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嫻
(嶺南師范學院 學生處,廣東 湛江 52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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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西地區大學生手機依賴與人際關系困擾的關系研究
李靜嫻
(嶺南師范學院 學生處,廣東 湛江524048)
采用自編手機依賴問卷和人際關系綜合診斷量表對粵西地區260名大學生進行測查,考察大學生手機依賴的特征、人際關系困擾狀況及二者的關系。結論:(1)手機依賴行為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男生在心理反應和功能依賴兩個維度上的得分顯著高于女生;(2)獨生子女與非獨生子女在功能依賴維度上存在顯著差異,獨生子女得分顯著高于非獨生子女;(3)大學生人際交往困擾更多表現在交際交友方面,男女大學生在人際關系困擾程度上存在顯著差異(t=2.308,p<0.05),男生在待人接物、與異性交往方面的困擾程度顯著高于女生;(4)大學生手機依賴總體水平與人際交往困擾中的與人交談、交際交往、待人接物呈顯著正相關。
大學生;手機依賴;人際交往
本文引用格式:李靜嫻.粵西地區大學生手機依賴與人際關系困擾的關系研究[J].重慶與世界,2016(7):130-134.
我國是世界上擁有手機人數最多的國家,而且使用手機的人口仍在逐年攀升。在這一群體中,大學生是使用手機人口中的新生主流。據調查,在校大學生中,手機普及率已達到94.5%以上,調查中有73.2%的受訪學生認為自己有“手機依賴”,其表現有“總把手機帶在身邊,并且放在隨時可拿的地方,否則就心煩意亂”等[2]。由此可見,大學生對手機過分依賴嚴重影響了其正常的學習和生活。手機依賴大多在一些性格比較孤僻、人際關系不融洽,甚至具有封閉心理或生活壓力比較大的人群中出現[1]。隨著手機依賴癥狀的出現,有研究探析發現手機依賴的害處之一是“影響了大學生的人際交往”,部分青年學生尤其是性格孤僻的學生,內心渴望交友,但又不愿把自己的心扉向自己身邊的同學敞開,只好選擇了極具有間接性、跨地域性、虛擬性、相對自由和方便的“自由時空”——手機媒體[1]。
成癮是指個體沉湎于某種事物或者活動中,而網絡成癮者與手機成癮癥(依賴)者相似之處是沉湎于科技產品,并影響其正常的生活和學習。目前,國內對手機依賴的研究較多是停留在現象描述的層面上,而較少研究者進一步探討大學生手機依賴與其人際交往、人格特質等深層心理的關系。本研究參考大學生網絡依賴與人際交往的關系研究結果——大學生網絡依賴和交際與交友困擾、待人接物困擾、異性交往困擾之間呈顯著正相關[5],通過研究大學生手機依賴與人際關系困擾的關系來拓展手機依賴的研究領域。另外,不同經濟發展地區的大學生的手機使用情況有所不同,而本研究利用具備良好信效度的自編量表《大學生手機依賴量表》以及《人際關系綜合診斷量表》對粵西地區大學生進行抽樣測查,從性別、專業、獨生與否、年級等方面分析廣州大學生的手機依賴情況,同時探討大學生手機依賴與人際交往狀況之間的關系。
(一)研究工具
本研究采用自編大學生手機依賴問卷測量大學生的手機依賴情況,用人際關系綜合癥量表對大學生的人際交往情況進行測查。
1.手機依賴問卷
采用自編的大學生手機依賴問卷,該問卷經過項目分析、探索性因素分析以及驗證性因素分析過程編制而成,由20個題項組成,分為4個維度:心理反應、功能依賴、耐受性、時間管理,各維度的信度系數分別為0.832 2、0.637 6、0.600 9、0.582 4。問卷采用李克特式5點記分方式,總分越高,其手機依賴程度越高。
2.人際關系綜合癥量表
人際關系綜合癥量表使用鄭日昌主編的《大學生心理診斷》中收錄的《人際關系綜合診斷量表》。該量表主要測量人際關系行為困擾的程度,共28道題,分為與人交談、交際交往、待人接物、與異性交往4個維度,每個維度7道題。被試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認為符合的題記1分,不符合的題記0分。量表總分0~8 (各維度0~2分),表明與人相處困擾較少;總分9~14(各維度3~5分),表明與人相處存在一定程度的困擾;總分15~28(各維度6~7分),表明與人相處的行為困擾較嚴重。該量表被廣泛用于研究各群體的人際關系行為困擾的程度,具有較高的效度和信度。本次施測統計結果顯示,該量表內部一致性α系數為0.858 4,各維度的信度系數也在0.6以上。因而用該量表測量大學生人際關系困擾程度具有良好的信度。
(二)研究對象
面向粵西地區一至三年級大學生總計發放問卷400份,回收345份,經過剔除得到有效問卷260份。
(三)數據分析
采用SPSS11.5統計軟件對有效問卷的數據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方差分析和相關分析。
(一)大學生手機依賴的特征分析結果
1.大學生手機依賴的性別差異
260名被試中,男生141人,女生119人。經方差齊性檢驗,各維度與總分的方差均具有齊性(p>0.05),t檢驗結果顯示,功能依賴(p=0.017<0.05)和心理反應(p=0.023<0.05)在性別上存在顯著差異,總分在性別上也存在顯著差異(p=0.029<0.05),且男生在手機依賴總分及這兩個維度上的分數均大于女生(表1)。
2.大學生手機依賴——獨生與否的差異
260名被試中,獨生子女57人,非獨生子女203人。獨生子女與非獨生子女的手機依賴情況在各維度和總分上的均值和標準差如表2所示。 獨生子女與非獨生子女在功能依賴上具有顯著差異(p=0.016<0.05),獨生子女的功能依賴分數顯著高于非獨生子女,在總分和其他維度上無顯著差異。
(二)大學生人際交往基本情況分析
表3結果顯示,總體得分上,將近一半(49%)大學生與他人相處存在較少困擾, 41%大學生與他人相處存在一般程度的人際交往困擾,10%大學生存在較嚴重的交往困擾。從各個維度來看,大學生人際交往困擾更多表現在交際交友方面。
表4結果顯示,男女大學生在人際關系困擾程度上存在顯著差異(t=2.308,p<0.05),且男生人際困擾程度高于女生,男生在待人接物、與異性交往方面的困擾程度顯著高于女生,而在與人交談、交際交往維度上差異不顯著。
(三) 大學生手機依賴與人際關系困擾的相關分析
表5 結果顯示,手機依賴總分與人際關系中的與人交談、交際交往、待人接物、人際交往困擾總分呈顯著正相關;人際交往困擾總分與手機依賴的心理反應維度、時間管理維度和功能依賴維度呈顯著正相關;手機依賴的時間管理維度與人際交往困擾中的與人交談、交際交往、待人接物、與異性交往均呈顯著正相關。

