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蘋 呂 強
新安全形勢下國防科技工業在各國的定位與發展
穆玉蘋 呂 強

因應當前復雜的國際國內的安全形勢,多國調整國家安全與發展戰略,國防工業在國家安全與發展中的定位和作用也隨之展現諸多新特點。
現代武器裝備高技術化和戰爭速戰速決的特點,已經促使各國國防科技工業從軍事能力的后臺,轉變為戰略對抗的前臺角色。如俄羅斯2014年以來“國家安全戰略”與“軍事學說”均將國防工業的發展作為實現戰略目標的重要基礎;法國2013年國防白皮書將國防工業視為“戰略自主”的主要組成部分。特別是為維系和平與發展的有利環境,各國更加重視通過國防工業水平的提高發揮戰略威懾作用。美國將國防工業基礎看作戰略優勢的源頭,“靈活反應的基礎設施”早已成為“新三位一體”戰略威懾體系的重要內容;日本在2014年以來的“防衛計劃大綱”和“國防工業戰略”中均明確將國防工業基礎視為國家重要的潛在威懾能力。
新興技術快速發展和推廣,變革著裝備發展思路和戰爭對抗模式,創新驅動成為許多國家謀求競爭優勢的核心戰略。美國“第三次抵消戰略”的核心就是通過顛覆性技術的快速應用來力保美國軍事優勢;俄羅斯的“軍事學說”、國防先期研究發展思路,重在謀求通過發展科技實現俄聯邦競爭優勢,著力利用技術優勢打造“創新型軍隊”。而且高新技術的蔓延式發展使各國紛紛擴大尋求前沿技術的范圍,美國、歐盟、英國、法國、印度、日本等均在國防技術發展相關戰略中提到開放式創新,通過廣泛掃描、獲取和應用軍、民前沿技術發展成果來提升裝備水平,打造或擴大軍事優勢。
克里米亞危機后受制裁的俄羅斯,其國防工業發展和武備現代化進程受累于高端機床、艦用燃氣輪機等供應源中斷,因此最新的“國家安全戰略”和“軍事學說”都對國防工業自主發展提出了要求,并將“進口替代”計劃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舉全國之力予以推進。美國無論經濟快速發展時期還是財政緊張時期一直重視維持國防工業能力,近年來更是通過擴大國防工業供應鏈審查、強化國防創新頂層謀略等方式,力穩國防工業能力基礎。英國2016年國家安全戰略文件提出“英國工業的供應鏈必須穩健良好”。法國國防白皮書稱“必須保留法國戰略自主必不可少的關鍵技術”。日本國防工業戰略呼吁“走國內研發途徑”以確保維護國家安全的自主性。印度深感對外依賴、受制于人的弊端,從國家戰略層面到國防采辦程序的修訂,從戰略定位到實施途徑,都體現出對提升國防工業自主能力的熱切愿望。
作為高技術密集型產業,國防科技工業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中,通過與民用產業的結合和融合,在各國發展戰略中發揮更重要的作用。一是在科技發展中的引領的作用,如美國2015年“國家創新戰略”重視國防部創新活動的效應和國防先期研究計劃局的創新引領力量。二是在新興領域中的帶動作用,如美國“國家制造創新網絡”計劃、印度“國家制造”計劃、日本“ImPACT”計劃中,軍工元素成為主角或先行。三是在經濟復蘇中的拉動作用,經濟萎靡下的歐洲國家,軍工是其維持工業能力和創造就業機會的重要力量;面臨內外隱憂的俄羅斯,其副總理羅戈津提出國防工業是“國家經濟發展的火車頭”;經濟增速放緩的韓國,政府提出將國防工業作為拉動經濟的“增長引擎”。
推動國防科技工業“走出去”既是適應全球化趨勢之舉,也愈加成為各國謀求戰略利益的重要手段。美國新的國家安全戰略和軍事戰略都提出要更多依靠盟友與伙伴關系,將軍事技術合作等作為實現手段,在與歐洲盟友、日本、印度、東南亞國家的軍工合作上體現明顯的戰略布局思維。英國國家安全戰略文件指出,“合理的防務與安全出口對于國家安全和繁榮至關重要”。西歐傳統出口大國不斷采取新手段,加大軍貿扶持力度,以謀求政治、經濟、軍事、外交利益。新興出口國引人注目,韓國從政府頂層推動軍貿出口,并已躋身亞洲前列;印度的國防工業合作不再僅限于引進技術,也在通過各項政策的支持開創軍貿新局面;日本更是在安全政策從“專守防衛”向“對外攻勢”急劇轉變后,于2014年突破“武器出口三原則”禁令,作為向“正常化國家”邁進的關鍵一步。(中國船舶重工集團公司第714研究所國防工業與戰略研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