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玉,吳次芳,鄭 盛,卓躍飛,張 群
空間一致性視角下的城市緊湊發展與土地混合利用研究
——以上海市為例
鄭紅玉1,吳次芳1,鄭盛1,卓躍飛1,張群2
(1.浙江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浙江 杭州 310029;2. 上海市地質調查研究院,上海 200072)
研究目的:直觀呈現上海城市緊湊度及土地混合利用度空間發展特征,并進一步探索其空間一致性。研究方法:GIS空間分析技術、層次分析法。研究結果:(1)上海市整體緊湊度不高,形成以中心城區為核心、郊區新城為延展的“掌狀”分布,“中心城區—外圍”空間梯度差異顯著;(2)上海市土地混合利用度較高,從中心城區向郊區緩慢遞減,布局相對均衡;(3)空間一致性區域面積占比約43%,上海整體依據“緊湊度—混合度”可劃分為高緊湊高混合的中心城區及郊區新城、低緊湊高混合的城市邊緣區、低緊湊低混合的遠郊區三大區域。研究結論:上海市已形成“中心城區—郊區新城” 高緊湊高混合向心蔓延的空間格局,可通過整合城市空間形態及土地利用布局,實施多元互補的區域發展政策,推動城市空間優化和存量土地改革。
土地利用;緊湊發展;空間一致性;GIS;上海市
緊湊城市(Compact City)理念起始于20世紀80年代后期,并在探尋全球可持續發展之道的進程中得以快速推進[1],在此發展過程中,其內涵也在不斷演化,從最初單一的保護自然生態環境或農用地免遭城市發展蠶食的容納式發展,逐漸演變為包含社會、經濟、生態等多目標可持續性的發展思路[2]。目標范疇的拓展為管理和服務城市發展提供了更為全面的實施方案,即通過對城市空間利用方式的影響來改善生態環境、提升經濟效益、促進社會公平。緊湊城市已在許多西方國家的城市發展理論與實踐中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然而,相較于理念的普及,其存在的一個關鍵問題在于概念的模糊性[3],由此引發圍繞概念的反復討論及爭論,而這也是本文研究的緣起,即從概念出發,定量化可視化核心內涵與緊湊城市的空間關系,彰顯核心內涵的潛在貢獻。
不同城市有其相異的發展背景,尚不存在普適化緊湊發展模型,而這也有可能是導致概念多樣化的原因。盡管如此,學術界對于緊湊城市的核心內涵具有較高的共識:城市形態的高密度、土地利用的功能混合、公交系統的鄰近可達[4-8]。考慮土地混合利用(Mixed land-use, MLU)可側面反映其他兩個核心內涵的特征:一方面不同土地利用類型在特定區域內相鄰及混合往往意味著比單一土地具有更高的利用強度和密度,另一方面土地利用與交通發展密不可分,空間可及性影響了不同土地利用類型的形成[9]。此外,混合利用的物質空間形態表現為城市結構的功能、配置與布局[10],被認為是可持續發展戰略和良好城市形態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11],對城市空間具有極強的解釋能力。因此,本文選取土地混合利用作為研究切入點。
緊湊城市是西方國家對城市蔓延等問題的深刻反思,為城市發展模式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目前中國城市發展面臨的突出的問題是在城市化進程中,依舊沿襲“攤大餅”式的增長方式,從而加劇了城市擴張占地與耕地保護之間的矛盾[12],在此背景下,緊湊理念日益被國內學者所認可。針對適用性問題,仇保興認為緊湊性是中國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核心要素之一[13];韓筍生等認為以緊湊城市為基礎的“分散化的集中”在中國大城市和特大城市空間規劃中可重點借鑒[14];陳海燕等通過對中國45 個特大城市定量分析認為中國應該推動緊湊城市在城市規劃方面的應用,以容納式發展替代蔓延式擴張[15];面對高密度質疑,陳秉釗認為緊湊型城市并不意味著擠成一團,其也能建成生態型城市[16]。針對緊湊城市中的土地利用問題,洪敏等提倡土地功能適度混合利用是緊湊型城市土地利用的核心理念[17];吳正紅等提出緊湊城市不僅僅是一種城市發展理論,也是指導城市科學合理公平高效利用土地的理論[18];李琳通過“緊湊”與“集約”的并置和比較指出以城市土地特性為出發點研究城市宏觀形態可持續性的必要與重要性[19];胡兆量提出建設“上天、入地、進山、下海、拓荒”的緊湊型城市來節約城市用地[20]。在宏觀定性探討之外,更多學者關注空間形態的量化研究,研究尺度從地級市[21]、特大城市[22-23]、省會城市[24]到城市群[25],研究方法以多指標多維度綜合測評為主。
