詭秘，善權謀，甚至有人將她比成女版尼克松；媒體時刻想搞出一個大新聞，尤其是保守派媒體捕風捉影的報道評論滿天飛。美國因為這兩年經歷了多起大公司網絡數據被黑事件再加上聯邦政府千萬雇員信息遭黑客泄露，對信息安全問題極其重視，希拉里用郵件門開玩笑，難免被批評是把國家機密信息安全當兒戲，并質疑如果她成為總統，是否還會繼續這種不合常規的做法。

不平民主黨一屋之亂何以平天下

桑德斯7月12日宣布正式為希拉里背書， 并稱“我將盡我所能，確保希拉里能贏得2016年總統大選。”原本兩人是針鋒相對的黨內競爭者，但桑德斯現在卻選擇力挺希拉里。在新罕布什爾舉行的拉票會上，桑德斯首先感謝了支持他的人們，感謝大家為他投票和捐款。隨后，他正式宣布會為希拉里背書。“希拉里已經贏得了民主黨提名，對此我向她表示恭喜。今天我想清楚地告訴大家，為什么我要為希拉里背書，為什么她必須成為下屆總統。”桑德斯的這席話獲得了在場聽眾的熱烈掌聲。

桑德斯稱贊希拉里是“見過最睿智的人”，并稱自己很驕傲今天能和她站在一起。而希拉里也在講話中贊揚了桑德斯的政績，形容他一生都在為消除不公正而戰。她明確表示將繼續桑德斯所做的工作，努力消除經濟的不平等，讓大學生上得起學，并且把醫療保障擴大到每個人身上。

盡管兩人在舞臺上展現出猶如教科書式的默契配合，主流媒體還是羅列出了桑德斯為希拉里背書的4大疑點：

一、兩人之間能否真能擦出“火花”

雖然桑德斯和希拉里在造勢活動上肯定會對對方大加贊揚，但是這些話是真心的嗎？在競選期間，桑德斯和希拉里的矛盾已經十分明顯。希拉里曾批評桑德斯只會喊口號，而無法將所宣揚的政見付諸于實際。桑德斯則批評希拉里的政策畏手畏腳，而且據他所知希拉里的個人品格也存在一定的問題。

二、兩人的互動是否會“尷尬”

桑德斯和希拉里其實都缺乏政客天生有的魅力，所以兩人的首次聯合造勢可能會出現尷尬加倍的場面。因為兩人的反對者存在同時高舉旗幟唱衰民主黨的可能。

三、桑德斯是否會毫無保留地為希拉里背書

雖然桑德斯已經表示會為希拉里背書，但是桑德斯可以選擇不同的“表述方法”。桑德斯會說希拉里是唯一能阻止川普當上美國的總統的人？

四、希拉里是否會認同桑德斯的政策

桑德斯和希拉里兩人已在環境政策、醫改計劃和把最低工資上調至每小時15元等議題上達成共識，但他們對“跨太平洋伙伴協定”（TPP）等貿易問題的態度依然不盡相同。此外，希拉里極力將自己塑造為民主黨內的“自由派”，是想要重塑美國社會的一批人。但是如果想要吸引大選中的多數選民的話，希拉里可能需要調整她的措辭，以獲得獨立選民以及反對特朗普的共和黨選民的支持。

然而據希拉里競選團隊的一名成員表示： 即使是在競選團隊內部，許多人也認為，希拉里似乎走得有點太過左傾了，因此自由派的身份如果不僅僅只是一個競選策略，那么接下來的3個多月對民主黨而言將會是一段“艱難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