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與藝術的共生
——北京媒體藝術雙年展特別展“實驗空間”

吳 珂/

科學與藝術的共生
——北京媒體藝術雙年展特別展“實驗空間”

吳 珂/

首屆北京媒體藝術雙年展（BMAB）作為2016北京國際設計周的主題展覽于2016年9月24日至10月30日在中央美術學院和中華世紀壇同時展出。本次雙年展與德國B3動態影像雙年展聯合推出BMAB+B3系列藝術展覽，包括“技術倫理”主題展、“實驗空間”特別展、城市公共屏幕展、超鏈接展、視聽表演以及豐富的學術論壇等活動。

媒體藝術；科學技術；技術倫理

田曉磊 角落

展覽鏈接：

北京媒體藝術雙年展“實驗空間”特別展覽

展覽時間：2016年9月24日—10月30日

展覽地點：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一層大廳+2層影像通道

“藝術越來越科技化，科技越來越藝術化，兩者在山麓分手，有朝一日，將于山頂重逢。”法國作家福樓拜（Gustave Flaubert）在19世紀60年代留下的預言，在當今世界得到應驗。藝術與科學的作用在人類社會的實踐發展中被逐漸增強，藝術家也推動并形成了諸多藝術科學熱點。技術發展必然擾亂社會原有秩序，新型秩序構建的過程中，也帶來一系列倫理問題。首屆北京媒體藝術雙年展于9月24日在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拉開帷幕，北京媒體藝術雙年展特別板塊“實驗空間”率先在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開幕與觀眾見面，此板塊以專題的形式展出，包括蓋里?希爾（Gary Hill）專題、VR專題、電影專題、Experimenta專題、沉浸專題、B3獲獎藝術家專題以及演出專題，以不同的藝術形式對“技術倫理”這一主題展開討論。

與以主題性藝術創作作為主要呈現內容的雙年展不同，本次北京媒體藝術雙年展以科學和藝術的共生以及相關研究為主要關注點，向觀眾展示了跨學科的議題，在反思人類社會現狀的同時更多地探討在技術影響下未來人類普遍的生存狀況。展覽邀請了國內外40多位藝術家對“技術倫理”這一展覽主題進行作品創作與展示，作品類型包括動態影像、互動裝置、沉浸式藝術、生物藝術、機械裝置、聲音視覺、網絡藝術、聲音藝術和混合媒介等豐富的藝術形態。

一、蓋里?希爾專題展

美國當代藝術家蓋里?希爾的藝術作品，涉及影像、互動裝置等，強調了作品本身的藝術性和啟發性，將人們從慣常的邏輯中解脫出來，通過賦予微觀事物之間嶄新的聯系，引導人們對外部世界和內在心靈進行關注。他在現場說道：“今天的世界到處充斥著大量的涂鴉和廣告，藝術家要做的不是再增加新的廣告和視覺贅述，而是將人們引導入自己的內心，將我們的內心世界真實地呈獻給世界。”在短片《墻》中，一個男人不斷地將自己撞向墻，并重復著同一個單詞，每一次撞擊都投射到完全黑暗的墻上。在記錄過程中，一束強烈的閃光燈，也是影片中唯一的光源，在接觸的那一刻“捕捉”到身體。然后，這些單個的瞬間被編輯到一起，形成一個現行文本，身體也以多種姿態撞向墻形成連續性。在這個裝置中，同樣的閃光燈用來記錄地面并聚焦在投影之上。每分鐘60次，時不時地，光線預告并回應著圖像，或者當重合在一起時，消解圖像。《大腿別哭》探討不同物體之間干涉彼此邊界的狀態；互動裝置《我》中，當你被吸引前去觀看那些不同形狀的窺視鏡時，看到的卻是自己在“窺視”的畫面，使人產生視覺上的幻象，在觀看的過程中，我們開始懷疑我們看到的自己究竟是內在的自己，還是毛發、肉體、衣物這些外在所構成的自己；《上下波動》由一系列投影組成，藝術家的身體被強壓，其反應是可見的，但黑色空間的深度卻是模棱兩可的；《注意力》中一個木制飛機圍繞著一個防水帆布組成的帳篷周圍俯沖并轉圈飛翔，帆布在飛機滑翔形成的微風中飄動；《一匙》中一個銀勺被放置在黑色的反光平面上，一枚金鷹硬幣快速地向勺子運動并碰撞勺子表面，周而復始。在作品《調節劑》中，一個空心的玻璃炸彈使人回憶起“胖子”原子彈（1945年美國投到日本的原子彈），通過高速攝像機拍攝，從七十多厘米的高度墜下，這顆炸彈成為了一個多面冥想體，讓人產生“期待”感，在一個無法想象的災難和這個玻璃體自身的脆弱性質之間不斷波動。實際的結果讓我們最終看到一個從終極力量象征到緩慢破碎的玻璃片的摧毀過程。玻璃炸彈的掉下伴隨著一個持續墜落的聲效。