理論研究的推進也在進一步引導中國緊湊城市的政策實踐。相較于西方國家的豐富經驗①2010年,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開展“OECD緊湊城市調查”,34個成員國中已有27個國家形成了全國或地方/區域層面的緊湊城市政策。,中國多數城市仍處于分散布局、功能分區的初級階段,對緊湊理念的認同尚不廣泛,但是部分一線城市發展已逼近空間極限,敦促政府反思“增量擴張”的發展模式,回歸探索“存量內生”的戰略決策,緊湊、混合等理念開始逐步被政策制定者所采納,如上海②2011年,上海市發布《上海市控制性詳細規劃技術準則》,明確提出促進土地混合使用的規劃導向;2014年,發布《關于進一步提高本市土地節約集約利用水平若干意見》提出建立緊湊型、節約型用地標準體系。、深圳③2010年,深圳市公布《深圳市法定圖則土地混合使用指引》,對不同用地性質間的土地混合使用做出規定。2011年,深圳在《關于提升城市發展質量的決定》中提出建設緊湊型城市。等地正以此著力探索內涵增長模式推進城市的轉型升級。本文以理論與實踐研究為背景,選取上海市為研究對象,綜合空間分析與量化分析,在評價城市緊湊度與土地混合利用度空間布局的基礎上,研究城市緊湊發展與土地混合利用的空間一致性,并針對區域性差異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
1.1研究區域
至2013年末,上海市共轄16個區,1個縣,108個鎮,2個鄉。全市陸域面積約6833 km2,其中建設用地面積約3073 km2,占比約45%。2014年上海市政府明確提出“嚴守建設用地總量的‘天花板',依靠存量優化、流量增效和質量提高滿足城市發展的用地需求,實現全市規劃建設用地總量‘零增長'”,為緊湊城市理念的適用性提供了理想的研究樣本。
1.2研究數據
研究數據分為土地空間數據、社會調查數據、交通現狀數據以及地質基礎數據等。其中,土地空間數據主要為2013年上海市土地利用現狀數據;社會調查數據包括上海市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和依據網絡信息抓取的信息點數據;交通現狀數據指軌道交通現狀分布網數據;地質基礎數據指天然地基適宜性等級分布數據。所有數據在ArcGIS 10.0軟件平臺下采用30 m×30 m的空間分辨率進行分析。
2.1城市緊湊度評價
鑒于對緊湊度定義的不同理解,現有文獻對緊湊度提出了多種定量評價方法:一是Richardson緊湊度指數、Cole緊湊度指數、Gibbs緊湊度指數等單指標測度法[26];二是通過經濟、人口、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環境等數據構建的多指標綜合評價體系[27];三是基于規模、強度、密度、結構等維度建立的緊湊城市理論模型[28]。本文嘗試依據OECD所提出的緊湊城市核心指標[2],從城市密度、公共交通系統可達性、本地服務就業鄰近度等方面,選取人口密度、容積率、地鐵站點可達性、公共交通站點可達性、公共基礎設施鄰近度、公共建筑鄰近度、POI鄰近度、天然地基適宜性共計8個因子衡量城市緊湊度。其中,人口密度、容積率反映城市空間的使用強度;地鐵站點及公共交通站點可達性反映城市內部各種活動之間的聯系效率;公共基礎設施、公共建筑及POI鄰近度反映本地生活工作休閑的便捷程度;自然地理條件有可能成為緊湊度提升的重要限制因素,因此將天然地基適宜性也納入評價體系。研究中將土地混用利用作為控制因子以研究其關系。
確定評價因子后,通過構建兩兩判別矩陣經專家意見確定因子權重(表1),并檢驗判別矩陣的一致性(CR = 0.03表明判別矩陣具有令人滿意的一致性)。接著,以上述因子為基礎,在ArcGIS平臺下評價城市緊湊度。具體來講,首先分別以各因子相關數據建立單因子圖層,除人口密度、容積率、天然地基適宜性三個因子外,其余各圖層均采用歐式距離[29]計算可達性,并按照自然間斷點分級法[30]對各指標進行聚類分級;然后,參考《城鎮土地利用分等定級規程(2014)》中“相對距離區間”級別數目,對各圖層進行重采樣;最后,按照各因子權重賦值,疊置各圖層,得到緊湊度空間分布,并將整個上海市劃分為不緊湊、低緊湊、中緊湊、較緊湊、高緊湊5個等級,最終獲得城市緊湊度等級分布圖,同時統計各等級面積,計算各等級頻率。
