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安倍晉三的兩次執政演講的批評性語篇分析

內容摘要：批評性語篇分析作為一種話語分析方法，主要是通過分析語篇要素來揭示語篇中所隱含的意義的。本文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兩次執政時期的演講為例，運用批評性語篇分析的方法，即語篇的及物性、轉換、情態、分類等的選擇來解析安倍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各個領域的立場、觀點、交際意圖以及所處的社會語境的影響和制約，旨在通過表面的語言形式揭示語言、權力和意識形態三者之間的相互關系。

關鍵詞：批評性語篇分析 安倍晉三 演講 語言 權力 意識形態

一.引言

日本是我國領邦，“政冷經熱”的現狀一直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有關日本首相的頻繁更迭更是作為21世紀最熱門的話題。其中現任日本首相（第96任）安倍晉三更是兩次執政，曾經的日本首相如今二次執政這在日本政壇十分罕見，在安倍兩次執政期間，圍繞著關于安倍執政理念或對華政策或“安倍經濟學”等展開的討論層出不窮，而其中比較具有代表性的研究內容包含以下幾個方面：（1）通過新保守主義政策推行者的鼻祖中曾根康弘的執政思路，剖析兩度接任日本首相的安倍晉三的執政理念；（2）關于安倍再次執政的外交政策變化對華影響的剖析研究；（3）從學理的角度對“安倍經濟學”（財政政策、貨幣政策和匯率政策在內的"三松政策"）進行理論分析與評估的研究。

以上均是對安倍晉三兩度執政時期的執政理念或經濟政策所展開的分析，卻并沒看到研究者針對安倍執政期間所發表的言論從語言學或者語篇學角度所進行的分析。此外，現有研究多從政策調整或國際局勢或經濟形勢的角度展開討論，主要關注日本與中美等各大國的政治經濟關系，但所針對的研究對象過于單一化，因此在研究深度和廣度上還有進一步挖掘的空間。本文以安倍晉三兩次執政時期的演講稿為中心，運用批評性語篇分析的及物性、轉換、情態、分類等方法，通過分析最終揭示政治演講語篇的語言、權力和意識形態三者之間的關系以及政治家如何利用演講這一模式進而強化自己的目的。

二.研究背景

現任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其出身于日本四大政治世家之一，曾于2006年9月26日，就任第90屆內閣總理大臣，成為日本戰后最年輕的首相。在此任期間，雖然外交上成功與鄰國修復關系，并與中國建立戰略互惠關系，但惟任內爭議不斷，先后多名內閣成員因丑聞及失言辭職，最后僅擔任一年就以健康理由辭職。后于2012年再度當選自民黨總裁，成為自民黨成立以來首位回任的總裁，并于同年舉行的眾議院選舉中率領自民黨奪回執政權，2012年12月26日就任日本第96屆內閣總理大臣。在此任期間，建立防衛省，推動修憲，賦予日本自衛隊共同聯合參與國際維和的軍事行動與反恐任務以便隨時作為后勤支援，深化日美同盟，安倍堅持不論從歷史或國際法來看，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日本稱作尖閣諸島）實權已歸屬為日本國有領土，延續村山談話精神，在第二次安倍內閣任內提出全套完整的以貨幣貶值為主體的“安倍經濟學”政策。安倍兩次執政期間，均有在例行國會或者重大國際事務上發表過重要演講，每一次的演講針對的議題和重點都稍有不同。

批評性語篇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簡稱CDA），又稱“批評語言學”（Critical Linguistic），起源于自20世紀80年代的英國，誕生至今，就一直備受廣大學者的關注，隨著影響的不斷擴大，其在語言學界的地位也日益提高。作為語篇分析的一種，與傳統的語篇分析方法不同的是，批評性語篇分析把語言作為分析的載體傾向于對公眾語篇的批評研究，同時會更多的考慮語篇形成的社會背景和歷史因素等。批評語言學強調對文本進行語言學分析，注重通過文本的語法分析來進行意識形態分析，企圖建立一種語言結構或社會結構的直接關系，在這方面批評語言學與Halliday（1978）的系統功能語法有著密切聯系①。語篇分析方法上最重要的理論基礎和最主要的方法論來源就是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言學，其通過三個純理論功能（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將語言和社會聯系起來。而Fowler&Kress（1979）則提出對語篇進行批評性分析時應特別注意考察及物性、情態、轉換、分類以及連貫、順序和整體等五個方面蘊含的意識形態意義。Fairclough認為批評性語篇分析應該以權力和意識形態為研究對象，并且指出：“語言是表達權力和意識形態的工具而不是透明的媒介，他認為語言本身是具有意識形態性質的”②。Fairclough認為任何話語都是由語篇、話語實踐、社會實踐三大要素構成的，語篇是一種社會空間，對語篇的分析離不開對話語實踐過程本身及其發生的社會語境的分析，這一觀點如下圖所示：