二、演出專題——“INFERNO”人機共舞

蓋里·希爾 《我》系列之一

蓋里·希爾 大腿別哭

如今，科學與藝術的結合已經成為一種對人類思維與觀念的培養方式，人類科技史上的諸多新技術、新材料，一經發現或發明，便快速地與藝術結合。科學技術推動了藝術的發展，藝術也樂于接受科學技術進步的刺激，二者結合，使得藝術與科技形態不斷創新，還使人類諸多思維與行為方式發生變化。數碼視頻的制作和剪輯、全息攝影技術、光藝術和交互式電腦網站等方面的飛速發展為藝術探索開辟了新的戰場，這些新媒介蔓延并滲透到其他媒介的藝術實踐中，比如新媒介經常被吸納到裝置和表演藝術。由菲利普?德摩斯（Philippe Demers）和比爾?沃恩（Bill Vorn）共同制作的機器人表演《inferno：人機共舞》于2016年9月28日—30日在中央美術學院北門COLLAB實驗空間與觀眾互動，藝術家邀請表演者穿戴機器人裝置，并在藝術家的遠程控制下跟隨音樂背景完成表演，參與的觀眾可以自由移動或者將身體完全交予機器控制。通過這種方式，人與機器產生互動，不是由人控制機器，而是由機器控制人，在整個過程中，機器不會引發人體的疼痛，而是調用身體受懲罰的經驗。在機器的控制之下，于“地獄”般的體驗中感受人與機器共舞，藝術家提出了對于人類技術文明的生存現狀的質疑。這兩位藝術家關于機器人藝術的合作研究已有14年之久，他們透過自身的創作實踐，一直在探尋技術應用對人類社會以及人類本身可能帶來的沖擊與災難。對于觀眾來說，此次展覽的主題“技術倫理”成為一次由感官直接帶動的對于技術與人類生存的觀念啟蒙。在新興技術飛速發展的今天，技術不斷挑戰和突破倫理臨界點，引發諸多倫理問題，如數據隱私、數據宗教、機器覺醒、意識上傳、賽博格、人機合體、基因改寫、現實虛擬化等。這些話題不再只屬于哲學范疇，而是成為關乎每個社會公民的普世話題。我們不僅要審視現有科技在實際應用中導致的倫理危機，還要思考未來科技可能產生的前所未有的新倫理問題。

三、VR專題

本次展覽的VR專題是迄今為止國內最大規模的關于VR作品的集中展示。VR藝術即虛擬現實藝術，是一種以人工技能技術作為媒介手段加以運用的藝術形式，觀者佩戴著特殊的眼鏡和耳機，通過擺動頭部或者操縱控制裝置和周圍環境發生互動。在該展覽二層的展廳配備了近三十部VR眼罩，使觀眾能親身體驗藝術家創作的藝術作品。其中，不僅有朗雪波、田曉磊以及王跖、劉言韜、周戭等國內藝術家創作的VR作品，更有德國B3動態影像展推薦的VR電影與短片，以及14部穹頂VR作品構成的“沉浸專題”。每次進入展區的人數都有限制，觀眾在入口處排隊入場，這樣使每一位觀眾都能更充分地觀賞這些藝術作品，保證了展覽的體驗效果。