2.2土地混合利用度①國內部分文獻使用“土地利用混合度”,因目前沒有統一的術語標準,為保持全文表達一致,這里采用“土地混合利用度”。評價
土地混合利用度的定量評價方法較多,其主要體現城市居住、商辦、服務和休閑等功能的多樣性融合。本文主要利用ArcGIS空間分析技術,依據《土地分類》三級分類體系,從上海市2013年土地利用現狀數據中提取城鎮住宅用地、工業用地、商業用地、公共基礎設施用地、公共建筑用地、瞻仰景觀休閑用地作為評價因子。采用與緊湊度相似的評價方法,對所有單因子圖層進行可達性分析和重采樣,然后將6個單因子圖層依據相同的權重進行空間疊置分析,得到土地混合利用度分布,并劃分為不混合、低混合、中混合、較混合、高混合5個等級,獲得土地混合利用度等級分布,同時統計各等級面積,計算各等級頻率。

表1 緊湊度等級評價指標的權重及處理Tab.1 Weights and spatial processing of compactness evaluation indices
2.3城市緊湊度與土地混合利用度空間一致性評價

圖1 緊湊發展與土地混合利用空間一致性研究思路Fig.1 The research approach of spatial consistency between compact city development and mixed land use
主要包括整體評價和局部評價兩方面。一方面,整體評價主要采用ArcGIS“等于頻數”算法,此前評價已經分別得到針對城市緊湊度和土地混合利用度各5個等級(1—5),若像元在兩次評價中處于相同的等級則為“一致”,反之則為“不一致”,從而得到空間一致性分布圖。另一方面,分別提取“高緊湊”一級與“高混合”一級,其余4個等級分別歸并為“低緊湊”、“低混合”,然后通過空間疊置作進一步的局部分析。整體研究思路如圖1所示。
3.1緊湊度分析
基于GIS-AHP得到上海市緊湊度等級分布圖(圖2)。從空間布局來看,上海市緊湊度發展形成了以中心城區為核心、以郊區新城為延展的“掌狀”分布。總體上,緊湊度等級從城市中心位置向外圍郊區逐級遞減。具體來看,處于中心城區邊緣的寶山區、嘉定區、閔行區及浦東部分區域多處于較高或高緊湊布局,而到外圍郊區的奉賢、金山、松江、青浦、崇明,除新城區域外,緊湊度顯著下降,多為低緊湊或不緊湊地區。
從面積比例來看,上海市整體緊湊度發展水平不高,高緊湊區域面積占比最低,占總面積的13.87%,中緊湊面積占比最高,為27.22%,較緊湊、低緊湊、不緊湊占比分別為24.24%、20.59%和14.08%(表2)。緊湊度高低可反映區域公共服務的便捷程度、交通系統的運營效率及城市內部區域聯系的緊密程度,因此緊湊度越高,表明區域具有更為良好可達的生產生活條件。上海市空間緊湊度布局顯示了城市發展由中心向郊區蔓延的特征,一方面郊區新城較高的緊湊度凸顯了區域發展優勢,另一方面“中心城區—外圍”發展空間梯度差異顯著,郊區緊湊度仍有進一步提升的需求與空間。
3.2土地混合利用度分析
土地混合利用度等級分布(圖3)顯示,上海市土地混合利用度依舊呈現從中心城區向郊區遞減的趨勢,但整體混合度較高,且相比緊湊度空間分布更為均衡。具體來看中心城區及其邊緣的寶山、嘉定、閔行及浦東部分區域混合度最高,奉賢、金山、松江、青浦郊區縣混合度居次,崇明縣混合度最低。從面積比例來看,高混合及較混合的區域面積占比約57.94%,其中的高混合比例為25.28%,而低混合及不混合面積占比不足兩成(表2)。土地混合利用度越高,更利于集中各種有效資源,激發城市內部生機,為社會經濟快速發展提供有利支撐。

表2 緊湊度及土地混合利用度空間面積分布比例Tab.2 Space distribution proportion of compactness and mixed land use degree
3.3空間一致性分析
基于ArcGIS比較上海市緊湊度與土地混合利用的空間一致性,得到一致性分布圖(圖4)。整體來看,具有空間一致性特征的區域面積占總面積的比例為43.20%,空間一致性較高。通過提取“高緊湊”、“高混合”圖層,疊加后得到其空間分布(圖5),上海城市空間發展特征進一步凸顯。“緊湊度—混合度”以中心城區為核心近似同心圓向外衰減,大體可以劃分為三個區域:高緊湊高混合的中心城區及郊區新城;低緊湊高混合的城市邊緣區,主要包括寶山、嘉定、閔行、浦東等部分近郊區域;低緊湊低混合的遠郊區,主要包括青浦、松江、金山、奉賢、崇明大部分區域。高緊湊高混合意味著高強度的經濟活力與社會互動,顯示上海市已形成了“中心城區—郊區新城”向心蔓延的空間格局,新城與中心區域的連接廊道將成為城市未來空間發展的關鍵區域,因其可更好地服務于高質量的城市增長,也有可能導致無序低效的城市蔓延。