上圖表明，“語篇”是交際過程或者“話語實踐”的產物，這個過程包括語篇的“生成”、“傳播”和“接受”，所有這些都是由特定的“社會實踐”條件所決定的。在此框架之上，Fairclough提出了批評性語篇分析的三個方面：1）“描寫”（describe）語篇的形式結構特征；2）“闡釋”（interpret）語篇與生成、傳播和接受它的交際過程的關系；3）“解釋”（explain）交際過程和它的社會語境之間的關系。

三.選題依據

之所以選擇安倍晉三的兩次執政時期的演講稿作為語料進行批評性語篇分析，原因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在此之前有關“媒體語篇”的批評性語篇分析比較多，而分析政治演講的研究卻鮮有看到，而政治演講作為語篇形式的一種，有其鮮明的特點適合用來做批評分析，所以本文選擇了鮮有人分析的安倍的政治演講作為分析語料。第二，以往有關安倍晉三的分析研究大多是圍繞著安倍首相的新保守主義政策，或是其新近提出的“安倍經濟學”，或是老生常談的亞太地區中日“政冷經熱”關系來展開討論的，卻并沒有看到針對安倍演講的內容展開過語篇分析的研究，因此就安倍演講展開分析研究的潛力巨大，通過語篇分析能進步一揭示演講詞內的意識形態以及理解安倍所提出的與亞洲鄰國的“自由與繁榮之弧”的構想。第三，安倍晉三作為日本戰后最年輕的首相，如今二次執政，前后兩次不同的執政理念，在其演講內容中體現的淋漓盡致。日本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其作為美國的戰略合作伙伴，它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備受世人矚目，透過安倍晉三這位“特殊”的政壇人物的演講，想必我們能窺見更多日本這個國家的政治社會經濟文化現象。

四.研究方法

1.演講

A.演講的定義

《漢語大詞典》中就“演講”一次作了如下定義：演講又叫講演或演說，是指在公眾場所，以口頭語言為主要手段，以體態語言為輔助手段，針對某個具體問題，鮮明、完整地發表自己的見解和主張，闡明事理或抒發情感，進行宣傳鼓動的一種語言交際活動。

B.什么是“所信表明演説”及“施政方針演説”

“所信表明演説”是指首相當選后在臨時國會上表達的個人政治抱負以及主要的執政方針。“施政方針演説”則是指首相在每年一次的定期國會上進行的演說，詳細陳述政府實施方針及政策。

2.語料收集出處

本文收集語料之出處是安倍晉三首相兩次執政時期的演講，演講主題包含“所信表明演説”和“施政方針演説”這兩種，即安倍第一次執政時期發表過的第165回、第168回“所信表明演説”和第166回“施政方針演説”，以及第二次執政時期的第183回、第185回“所信表明演説”和第184回“施政方針演説”。

五.關于安倍晉三演講的批評性語篇分析

批評性語篇分析主要是提倡對公眾語篇的批評分析，它的出發點在于提高人們的批評意識以及提高人們對語言運用的鑒賞能力，以利于人們更好地應對語言對當今社會生活的介入所帶來的問題。Halliday認為，語言是社會活動的產物，他將語言的功能歸納為三大純理論功能：概念功能，人際功能以及語篇功能。下面我們就安倍晉三的兩次執政時期的國會演講內容，結合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言學展開分析。

