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告奮勇的年輕人

吉星至

“乘客請注意，有醫生嗎？列車上有一位孕婦即將分娩，需要幫助！”2016年3月17日，從寧波開往西安的K467次列車上，列車員三番五次地廣播，顫抖的聲音里充滿焦急。

河南人齊元江在杭州打工，妻子楊芳芳臨近預產期。下午4點，妻子乘K467次列車，獨自返回老家生孩子。本來齊元江的心里顧慮重重，在妻子上車之前，用商量的語氣說：“要不我還是陪你回去吧，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妻子果斷拒絕：“算了，現在工地上那么忙，你好好干活吧。你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可以的。”

到了夜里11點，齊元江突然接到妻子打來的電話，聲音異常急促：“我的肚子好痛啊，你說怎么辦？”齊元江立刻緊張起來，急忙向妻子了解情況：“是不是路上太顛簸了？如果說實在不行的話，就找列車員。”在電話中，齊元江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免得導致妻子慌亂。列車穿過漫漫黑夜，每次疼得厲害，楊芳芳就給丈夫打電話。在疼痛的影響下，她只能隨便說幾句話，就匆匆掛斷。妻子在列車上遭受疼痛的煎熬，齊元江在出租屋里急得團團轉。

第二天清晨，列車剛駛過唐河車站。楊芳芳再次強烈陣痛，終于被列車員發現。列車長包進得知情況前來查看，然后對列車員作出指示：“快去廣播，看看有沒有醫生！”列車員立即發出了求助廣播。

稍后，列車長又找來3名女列車員，用床單把楊芳芳所在的床鋪遮擋起來。本來列車上有產包和藥箱，只是接生不是小事，如果稍微不注意，可能會發生嚴重后果。因此，列車員不斷重復尋醫廣播。

這廣播，年輕人張泳也聽到了，廣播還在繼續，他想肯定是沒有人前去幫忙。張泳在醫療器械公司上班，雖然沒接過生，但他是學臨床醫學的，也許自己能幫上一點忙，便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孕婦所在的車廂走去。

沒有醫生前來幫忙，列車員特別著急，只能撥打120。下站正好是南陽站，讓南陽醫院的救護車盡快準備好，要是孕婦能夠撐住，就到醫院去分娩；如果撐不住，就只好在車上生。

楊芳芳陣痛加劇，是即將分娩的征兆。可是列車員發出的廣播，仍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時，戴著眼鏡的張泳終于找到他們，并介紹自己：“我叫張泳，是學習臨床醫學的，可以幫忙。”張泳到的時候，楊芳芳已經開始分娩……大家一陣緊張的忙碌后，嬰兒順利臨盆，是一個男孩，臍帶還沒有剪開，也沒有哭聲。

張泳通過檢查，發現嬰兒吸入了羊水，情況危急，他沒有絲毫猶豫，快速蹲下身子，小心謹慎地扒開嬰兒的嘴，隨即低下頭，嘴對嘴，用力把孩子的羊水吸出來。“哇——”羊水被吸出來后，嬰兒呼吸道暢通，立刻哭出第一聲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接著，張泳給嬰兒剪臍帶、清洗、包裹。列車上條件有限，保暖是特別重要的。接近上午9點，列車到達南陽站，楊芳芳和兒子被抬下車，乘救護車轉去醫院。

在楊芳芳母子平安下車后，大家打聽張泳的身世，他是河南人，奶奶剛去世，坐火車回老家奔喪。從醫學院畢業后，他曾在醫院工作過，曾進手術室幫過忙，懂一點這方面的技能。

聽到母子平安，遠在百里之外的齊元江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從妻子的講述中，齊元江知道兒子的降生不容易。楊芳芳對丈夫說：“要謝謝車上的醫生和列車員。”當齊元江與張泳取得聯系，準備好好感謝他的時候，他淡定地說：“不必謝，真的，從事這一行時間長了，遇到問題也就冷靜了，也有一定的經驗。如果真的要感謝，你就謝謝火車上的那些列車員吧，他們是竭盡全力在服務。”

（圖/劉昌海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