圖2 上海市緊湊度空間等級分布Fig.2 Spatial pattern of compactness of Shanghai

圖3 上海市土地混合利用度等級分布Fig.3 Spatial pattern of mixed land use degree of Shanghai

圖4 上海市緊湊度與土地混合利用度空間一致性分布Fig.4 Spatial pattern of spatial consistency between compactness and mixed land use degree

圖5 上海市高緊湊高混合空間分布Fig.5 Spatial pattern of high compact high mixed of Shanghai
4.1討論
(1)緊湊城市理念以促進城市可持續發展為目標,基于此目標開展的城市空間形態與人口分布、交通模式、產業結構等空間要素之間關系的研究較多。相較于傳統的“自上而下”的定量分析,本文通過解構緊湊城市發展內涵,依據城市空間形態與土地特性開展“上下融合”研究。以空間分析技術為主要研究方法,將城市緊湊度、土地混合利用度以可視化的方式在空間格局上呈現,有助于問題分析的直觀性與針對性。
(2)城市是一個典型的復雜系統,源自歐洲的緊湊城市理念并非放之四海而皆準,其作為一種空間規劃戰略也被部分學者所質疑,因此要更好地運用緊湊城市理念指導中國城市建設,需要對其內涵作更加深刻的剖析。視覺沖擊常常引導我們認為高密度高混合在中國多數城市已普遍存在。然而“緊湊”并非是建筑密度、建筑高度的代名詞,它更強調服務設施鄰近可達、交通系統高效連接等特征,“混合”并非意味著雜亂擁堵,它更注重土地利用類型的結構優化、兼容互補。因此,對城市發展付諸感性認知的同時更需要科學的研究與判斷。此外,從上海市的現狀來看,高度混合的用地布局并非總能匹配高緊湊的城市形態,顯然仍存在大量無序碎片的實體空間(如城中村、棚戶區、舊廠礦等),制約著上海城市的可持續發展。
(3)本文從土地混合利用這一核心內涵研究緊湊城市,通過二者的比較以期監測城市空間發展規律及可能的制約因素。由于緊湊城市的量化指標較多,本文評價指標并非極盡完善。此外,土地混合利用度的空間量化集中于土地利用類型的可達性與頻率,缺乏兼容性等因素的考量,這也是后續工作要研究的方向。
4.2結論與政策建議
(1)基于ArcGIS-AHP的分析方法,直觀展現上海市緊湊度混合度空間分布。上海市緊湊度整體不高,高緊湊度及較緊湊區域面積不足4成,并呈現以中心城區為核心、以郊區新城為延展的“掌狀”分布,“中心城區—外圍”發展仍存在顯著的空間梯度差異;上海市土地利用混合度較高,高混合及較混合區域面積占比近6成,混合度分布從中心城區向郊區緩慢遞減,發展相對均衡;緊湊度與土地混合利用度的空間一致性較高,已形成 “中心城區—郊區新城” 高緊湊高混合向心蔓延的空間格局。
(2)上海市緊湊度與土地混合利用度的空間一致性特征,可作為整合城市空間形態及土地利用布局的依據,為政府實施多元互補的區域發展政策提供參考。上海城市空間可劃分為三個區域:一是高緊湊高混合的中心城區及郊區新城,可定位為功能強化區。作為保持大都市空間活力的引擎,其發展目標是區域優勢最大化負面效應最小化,該區域公共服務的供給往往大于需求,因此應確保居民與服務設施的有效匹配、鼓勵可支付的住房供應、改善步行及非機動車的出行環境,促進城市中心綠色發展,發揮郊區新城呼應導向作用;二是低緊湊高混合的城市邊緣區,如寶山、嘉定、浦東、閔行的部分區域,可定位服務提升區。該區域同時包含城市和農村土地利用形式,其核心是提升公共服務和城鄉統籌協調,確保本地居民公共服務的可達性,包括交通、基礎設施等,同時協調工業發展與土地利用發展政策,推進混合零星實體空間的歸并與開發,提高空間緊湊度,疏解中心城區功能壓力;三是低緊湊低混合的遠郊區,如奉賢、金山、松江、青浦、崇明,可定位生態戰略區,其發展可在耕地保護的框架下促進生態社區建設,通過可持續資源(水、垃圾、能源)管理、農村宅基地減量化、農村土地整治等實現鄉村自然再生,推動上海綠色生態空間體系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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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責編:仲濟香)