1.概念功能

“概念功能指的是語言對人們在現實世界包括內心世界中的各種經驗和經歷的表達。也就是說，語言通過這種功能來反映主觀世界和客觀世界中所存在的事物和發生的事以及與之相關的時間、地點、環境等因素”③。而關于概念功能，多數語言研究者主要研究及物性和轉換等幾個比較重要的方面。

A.及物性

Halliday認為，“及物系統是再現語言的根本，它的作用是把人們在現實世界包括內心世界的各種經驗和經歷表達成若干種過程并指出各個過程的參與者和環境成分”④。及物系統包括6個過程：物質過程、心理過程、關系過程、言語過程、行為過程、存在過程。本文中主要就物質過程、心理過程這兩個過程結合語料進行分類分析。

物質過程表示做某件事的過程，具體來說就是指發生了某事，某事有什么變化，某人（對某人）做了某事。物質過程本身一般由動態動詞來表示，包含兩個參與者：“動作者”和“動作目標”。“動作者”（即邏輯上的主語）和“動作目標”（即邏輯上的直接賓語）一般由名詞表示。我們來看以下幾個例子：

（1）この「美しい國」の実現のため、私は、自由民主黨及び公明黨による連立政権の安定した基盤に立って、「美しい國創り內閣」を組織しました。（Speech1）

（2）今こそ、日本経済を中長期的に新たな成長の舞臺に引き上げていくことが重要であり、今後5年間に取り組むべき改革の方向性を示した「日本経済の進路と戦略」を策定しました。（Speech2）

（3）昨年9月の就任以來、安倍內閣は、教育基本法の改正や公務員制度改革法の成立など、新しい時代にふさわしい、新たな國家像の骨格作りを進めてきました。（Speech3）

（4）金融政策については、従來の政策枠組みを大膽に見直す共同聲明を、日本銀行との間で取りまとめました。（Speech4）

（5）既に、再生可能エネルギー産業や醫療関連産業など、將來の成長産業が東北で芽吹きつつあります。復興を更に強力に進めるため、復興予算十九兆円枠を見直し、必要な財源を確保することとしました。（Speech5）

（6）被災地では、今も二十九萬人の方々が、避難生活を送っています。高臺移転は、ほぼすべての計畫が決定し、用地取得や造成工事の段階に移りました。（Speech6）

政治演講一般都具有一定的煽動性，以此來顯示演講者的態度，從而進一步獲得民眾的支持企圖號召民眾跟隨演講者。如以上幾個演講內容涉及到政治制度改革、經濟改革、教育改革、金融改革、能源醫療改善、民生改善等幾乎方方面面，我們不難看出安倍的演講試圖通過自己為日本民眾所做的事情進行客觀描述。其中動態動詞的時態都是“ました”即動作已經完成，直接賓語有“美しい國創り內閣”、“日本経済の進路と戦略”、“新たな國家像の骨格作り”、“金融政策については共同聲明”、“復興予算”和“用地取得や造成工事の段階”，這些都是動作實施者安倍為民眾完成的具體事項，通過物質過程的使用，安倍向日本民眾擺出了作為執政者應有的態度，表達了自己立志建立“美しい國”的決心同時使人們相信在他的領導下會有切實可行的執政方針使眾多日本人受益。

此外，安倍演講中反復出現“我們”和“我們國家”一詞，請看下表：

由上表可以看出安倍通過使用“我が國”“私たち”等詞匯，從而降低自己作為執政者的身份，試圖與日本民眾同一戰線。具體例子如下：

（7）世界最高水準にある我が國のエネルギー、環境技術を活用し、中國を始めとするアジアに対し、省エネ環境面での協力を進めます。（Speech2）

（8）彼らに非業の死を遂げさせたテロリストたちの卑劣と非道を、我が國は決して許しません。（Speech5）

（9）「強い日本」。それを創るのは、他の誰でもありません。私たち自身です。（Speech5）

（10）私たち自身が、誰かに寄り掛かる心を捨て、それぞれの持ち場で、自ら運命を切り拓こうという意志を持たない限り、私たちの未來は開けません。（Speech5）

福勒曾指出演講詞中“我們”和“他們”的分類表現了強烈的種族優越感或種族中心主義的心態，是一種意識形態，福勒稱其為“同中心”主義。在安倍的演講中反復出現像“我が國”“私たち”，使自己的演講聽起來更有親和力，更容易獲得廣大民眾的認同感，無論是面對恐怖主義的威脅還是建設更強大的日本，安倍都將自己與民眾置于一個群體，共同面對，這樣便使自己的演講更有號召力。

