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潺潺

楊舒童

窗外，雨滴敲打著窗檐；窗內，我獨自坐在藤椅上發呆。我和弟弟又吵架了。不知為什么，我們之間就像炎炎夏季里的氫氣球，不經意間，就會猛地爆炸。而這一次，點燃我們之間那根導火索的，就是我上周新買的作文紙。中午，我把新買的作文紙攤在書桌上，到樓上找書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回屋的我便看到趴在桌前寫寫畫畫的弟弟。我上前看了一眼，作文紙上歪歪扭扭的字符赫然在目。霎時，我的手仿佛脫離了大腦中樞的控制，不由自主地一把拎起弟弟的衣領，把他拖出了書房。“我警告你！”我指著他的鼻尖大吼道，“今后若沒有我的批準，不能亂動我的東西！”我不顧他不知何時漲得通紅的臉，徑直反鎖上門，一個人坐在藤椅上生著悶氣。臨近傍晚，我起身下樓吃飯，卻發現飯桌邊空了個位子，弟弟平日里狼吞虎咽的身影不見了。“人呢？”我指著空蕩蕩的位子問姐姐。“哦，他啊，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就出去了，好像什么時候回來了一趟，不過又出去了。當時還下著大雨呢，那家伙抓了把傘就跑出去了……”聞聲，我停滯在空中的手僵住了，不由得心中微酸，心里的怒氣早已煙消云散。這孩子，怎么還不回來，都這么晚了……一頓晚餐吃得毫無食欲，我扔下碗筷，坐到書房的藤椅上等著。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了，弟弟氣喘吁吁地小跑進來，袖口和頭發上沾了些雨滴，面龐泛著劇烈運動后的潮紅。低著頭進來的他，突然抬頭看到坐在藤椅上的我，愣了半晌兒，又呆呆地低下了頭。幾分鐘后，他終于支支吾吾地開了口，平時響亮的聲音在此時竟像只認錯的乖小兔。“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我找了很多家店，都沒有賣這種紙的，才回家拿了你另一張紙去復印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說著，他把懷里的作文紙掏出來，雙手遞給我。見狀，我徹底呆住了。這孩子，明知道是下雨天還在外面跑那么久，竟然就為了一張作文紙。“下次不準再在下雨天跑出去，感冒了還得我買藥照顧你呢。作文紙沒什么重要的，以后乖一點就好。走，我幫你擦干頭發……”窗外，柔風吹起淺綠的窗簾，那場雨，竟不知在什么時候停了。【指導教師：吳忠新】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