The Spatial Consistency between Compact City and Mixed Land Use Development: A Case Study of Shanghai
ZHENG Hong-yu1, WU Ci-fang1, ZHENG Sheng1, ZHUO Yue-fei1, ZHANG Qun2
(1. 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Zhejiang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29, China; 2. Geological Surveys Institute of Shanghai, Shanghai 200072, China)
This paper aims to present space development characteristics of Shanghai about urban compactness and mixed land use degree, and to further explore the spatial consistency. ArcGIS technology and 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AHP)are employed. The results show that: 1)Compactness of Shanghai is not high as a whole, which shapes as ‘palmate' distribution with city center as the core and suburban new town as the extension, with significant spatial gradient difference in ‘city center-periphery'; 2)Mixed land use degree of Shanghai is high, and decreases from city center to suburb slowly with more balanced distribution; 3)Overall, the area of spatial consistency accounted for about 43%,and Shanghai can be divided into three regions: ‘city center-suburban new town' with high compact high mixed, ‘city fringe area' with low compact high mixed, ‘outer suburbs' with low compact low mixed. Shanghai has formed ‘central city-suburban new town' which spreads toward the heart with a high compact and high mixed spatial pattern. We canimplement multiple and complementary regional development policies through integrating urban space form and layout of land use, in order to facilitate urban space optimization and the stock land reform.
land use; compact city development; spatial consistency; GIS; Shanghai
F301.24
A
1001-8158(2016)04-0035-08
2016-01-04;
2016-03-16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13AZD012)。
鄭紅玉(1986-),女,河南新鄭人,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土地與城市管理。E-mail: hongyuzheng@zj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