“心理過程是表示感覺、反應和認知等心理活動的過程”⑤。心理過程一般有兩個參與者，一個是心理活動的主體“感覺者”，還有一個是心理活動的客體即被感知的“現象”。通過心理過程的使用，安倍表達了許多自己的觀點和建議，同時也向民眾昭示出自己努力改變日本現狀的決心。我們來看幾個例子：

（11）中國や韓國は、大事な隣國です。経済を始め、幅広い分野で過去に例がないほど緊密な関係となっています。両國との信頼関係の強化は、アジア地域や國際社會全體にとって極めて大切であり、未來志向で、率直に話し合えるようお互いに努めていくことが重要であると考えます。（Speech1）

（12）懸命に生きる人同士が、苦楽を共にする仲間だからこそ、何かあれば助け合う。そのような精神であると考えます。（Speech5）

（13）果敢にチャレンジする企業を、安倍內閣は応援します。日本の持つ「可能性」を最大限引き出すことこそが、競爭力を強化する道であると考えます。（Speech6）

像以上這樣帶“考えます”這個表示思考的動詞的句子在安倍演講中不勝枚舉，并且“感覺者”都是安倍本人。第（11）例是安倍第一次執政時的演講，戰后首位最年輕的首相安倍初登政壇試圖與鄰國中國和韓國拉近關系以帶動日本經濟的發展，很明顯是迎合當時日本民眾的心態，第（12）例是安倍鼓勵民眾同甘共苦，因為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引發的海嘯以及福島核電站事故造成日本民眾的傷痛，直到隨后的幾年日本民眾還未完全能恢復，此時安倍演講中提到同甘共苦就是勉勵民眾，借以拉近與民眾的心理距離。第（13）例安倍為重振日本經濟，鼓勵企業敢于挑戰，并挑明會“応援”，他想民眾之所想，支持民眾之所為，這些都通過心理過程的使用表現出來。

B.被動化

批評語言學中的轉換即通過轉換句子的語法結構實現意識形態的變化。考察語篇中的轉換大多關注名物化和被動化。被動化即使用被動結構，本文主要就被動化在安倍演講中的表現作剖析。被動語態傾向于表達某種客觀的事實，在政治演講中，演講者希望給聽眾留下的印象是他在陳述一種客觀事實而不帶有任何的個人偏見，因為被動語態中動作的施動者往往被省略，這樣演講的內容看似客觀公正，進一步可以掩蓋很多事實。“被動語態為掩飾因果關系和行為者提供了方便，同時能有效地減弱行為或動作過程的動作感”⑥。

（14）近年、子どものモラルや學ぶ意欲が低下しており、子どもを取り巻く家庭や地域の教育力の低下も指摘されています。（Speech1）

（15）教育再生は內閣の最重要課題です。現在、いじめや子どもの自殺を始めとして、子どもたちのモラルや學ぶ意欲の低下、家庭や地域の教育力の低下といった問題が指摘されています。（Speech2）

日本出現的各種“いじめ自殺事件”眾所周知，安倍雖然多次在演講中使用到“指摘されています”這樣的被動語態陳述現狀，但無法掩蓋日本地方教育監管部門的失職，盡管安倍有在演講中提到會針對這一事態作出緊急處理，但“いじめ自殺事件”卻仍然頻發，安倍在演講中通過使用被動化企圖掩蓋教育制度的弊端。

2.人際功能

“人際功能指的是語言反映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表達說話者的身份、地位、態度、動機和他對事物的推斷功能。語言的人際功能是講話者作為參與者的意義潛勢，是語言的參與功能”⑦。而履行人際功能最常見的方式是情態，情態是人際功能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情態系統可以用來表達作者對事物所持有的態度和看法，以體現其權威性、支配性和霸權的權勢關系。情態的一個重要體現手段是借助情態動詞，情態形容詞和情態副詞，除此之外，人稱代詞、實義動詞、時態和轉述引語等也可表達情態意義。我們先來看下表出現的情態助動詞：

