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虹
一、引言
翻譯標準是翻譯研究的基本問題之一,也是古今中外翻譯理論研究的重點。從西方學者泰特勒的“翻譯三原則”、奈達的“從意義的對等到風格的對等”,到東方學者嚴復的“信達雅”、傅雷的“神似”說與錢鐘書的“化境”說等,各有側重,百家爭鳴。那么,我們在進行翻譯的策略選擇時,應注意哪些方面呢?本文從兩個方面進行分析。
二、考量維度
(一)英漢差異對比
英漢之間差別巨大。作為拼音文字的英語“由聲入義,聲入心通”,而作為象形文字的漢語則“因形見義,以意統形”。我們必須充分重視這諸多差異。一方面,恰當的“異化”可以豐富譯入語的表現能力;另一方面,這又著實給翻譯的操作帶來不少挑戰。
首先,從詞匯意義上看,漢語是象形文字,是具象思維的產物,具有很大的模糊性和多義性,且無形態變化;而英語則是由音素組合的拼音文字,是抽象思維的結果,講求時態變化。
其次,從句式結構上看,漢語通常是多個分句“意合”而成,句干結構上無焦點,各語法成分隱含在句子之中,“形散而神不散”;而英語則全句以動詞為核心,以主謂一致為核心,各種語法關系組成空間搭架。
再次,從表達風格上看,漢語講求“托物言志”“托物寄情”,多對仗、排比、對偶等,強調辭藻的美感;而英語則講究語言的自然流暢和準確嚴謹,強調語言之簡潔、邏輯之嚴謹。
翻譯初學者常犯的錯誤之一就是片面強調忠實,講究詞詞對應,而忽略了譯入語的文化語境或遣詞造句特征。由此,這兩種各自重“形合”和“意合”的文字就“貌合神離”了,表層形式對等,而所要表達的內涵意義卻天差地別。
正如余光中先生所說,在翻譯中以下三種毛病是最為典型的,我們需要尤為注意:一是見字不見句;二是以為原語的任何字都可以在譯入語里找到同義詞;三是以為把原句中的每一部分都譯過來以后,就等于把那句子譯過來了。
(二)語境
在評析譯本時,我們也可借用語言學的相關概念來進行分析。比如說,余光中在《翻譯與創作》一文中多次論及語境。在他看來,翻譯與創作相互聯系、相互區別。區別之處在于語境。所謂創作是將自己的經驗“翻譯”成文字,但這種“翻譯”要一直到“譯”完,才會看見整個“原文”。而真正的譯者從一開始就面對一清二楚的原文,因此需要樹立語境意識,一方面要將經驗精確地傳達過來,另一方面則要在可能的范圍內,還要保留那種經驗賴以表現的原文。
“No context, no text”(沒有語境,就沒有語篇),語境意識對于翻譯的作用尤為重要。特別是當譯入語與原語有多個詞義時,特定詞匯的含義要在語境中才能確定。所以我們在考慮翻譯策略的時候,必須考慮到語境的作用。
詞語之所以能表意,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正是依賴于詞語語境的歧義排除功能而實現的。而不同的語境,常常賦予同一詞語以不同的含義。例如,赫胥黎的書名,不是出自莎士比亞的名句,便是引自彌爾頓和丁尼生的詩篇。其中,如《美好的新世界》《Brave New World》一書,典出《暴風雨》,如果譯成《勇敢的新世界》就錯了。
總的來說,語境在翻譯中的作用主要有以下三點:一是利用語境因素來排除消極歧義(近境、遠境);二是借助語境中特定的情景意義補襯語法、語義、語用、文體、文化等方面可能存在的關聯缺失;三是依據原文特定語境的表達需要來選擇譯文語言中的同義形式,修飾和調整不相適應的譯文形式,甚至創造特殊的表達方式。
綜上所述,無論是漢譯英,還是英譯漢,我們都應該對原文深入鉆研,透過表層結構領會到原文的深層含義。正如人們所說,翻譯是“戴著鐐銬在跳舞”。翻譯的正確與否,首先是基于對原文的正確理解和把握。若我們片面地追求每個詞、句翻譯的對等或忠實,便可能讓翻譯流于表面,徒有形式,而沒有精髓。
因此,我們在進行翻譯的時候,須充分衡量英漢語言的異同和特點,聯系上下文及相關背景知識,方可有的放矢,不斷提升我們的譯文質量。
(作者單位:中山大學南方學院國際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