蓋里·希爾 上下波動

這些VR作品以全新的邏輯向觀眾講述故事，田曉磊的VR作品《角落》和《創造》主題是人類與科技的關系。藝術家創造了一個人機結合體的后人類形象，用MV的形式展現了他的世界，想讓現有的文化、科技、身體充分交媾，從而誕生藝術家們想象的未來結構。朗雪波的《體積》在虛擬情境中設置了一個全景式封閉空間，空間內全部被黑色與黃色的斜條紋有序地涂裝，使觀者沉浸于一個抽象的環境里，在環視熟悉的過程中，從墻面、地面、上空將不斷出現突起物體向觀者襲來，使平面的墻體條紋出現變形，又不斷地消失再恢復平靜，呈現出焦灼不安的聲音伴隨。《空間的進化》是王跖、劉言韜、周戭的聯合作品，觀者在這個空間穿戴VR設備，進入虛擬的影像世界。這個觀者所看到的影像世界由他們的生理反饋和行動軌跡所實時生成，觀者可與虛擬影像中的元素進行互動，從而對元素和影像本身進行改變。

蓋里·希爾 調節劑 上

四、沉浸專題

“沉浸”十年回顧展由奧查爾特?帕比策劃，共由14部穹頂VR作品構成，以全新的敘事邏輯重新開始“講故事”。

五、電影專題

在電影專題展中有來自朱利歐?里加雷利（Giulio Ricciarelli）的《緘默的迷宮》、喬?史尼德（Joe Sneed）和喬登?米歇爾（Jordan Thomas Mitchell）的《中國勞工》 以 及 Christian Von Borries的《iPhoneChina》。 在《iPhoneChina》中，藝術家認為未來世界將成為iPhone帝國，人們依靠蘋果手機的apple ID能夠在世界中通行。具有強烈的批判性。屏幕社會無所不在，片中中國、美國與歐洲的日常生活看來卻是怪誕的。本片向觀眾提問：如果蘋果是一個國家，你愿意住在“蘋果國”還是中國？

蓋里·希爾 調節劑 下

《人機共舞》演出現場

VR作品展示區域

Nicolas Gebbe-“Scalarat”

田曉磊 創造

王跖、劉言韜、周戭 空間的進化

六、Experimenta專題

Experimenta是一個位于香港的電影和錄像藝術空間，由電影人、制片人Gina Wong See-Yuen創立，收藏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三百余件影像作品，致力于發掘先鋒的影像創作，不受商業因素的影響。在此次媒體藝術雙年展中展出了Camille de Gilbert的《Simon》、Sylbee Kim的《Plutocratic Universe》、Marysia Makowska & Todd Somodevilla的《Sea Pavillion》、Gina Wong See-Yuen的《Road to Day Dream Mine》、Chris Cheung Hon Him & XCEED 的《Radiance Scape》、Steven Eastaugh的《Simulated Vehicles》以及Gheorghe Sfaiter的《Inner Fluid》。

科學與藝術的結合并非新話題，科學以理性邏輯的方式拓展人們對世界的認識，藝術以感性的方式使人們用輕松愉悅的心情認識世界。與科學技術相結合的藝術作品，其表現形式更新穎更多樣，普通觀眾往往覺得新奇，但欣賞起來又有些困難。這種藝術形式不同于傳統藝術的形式，它對于普通觀眾來說是陌生的，它并不是要觀眾非得從中尋找答案，而是需要觀眾在展覽中體驗和感受，增加新的感知。在當代，3D打印技術、虛擬現實（VR）技術、增強現實（AR）技術對藝術創作中的圖像和敘事方式產生了巨大影響，人們已經難以根據媒介確定某一種藝術形式，甚至難以定義某一位藝術家。因此要打破我們的慣常思維，藝術家的身份不是絕對的，科學家在某種意義上就是藝術家。策展人王春辰認為，媒體藝術首先思考的不是所謂藝術，它是一種新思維，借助任何的技術方式來探索任何可能性。“媒體藝術的哲學命題遠遠高于藝術命題，因為后者實在是無法回應科學創造的問題。二者是思維方式的結合，其結果是世界已經變了，我們必須跟上。”

吳 珂：天津美術學院藝術與人文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

Symbiosis of Science and Art: “Lab Space”, Special Exhibition of Beijing Media Art Biennale

Wu Ke

The fi rst Beijing Media Art Biennale (BMAB), as the thematic exhibition of the 2016 Beijing International Design Week, was held at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and China Millennium Monument from September 24 to October 30, 2016. The Biennale and German B3 Biennial of the Moving Image launched jointly BMAB+B3 series art exhibitions, including the “Ethics of Technology” Thematic Exhibition,“Lab Space” Special Exhibition, urban public screen show, hyperlinking exhibitions, audiovisual performances and abundant academic forums and other activities.

media art;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thics of techn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