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直播野蠻生長

覃柳笛++袁璐

“你說的數據造假，在我們業內叫包裝。不造假主播沒信心，觀眾也不會來。明星開個發布會還花錢請粉絲呢！”知名直播經紀公司“中櫻桃”CEO張展豪的說法，折射出當下網絡直播行業的迷亂。

2015年9月，斗魚“13億人”觀看“微笑”直播《英雄聯盟》成為笑話；前不久，映客“黑屏門”踢爆所謂的“機器人賬號”，引發用戶嘩然；2016年7月，網紅Papi醬推出“直播處女秀”，號稱吸引了2000萬人觀看，質疑者則認為，目前各直播平臺的日活躍用戶總數都不可能達到2000萬……

“包裝”的背后，是平臺、經紀公司和主播的三方共謀——面對外界對數據造假的警告三緘其口，一心一意奔融資。而目前業內的共識是：吸引不了20億元以上的融資額，就不足以修建一條必勝的“護城河”。

但現實是，一方面，資本不斷推動、吹起的“颶風口”裹挾著主播、平臺、經紀公司一路肆意狂奔，另一方面，色情、暴力、過度惡作劇等問題次第浮出水面。

文化部統計數據顯示，截至2016年8月，北京、上海、江蘇、浙江、湖北、廣東六省市文化市場綜合執法機構對各大網絡平臺進行集中清理檢查，關閉嚴重違規房間4313間，整改違規表演房間15795間。這不能說是個小數字。

直播行業狂飆與掙扎交織、冰與火之歌交響，此時，或許該冷靜思考：這股颶風，到底是什么力量吹起來的？身處風口的人如何在黑白之間游走？

更該思考的是：資本何時在乎過人性？當眾多十幾歲、本該處于教育年齡的少男少女懷著“明星夢”，被資本力量裹挾著，在經紀人的攛掇下籌劃著“直播事業”時，是該開心還是該苛責？當人們陷入所謂的“直播熱潮”之中，“娛樂至死”不再只是傳播學的概念而是成了良莠摻雜的現實時，該如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