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汝杰
互聯網作為一種技術,具有碎片化、協同性和個性化特征,將對教育這個古老、神圣而又極富時代特征的領域帶來巨大的沖擊。最終,互聯網將給教育帶來一場靜悄悄的變革,從教育的外圍,逐漸深入教育的內核。不過,根據互聯網發展的規律來看,中國的教育場地首當其沖,互聯網將會成為教育的新舞臺;帶來全新的教育任務分配模式;教育公平的環境也將成為新常態!
在線教育延伸了學校的空間
北上廣一線教育發達區域著力加強在線教育的建設,潤物細無聲地改變著中國教育生態。直到2015年入冬,由于霧霾的原因使公立學校的在線教育發展走向前臺,引起教育界的極大關注。尤其是北京市教委要求各所學校在霧霾警報期間停課不停學,讓人們領略到公立學校在線教育的高水平。根據北京數字學校管理辦公室發布的《教育+互聯網北京數字學校支持區域和學校開展混合式學習實施方案》顯示,自2015年12月8日紅色預警啟動至12月22日,北京數字學校在網絡平臺和歌華有線電視平臺兩個渠道的總訪問量達1261萬次,單日訪問量突破200萬次。北京數字學校已成為學生在家自主學習的主要平臺。
從中我們可以看到,學生利用碎片化時間學習成為可能,技術也延伸了學生學習的空間,當前我們利用技術能夠讓學生在家進行學習,未來站在學習目標的角度在為學生設計學習策略時,只要能提高學生的學習效率,實現學習目標,我們就可以讓圖書館、博物館,甚至咖啡廳成為學生學習的地方,充分依據學生的個性化需求制定學習計劃,為學生提供優質的教育內容。
過硬的數據不僅讓我們看到公立學校以公共服務形式推動在線教育所具備的優勢,也打消了人們對于在線環境下學生積極性不足、學生自制力差的顧慮。只要是優質的教育資源,有趣的互動形式,都能激發學生的積極性,而公立學校的積極響應,也讓在線教育成為公共服務的可能。不過我們也要清晰地認識到,互聯網在對教育進行改進之時,教育所涉及的學校、教師、學生和家長的角色也將迎來變革。
構建全新的教育任務分配模式
在過去傳統教育任務分配關系中,老師處在主導的地位,像至今我們仍舊感到振聾發聵的“所謂大學者,非有大樓之謂也,而有大師之謂也”(梅貽琦)、“沒有失敗的學生,只有失敗的教育”(馬爾瓦·柯林斯)兩句名言正是體現了傳統教育的老師主導性。在這樣的一種關系模型中,雖然學生有個性化學習的需求,可是在以老師為中心的情況下,學生只能努力適應老師“標準化”的課程,以提高自己的成績,如果學生適應不了老師的講課風格,成績很難提高。
在百度查找“學生成績不提高的原因”,答案五花八門,但角度卻出奇的一致,即學生成績不提高的原因是學生問題,很少有人考慮老師的問題。如一位教師將學生成績差歸咎于以下三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基礎差;第二個原因是思維方式和思維習慣不好,學習效率低;第三個原因是自制力差,非智力因素不好。
于是,在以老師為中心的關系模型中,就出現了以下學習任務分配和角色定位關系。

這種角色定位和任務分配,從孔子、蘇格拉底時代開始延續至今,人類數千年的文明都是以這種方式傳承。
雖然自20世紀初開始,中外教育大師們也意識到傳統教育的局限性,提出“課堂還給學生”“素質教育”“合作學習”等理念,但限于技術的發展,知識載體依賴于課本、家長受制于工作,使這些理念只實現了很少一部分,并沒有從根本上改變傳統教育模式,甚至還強化了老師的作用。而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使家長從工作中解放出來,使知識的載體變得多樣化,于是就帶來了全新的教育任務分配模式。
依賴于技術的在線教育任務分配模式,學生取代老師成為整個教育過程的主導,網絡系統取代學校成為知識學習的“場所”,而學校所承載的社會學習任務向家長和學生過渡,原來起到主導作用的老師則成為學生需求的挖掘者和網絡系統的輔助者。
在線教育任務分配關系中,網絡系統、老師、家長圍繞著學生的需求,三者以提供學生個性化的學習方案為目標。其中,學校的社會學習功能除了由家長承接外,學生之間借助網絡系統通過“協作關系”也會實現社會學習的目的。

在線教育背景下的老師,成為學生的顧問,通過網絡系統尋找學生知識盲點,并輔助網絡系統幫學生完成學業。
正如教育學者鐘秉林所指出的那樣:現代師生關系是一個學習伙伴的關系,構建師生共同體,通過師生的互動來共同完成,這個對我們的觀念、教學組織形式、教師方法、學生方法,乃至布局都帶來嚴重的沖擊。
技術讓教育公平成為現實
霧霾期間,為了讓學生收看到更豐富的學習內容,北京數字學校和歌華有線合作,在歌華有線電視“導視頻道”開辟《大家一起學》時段,直播名家帶來的閱讀、繪本、童話、科普等課程。同時,根據區域個性化需求,為同步教學提供定制化的服務。開辟了《大家一起學》初高三專版,為大興區、房山區定制初、高三同步學習的直播課程。收視率高于安徽衛視和江蘇衛視等一線衛視頻道。這就使北京優質的教育資源不僅僅局限于海淀、西城、東城等傳統上的重點學區,而是延伸到大興、房山等相對偏遠的地區,使更多的學生足不出戶即可享受優質的教育資源。
北京數字學校讓我們看到了教育公平進一步落地的可能性,尤其值得贊賞的是為初三、高三有升學需求的學生安排定制課程,就避免了家長再為學生選擇課外輔導機構“加油”,不僅節省了家長在教育方面的投入,也讓更多的孩子享受到名師名家的課程。
互聯網背景下能讓教育公平實現的正是其共享的特性,對于互聯網的共享特性,這本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互聯網之父倫納德·克蘭羅克(Dr. Leonard Kleinrok)認為互聯網的運作包含兩大的因素:一是使用它的人類(近20億人通過互聯網與他人共享資源),二是文化(也即開放性、共享性、信任度等早期互聯網文化)。
從中我們發現,共享是互聯網的天然基因,任何的互聯網經濟模式都離不開鏈接、價值資源的分享,正如克里斯·安德森所言,當一部分富有的人為技術付費時卻讓另一部分相對貧困的人免費獲得這項技術。互聯網這種共享特性用于在線教育同樣適用,即一部分學生付費學習的同時,也能讓另一部分貧困、偏遠地區的學生以更低成本獲取同樣的學習資源,使教育公平變為現實。
過去,雖然“有教無類”孔夫子已經呼喊數千年,可限于技術、時空等因素,教育公平僅僅是一種理想,在農業時代只有擁有相當物質財富的人才有機會接受“名師”教育,而在工業時代“名師”教育永遠是那些少數擁有“天賦”考取高分人的專利。今天,在信息時代,依賴于互聯網技術的發展,我們數千年的教育理想開始轉變為現實,據統計,MOOC讓哈佛的老師一年教授的學生就超過自己過去40年教授的學生數量,使世界上熱愛學習的人有更多機會接觸到世界一流大學一流教授的優質課程。
當然,我們也應該看到的是教育公平也不能僅僅只依靠公立學校的力量,民營教育機構的努力也值得我們關注。無論是公立學校的努力,還是民營教育的機構的發力,通過互聯網技術讓我們看到教育公平的理想正在駛入現實!
(作者單位:新東方滿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