從以上表中可以看出安倍演講中出現頻率最高的情態助動詞是“べきべく”，其次是“たい”，最后是“なければならない”。我們來幾個例子：

（16）新しい國創りに向け、國の姿、かたちを語る憲法の改正についての議論を深めるべきです。（Speech2）

（17）私は、國が地方のやることを考え、押し付けるという、戦後続いてきたやり方は、もはや捨て去るべきだと考えます。（Speech2）

（18）本年秋以降、本格的な議論を行い、消費稅を含む稅體系の抜本的改革を実現させるべく取り組んでまいります。（Speech3）

（19）私は、特定の団體や個人のための政治を行うつもりは一切ありません。額（がく）に汗して勤勉に働き、家族を愛し、自分の暮らす地域や故郷を良くしたいと思い、日本の未來を信じたいと願っている人々、そしてすべての國民の期待に応える政治を行ってまいります。（Speech1）

（20）我が國は、受け身であってはなりません。グローバルなレベルでも、地域レベルや二國間レベルでも、日本は、ルールを「待つ」のではなく、「創る」國でありたいと考えます。（Speech5）

（21）外交·安全保障についても、抜本的な立て直しが急務です。何よりも、その基軸となる日米同盟を一層強化して、日米の絆を取り戻さ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Speech4）

（22）歐米列強が迫る焦燥（しょうそう）感の中で、あらゆる課題に同時並行で取り組まなければならなかった明治日本。現代の私たちも、経済再生と財政再建、そして社會保障改革、これらを同時に達成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Speech6）

“べき·べく”這個詞表示應該的意思，日本面臨的人口減少、財政困難、技術輸出、提升國際地位等方面的問題是應該得到解決的，演講者安倍通過使用這些中性的詞，將面臨的政治經濟社會生活外交問題擺在民眾面前，站在一位執政者的角度替日本國會以及日本民眾“先天下之憂而憂”，從而借以博得日本民眾的支持和擁戴。從以上第（19）例中可以看出安倍“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實現一種和諧的社會狀態，這也正是日本普通民眾想要的一種生活狀態，演講中使用了多次“たい”表明安倍的主觀意愿是如此，但是政策的具體實施是否會收到預期效果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通過使用這樣的情態助動詞使得安倍既表達了主觀愿望也進而獲得了民眾的支持。“なければならない”強調必須要怎樣，在使用這樣的詞時無形中能感覺到安倍將自己置于了作為執政者領導性應有的地位，特別體現在外交上，作為一國元首，面對國際政治經濟大的變化形勢，作為執政者的安倍有義務與責任帶領日本民眾去處理外交事務以及改進國內政策，通過使用這樣的情態助動詞很好的體現了領導者的話語權的意識形態。

3.語篇功能

語篇功能指的是信息和語言成份組織成為連貫的語篇并把它與語境相聯系的功能。它主要由主述位系統和信息結構（銜接系統）來實現。通過研究主位結構，可以了解和掌握有關中心內容在語篇中的分布情況。Fairclough指出，通過對比和分析語篇的主位，可以明確語篇中沒有被明確闡明的觀點、態度和意識形態。換言之，選擇不同的詞語或表達方式作為句子的主位可以表達不同的意識形態，所以政治演講中演講者可以通過主位的選擇來表達自己的觀點。我們來看幾個例子：

（26）私が目指すこの國のかたちは、活力とチャンスと優しさに満ちあふれ、自律の精神を大事にする、世界に開かれた、「美しい國、日本」であります。この「美しい國」の姿を、私は次のように考えます。

1つ目は、文化、伝統、自然、歴史を大切にする國であります。

2つ目は、自由な社會を基本とし、規律を知る、凜とした國であります。

3つ目は、未來へ向かって成長するエネルギーを持ち続ける國であります。

4つ目は、世界に信頼され、尊敬され、愛される、リーダーシップのある國であります。（Speech1）

（27）デフレと円高の泥沼から抜け出せず、五十兆円とも言われる莫大な國民の所得と産業の競爭力が失われ、どれだけ真面目に働いても暮らしが良くならない、日本経済の危機。

