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雞足山印象

郭貴成

雞足山是知名的佛門圣地，相傳釋迦牟尼佛涅槃后，大弟子迦葉尊者持佛衣在雞足山入定，等待彌勒菩薩成佛。佛陀曾經在靈山法會拈花一笑，尊者立刻體會到了佛陀的旨意，被尊為以心會心、心法傳承的禪宗第一祖，雞足山也因此被譽為禪門祖庭，稱為佛法東傳的圣地。

初春時節我來到雞足山，站在山腳下放眼望去，群山起伏連綿，險峻的懸崖邊建有一些寺廟，仿佛鎮山之寶屹立在群山中。雞足山的陽光特別明媚，明媚得使群山的翠綠透出了生靈的氣息，懸崖下的白色巖石和寺廟中的金色琉璃瓦在藍天下幻出多彩多姿的景觀，而最耀眼的當是雞足山頂的白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每一絲光亮似乎都在昭示著雞足山的靈氣。

走在上山的樹林中，方才發現森林很茂密，兩旁的樹干要么高大挺拔，要么形狀奇異，樹木的樹皮大多呈現古銅色，像陳年的藝術品。最特殊的是一株叫做空心樹的古樹，樹下有一個巨大的洞口，走進去一看，洞里很寬敞，大約可以容納四五十人，里面供奉有菩薩像，有人正在里面燒香拜佛。據記載，明代曾有一位和尚在里面修行，歷經40年而悟道，古樹迄今已有1700年的歷史了，但仍枝繁葉茂，真是大自然中的奇跡。

陽光很難射進林中，森林也因此格外寂靜。樹枝上傳來鳥兒清脆的叫聲，在山谷中回蕩好一陣又輕輕遠去。一陣清風吹來，吹走了身上的濁氣，也把我多日的煩惱吹得干干凈凈，原來這就是空谷之靈啊。

走進祝圣寺，立刻明白了自然之靈要跟人的智慧結合在一起才叫圣境——祝圣寺有幾棵千年古柏，那些古柏蒼勁挺立的神態簡直就像千年古寺的守護神。大殿門前的青銅對聯映襯著古柏的靈氣，寺院飛檐走壁的建筑格局又跟古柏龐大的樹葉融合在一起，在群山中昭示出天設地造的神韻。雞足山的寺院大多傳承了印度本土佛教的建筑風格，佛像不是高高在上，而是神靈活現地在人們周圍，眼前的一切精致都在昭示著上天之靈。寺院四周的鮮花香味一陣一陣地飄向空中，給眾生帶來了莫大的溫馨。

經過兩個小時的攀登，抬頭已經望見了遠處高高的臺階，臺階之上就是迦葉殿古廟。古廟坐落在金頂的懸崖之下，懸崖像天然屏風護衛著古廟。古廟右邊是陡峭的山崖，左邊的懸崖邊則是一處靜修之地，向上可以登上金頂白塔，向下就是萬丈深淵。古廟建筑在蜿蜒的山路上，木結構的廂房一直通到后樓的樓頂，樓頂上面有木制的茶椅，可以一邊享受陽光一邊靜靜地品茗。一般寺廟的大雄寶殿正中都供奉著釋迦牟尼佛像，其左邊供奉的年輕侍者叫阿難尊者，右邊的年老侍者就是迦葉尊者，唯有這座迦葉殿正中只供奉了迦葉尊者，是我國唯一的迦葉尊者道場。迦葉殿的住持宏信法師清瘦干練，是一位知識廣博、機智過人的大智禪師，頗有一些禪門宗師的風韻。

雞足山占廟的鎮寺之寶是迦葉尊者持佛衣入定的地方，那里有一塊巨大的青石，閃耀著陳年玉石才有的光澤。青石旁邊是一棵多人才能合抱的古樹，樹冠似巨大的傘遮住了青石。坐在大青石上放眼望去，夕陽正好照在我們這面山崖上，與沒有照到的地方形成了或明或暗的情景，組成了明暗交錯的畫卷。畫卷下面的一潭湖水在夕陽下散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斑。而更遠的地方是碧波無垠的洱海，洱海邊緣是常年積雪不化的蒼山，它們和雞足山共同組成了富有靈氣的大自然畫卷。

然而更有靈氣的還是萬物之靈的人，正當我靜靜欣賞面前的風景時，不知是空中還是山里傳來了誦經聲，仔細一聽，是非常悅耳的藏密誦經聲，那聲音有如天籟之音，后來才知道誦經者是從青海過來閉關修煉的阿覺活佛，活佛不遠萬里來此閉關，想必一定是因為雞足山的圣跡和靈氣了。

下山路上，夕陽映照過來，茫茫群山沐浴著紅紅的霞光，雞足山在寂靜中隱去了一切面目，沒有了一絲聲音，成了一座空山，夕陽也仿佛給登上雞足山的覺悟者披上了一件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