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戰車

李爾欣

消防戰士的“守護神”，百姓眼里的“變形金剛”，這就是消防車的“真面目”？在看過它的前世今生之前，還是先別說有多熟悉這件古老的滅火兵器吧。

Q編輯大人求翻牌！我是一名小小的消防車迷，本來想在暑假好好研究一下消防車的，可為什么國內網上能查到的消防車資料那么少啊？知道各位都是汽車行業的老司機，所以特來請教：最早的消防車到底長啥樣喲？先謝謝啦！

A不幸的是，我們也不知道最早的消防車是什么模樣的。盡管百度百科對此介紹道：“有記載的世界第一輛消防車，是1518年受德國奧格斯堡市的委托，由做金屬工藝品的手藝人安特尼·布拉特納制造的。對這臺消防車的詳細情況，人們知道得甚少。據《奧格斯堡市工藝史》一書記載，這輛消防車是將用杠桿操作的大型水泵裝在車子上打造的。”而事實上，國內幾乎所有關于消防車歷史的網絡文章開篇都會有這段話，并且基本一字不差。但綜合海外的資料，1518年出現的這款移動水泵，似乎只有文字描述，而未見有畫像。所以，如果想要知道更為權威的答案，建議還是去翻一下消防類的專業期刊。

雖說問題已回答完畢，但既然已提到消防車，那就干脆借此機會簡單介紹一下消防車的前世今生吧。

古已有之

其實，自從學會用火，火災便成為人類生活中的一大禍害：在中國，甲骨文里就有在“房梁”下面加“火”字來表示火災的寫法；而在國外，無論古埃及、古希臘還是古羅馬，也都不乏關于火災的歷史記載。自然，人類也相應地發明出各種滅火工具，比如用噴頭、軟帶跟活塞式水泵組成的移動水泵，便是其中之一。這類移動水泵中外都有，國內一般叫“水龍”，最早在明代天順年問，大約是公元1459年以后，便已有類似的滅火器具；而在國外，則稱為Fire pump，分別由英國人Richard Newsham和美國人Thomas Lote于1730年和1743年率先制造出來。早期的型號較為笨重，需幾十個壯漢合力按壓長長的木桿，以抽動銅鑄唧筒里的活塞，從而不斷抽水，再排放、射出，中國明代的“水龍”基本都是這種類型。后來改成雙向工作，多缸儲水，只需4人在相對較短的手柄兩端反復按壓即可出水，并將周邊的提手改成置于底部的車輪以提高機動性，18世紀時歐美工程師發明的Fire pump便是此類。顯然，相比需要人工搬運的“水龍”，帶有輪子的Fire pump更像是消防車的祖先。

不過，當代消防車的雛形卻不是這種簡陋的移動水泵，而是搭載著蒸汽動力水泵的蒸汽機車，也叫Fire engine——該詞直到今天仍是英文里消防車的通稱。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由于蒸汽機車本身的機動性能較弱，人們更喜歡用“大馬力”的馬車來裝載蒸汽動力水泵，跑起來反而比蒸汽機車更為輕快。直到20世紀，使用內燃式發動機的汽車普及以后，真正的現代化消防車才正式登場。順便一提，中國的第一輛現代化消防車是上海震旦機器鐵工廠在1932年生產的。而隨著運載平臺機動性能的解放，消防車也開始向多元化發展。在動力方面，消防車歷經汽油發動機、純電動、混合動力等嘗試之后，逐漸形成以柴油發動機為主的動力搭配；爾后又在單純的水以外，依次加入氣體、泡沫、干粉等新型滅火劑；就連噴射方式也早已從普通的高壓噴水發展到CAF壓縮空氣泡沫以及渦輪噴射等多種式樣。與此同時，消防車的種類也在急速衍化著，如今水泵車已經是最基本的類型，另外還有云梯車、多功能救援車等應用于不同場合的消防車。事實上，消防車在今天早已變成一個龐大的家族，內里的成員五花八門。

五花八門的消防車

老實說，消防車的種類分化，完全是被火災場所的多樣化給逼出來的。比如在森林、機場、隧道以及化學品倉庫等特殊場所，自然就需要技能開掛的特種消防車前來救險。例如用于隧道的小型排煙消防車，就得采用履帶式底盤，以便翻越擁堵的障礙，在必要時還可用水帶來供水，并用排風系統建立火場通風帶，在降低現場溫度的同時，也帶走煙塵。而用于化學事故搶險的消防車，則要在常規的洗消、防護工具外，再添加升降照明、發電機組、化學品轉輸分析等專業設備。又比如針對在機場跑道上發生火災的飛機，消防車需要在飛機周圍快速圈出一個泡沫隔離帶，這時就有專門的跑道泡沫鋪設消防車來完成任務：這類由越野車底盤改裝的專業消防車，能攜帶大容量的水罐和泡沫液罐，并以30km/h左右的速度鋪設混合泡沫帶。有意思的是，在特種消防車細分出越來越多專業類型的同時，為提高效率，用于住宅、商業大廈、文體中心等普通作業環境的消防車卻在逐步綜合更多的功能：以往功能單一的水泵車、干粉車、泡沫車、云梯車等消防車，在國外正逐步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規格的綜合型消防車，只需一輛車就能同時完成架云梯、噴水、噴泡沫等任務，甚至還可以攜帶混合型滅火劑以應對環境復雜的未知火源。然而，無論日益細化的特種消防車，還是逐漸全能的通用型消防車，顯然都需要越來越專業的消防器材來支撐它們的功能，但這卻不是一般汽車制造商能完成的任務。事實上，由于消防作業的特殊性，從一開始就是先有消防器材，而后有相應的運載平臺。直至今日，現役消防車的改裝與制造都依然由芬蘭BRONTO、德國IVECO MAGIRUS、日本森田、德國SCHMITZ Cargobull、奧地利Rosenbauer、美國Darley等10來家消防設備制造集團所壟斷著，而汽車廠商卻基本只能提供消防車專用的底盤。當然，也有一條龍完成車輛制造與消防器材研發的汽車廠商，比如國內的一汽、東風和重汽斯太爾，但即便如此，它們也離不開消防專業部門的技術指導，例如一汽在2010年完成自主研發的新型城市主戰消防車就是由一汽和吉林省公安廳消防局聯合開發的。

至于未來，可以預見的是，跟汽車一樣，消防車也會越來越智能和環保。實際上，現在就已經有電腦控制的云梯、采用模塊化設計以及局域網控制的消防車，更有CAFS壓縮空氣泡沫系統等節水高效的滅火技術。同時，隨著數控技術的發展，消防車同樣會引入高度集成的大型數控平臺，從而帶來更加自動化的操作模式，甚至有望實現智能聯網和協同作業。當然，作為中國人，還是希望在未來諸多的新型先進消防車里頭，能夠出現完全由中國企業原創的車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