三十二萬人近くにも及ぶ方々が住み慣れた故郷（ふるさと）に戻れないまま、遅々として進んでいない、東日本大震災からの復興の危機。

外交政策の基軸が揺らぎ、その足元を見透かすかのように、我が國固有の領土領海領空や主権に対する挑発が続く、外交安全保障の危機。

そして、國の未來を擔う子どもたちの中で陰濕ないじめが相次ぎ、この國の歴史や伝統への誇りを失い、世界に伍（ご）していくべき學力の低下が危懼される、教育の危機。

このまま、手をこまねいている（袖手旁觀）わけにはいきません。（Speech4）

以上二者都是通過使用排比句使演講者的發言更有感染力，第（26）例使用了對仗句形式即“、、、は、、、であります”使行文簡練易懂，安倍通過這種排比句型清晰地表明了自己想為日本民眾創造“美麗日本”的抱負，但是從側面可以透視出第一次執政的安倍過于理想的施政理念。第（27）例也是排比句，但是安倍將重要的主位放到了每一句的句尾，如例子中的“日本経済の危機”、“東日本大震災からの復興の危機”、“外交安全保障の危機”、“教育の危機”，我們都知道日語的用語結構是主賓謂，像例（27）這樣通過四個句子的主謂顛倒強調經濟復興、災后重建、外交安全保障以及教育改善等問題，使演講內容十分有張力，同時能引起聽眾的共鳴。以上兩個例子能看出安倍在兩次執政時期截然不同的執政風格，第一次較柔和，第二次較強硬，所以說語言在一定程度上能反應當時執政者的意識形態。

六.總結

本文首先就有關安倍晉三相關研究的文獻資料做了一個梳理，并提出現階段研究者們不曾涉獵的研究問題，進而提出自己的論點，以安倍晉三的兩次執政時期的演講為中心結合批評性語篇分析的理論知識對安倍的演講進行了詳細的剖析，在研究安倍演講內容過程中發現政治演講用語錙銖必較，每一句話都十分精煉，并且能有效的反映出演講者當時所處時間段社會政治經濟生活狀況的變化，通過Halliday提出的三個功能（概念功能，人際功能，語篇功能）能有效地揭示出語言、權力和意識形態三者之間的相互關系。當然，由于篇幅有限，加上語料收集還不夠豐富，課題研究不夠深入，結合語篇分析學相關知識可以剖析的點還有很多，所以有待今后進一步的探索和努力。今后將采用多種分析方法分析語料，并將得出的數據進行對比研究，這樣會提升研究內容的可信度，此外目前的語料庫只能針對英文語料展開搜集研究，而不能針對日文的，這一點實屬可惜，希望以后能在更大更全面的語料庫中得到更精準的數據，以利于日語研究者對日文語料的分析研究。

附 錄

本文的分析語料來源于安倍晉三的兩次執政時期的國會演講：

Speech1.第165回國會における安倍內閣総理大臣所信表明演説

Speech2.第166回國會における安倍內閣総理大臣施政方針演説

Speech3.第168回國會における安倍內閣総理大臣所信表明演説

Speech4.第183國國會における安倍內閣総理大臣所信表明演説

Speech5.第184回國會における安倍內閣総理大臣施政方針演説

Speech6.第185回國會における安倍內閣総理大臣所信表明演説

Link：http：//www.kantei.go.jp/jp/abespeech/index.html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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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張四友、李亞瓊，2011，美國英語新聞對華報道的批評性語篇分析——以金融危機新聞語篇為例[A]。武漢科技大學.英語廣場·學術研究。

注 釋

①田海龍.語篇研究：范疇、視角、方法[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54頁.

②Fairclough，N.Language and Power[M].London：Longman，1989：23.

③胡壯麟.語言學教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

④Halliday， 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 [M].London： Edward Arnold， 1994：78.

⑤胡壯麟.語言學教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年.

⑥辛斌.批評語言學： 理論與應用[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5年.

⑦胡壯麟.語言學教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年.

（作者介紹：何曼，中南財經政法大學2013級日語語言文學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應用日本語、語言學語篇學、日本社會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