表1 大學生手機依賴性別差異的描述性分析統計±s)

表2 大學生手機依賴獨生與否的描述性分析統計±s)

表3 大學生人際關系總體狀況

表4 人際關系困擾情況的性別差異±s)

表5 手機依賴和人際關系困擾的相關分析
注:* 表示p<0.05, ** 表示p<0.01
手機依賴情況調查發現,手機依賴情況存在性別差異,這與以往研究結果一致[6],男生對手機的心理反應上更為明顯,對手機功能的依賴程度更高,這與男生在電子科技產品方面的追求心理高于女生有關,他們更關注市場手機品牌新型號、新功能的動態。獨生子女對功能依賴的程度高于非獨生子女。這可能與獨生子女的成長特點,缺乏伙伴,比較孤獨,但又備受家人的呵護與關愛的原因有關,其更傾向于選擇具有間接性、跨地域性、虛擬性的手機短信與外界溝通,以補償自己心理上的缺失。有研究表明,從小受到更多關注的孩子在手機依賴上的程度較為明顯[12],這與本研究結果一致。
在人際交往困擾方面,56.5%的大學生存在一定程度的人際關系困擾。男生人際關系困擾程度高于女生,特別表現在待人接物、與異性交往方面。
一方面,手機依賴群體通常采用打電話或發短信與外界聯系,而電話聯系和短信交往僅局限于口頭的表述和文字信息的傳達,這種交往方式缺少日常人際交往中所必需的人際互動,例如姿勢、表情的互動;電話聯系和短信一般只是表達個人簡單的想法,缺少深度的思想交流和感情交流,從而可能引發一定程度的社交障礙。另一方面,手機依賴群體依賴于手機的功能,例如用手機上網、玩游戲、聽音樂等,由于他們把自己更多的時間投入到了手機上,而忽略了親人、朋友和參與現實的社會活動,于是他們無法真正去了解身邊的人,身邊的朋友和同學,更不了解他們的想法,久而久之,他們便會出現社會行為退縮的傾向。
手機依賴總分與人際關系中的與人交談、交際交往、待人接物3個維度及人際關系困擾總分呈顯著正相關,而和與異性交往這一維度的相關不顯著。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明手機依賴行為可能對個體的與人交談、交際交往、待人接物這三方面產生一定的困擾,這可能是因為手機依賴群體過分注重或習慣使用手機來與人聯系和溝通,從而忽視了在實際生活中應有的交流,從而造成人際困擾。對手機過分依賴的被試常常依賴手機與人交往,而較少與人直接交談,以減少與人直接交流的心理成本,而當其不得不與人直接交流時,就會因為缺少直接交流的經驗,而造成其在與人交談時、交際交往、待人接物存在一定程度的困擾。另一方面,手機依賴行為與人際關系困擾總分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這說明過度的手機依賴對人際關系困擾起到了一定的預測作用。
(1)手機依賴行為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男生在心理反應和功能依賴兩個維度上的得分顯著高于女生;
(2)獨生子女與非獨生子女在功能依賴維度上存在顯著差異,獨生子女得分顯著高于非獨生子女;
(3)大學生人際交往困擾更多表現在交際交友方面,男女大學生在人際關系困擾程度上存在顯著差異(t=2.308,p<0.05),男生在待人接物、與異性交往方面的困擾程度顯著高于女生;
(4)大學生手機依賴總體水平與人際交往困擾中的與人交談、交際交往、待人接物呈顯著正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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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佑法)
Relationship Between College Studen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and Interpersonal Disturbance in Western Guangdong Province
LI Jing-xian
( Students Affairs Department, Lingnan Normal University, Zhanjiang 524048, China)
The study used the college studen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scale and interpersonal disturbance scale to measure 260 college students in western Guangdong province for stud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llege studen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and interpersonal disturbance. The result is that the male college studen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i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female’s in psychological reaction and functional dependency, and the only child’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i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e not-only child’s in functional dependency;College students’ interpersonal disturbance is obviously expressed in problems in friend making, and the male has significantly more problems in dealing with people and heterosexual intercourse than the female; there is posi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college studen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and the problems in talking with people communication and dealing with people.
college studen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
李靜嫻(1987—),女,研究方向: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測量。
10.13769/j.cnki.cn50-1011/d.2016.07.029
format:LI Jing-xian.Relationship Between College Studen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and Interpersonal Disturbance in Western Guangdong Province[J].The World and Chongqing, 2016(7):130-134.
G64
A
1007-7111(2016)07-013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