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純如
(四川大學 藝術學院,四川 成都 61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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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研究
徐悲鴻與傳統文人畫的“貌離神合”
倪純如
(四川大學 藝術學院,四川 成都 610065)
徐悲鴻是20世紀中國最具有影響力的畫家,他引進西方寫實畫法,以反對近世文人之末技的“文人畫”為起點,一生致力于革新中國畫。幾十年來,頌揚者稱贊他的畫是“現實主義”的典范,批評者指斥他破壞了中國畫傳統。其實,徐悲鴻的寫實主義只表現在畫法層面,繪畫的寫實風格與“現實主義”并不能等同。他寫實風格的繪畫與傳統文人畫的不求形似亦面目迥別,但他的作品主題以托物寓興的象征表現手法為主,仍是與傳統文人畫精神契合的。
徐悲鴻;寫實主義;托物寓興;象征主義
從“傳統文人畫與二十世紀中國美術之間的關系”這一視角來談論徐悲鴻,似乎早有定論,幾乎所有關于徐悲鴻的藝術生涯的記述,都把徐悲鴻描述為理論上主張改良中國畫、實踐上提倡素描基礎和寫實風格,從而改變了傳統中國畫的20世紀一代宗師。而他改良中國畫的具體針對目標就是元明清以來中國繪畫的主流,也就是士大夫文人的繪畫。也就是說,徐悲鴻是傳統文人畫的改良者,甚至是革命者,從這一角度說,他是與傳統文人畫關系疏離得最遠的一位現代畫家。頌揚他的人是這樣說,而批判他的理論家也是這樣說。林木著《20世紀中國畫研究》描述了一個“西方文化中心論、機械唯物論的自然主義”的徐悲鴻,一個“傳統知識的幼稚貧乏到令人詫異”的“民族虛無主義”的徐悲鴻①林木:《20世紀中國畫研究》,南寧:廣西美術出版社,2000年版,第304-370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