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生態智慧城市（區）規劃建設經驗及其啟示
——基于世界設計之都赫爾辛基新城建設實踐的調研

徐振強

芬蘭生態智慧城市（區）規劃建設經驗及其啟示
——基于世界設計之都赫爾辛基新城建設實踐的調研

徐振強

芬蘭作為世界領先的生態城市倡導和先行者，于2007年在世界率先啟動生態和數字城（住區）戰略,在生態宜居規劃建設中取得豐富經驗。近年來，伴隨經濟復蘇、城市發展和就業增長等需要，重點資助清潔技術研發與應用，從城市綜合解決方案出發，整合到大都市區建設之中。本研究在系統調研芬蘭生態智慧試點示范建設政府管理策略的基礎上，以該國重點試點項目赫爾辛基為例，研究該市2050年總體空間戰略，發展生態和智慧的核心路徑與方式，以該市西灣和東灣兩個主要項目群推進的總體概況為切入點，研究項目之中過程中落實生態和智慧的具體做法與經驗，并著重調研了Kalasatama住區，解析芬蘭生態智慧規劃建設的最新思路和實際成效，總結了芬蘭生態智慧城區開發的成功經驗（高度開放、政府透明治理、深度以人為本；充分數據公開、廣泛支持多主體參與；重視國內外合作研發；注重以中低收入人群、老齡化人群和年輕家庭等的社會住房改善等），結合我國綠色生態城區和智慧城市試點示范的進展，從理念與實踐、規劃與建設、國內與國外、試點示范與推廣、社會參與與社會福利等出發，提出建設性的意見。

芬蘭；生態城市；智慧城市；住區；經驗；啟示

1 引言

芬蘭作為北歐生態宜居城市建設的代表性國家，同時也是世界排名前三的創新型國家，注重將創新引入到城市建設中，低碳生態城市建設的代表性案例包括赫爾辛基市[1]及其維基生態住區[2-4]、坦佩雷市(Tampere)與累佩拉市(Lempaala)交界處的維累斯新城[5-6]。芬蘭在城市開發中注重生態優先，并將生態效率作為城市規劃建設的重要依據[7]。2007年以來，芬蘭繼數字生態城戰略之后，又于近年啟動智慧城市戰略[8]。在芬蘭就業和經濟部的支持下，芬蘭科技創新署（Tekes）于2013年啟動INKA（創新城市計劃Innovative Cities）,執行期為2014-2020年，分兩批于2013年夏季和秋季啟動。芬蘭政府于2012年在全國遴選了六個最大的城市，包括赫爾辛基、Espoo、Vantaa、Tampere、Turku和Oulu開展智慧城市試點項目，戰略目標是在芬蘭創造新的技術、商業和就業機會。每個試點城市在執行期內得到共計3千萬歐元/年的資金支持（國家、城市和ERDF分別提供1千萬歐元，其中城市部分為自籌）。重點推進未來健康、生物經濟、網絡安全、可持續能源、智慧城市和再生資源等。每個領域平均遴選3個城市作為試點，其中未來健康和智慧城市、可再生資源試點城市最多（分別為5個，包括Kuopio、赫爾辛基都市區、Oulu、Tampere和Turku；Lahti、赫爾辛基都市區、Tampere、Oulu和Turku）。赫爾辛基大都市的生態智慧建設創新是芬蘭的代表。

2 赫爾辛基大都市生態智慧規劃現況

赫爾辛基是芬蘭的工業中心,包括機器制造、造

船、印刷和服裝等。赫爾辛基2014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設計之都。在國際咨詢公司美世發布的年度生活質量調查中，赫爾辛基是排名世界前三的生態城市[9]。《經濟學家》編輯部2014年最宜居城市排名，芬蘭世界排名第八，歐洲排名第二，僅次于維也納[10]。

20世紀40年代到上世紀末，赫爾辛基大都市城市中心區有機疏散理論的應用，成功降低了中心城區的人口集聚規模并帶動了周邊衛星城的發展。中國特大城市正面臨人口高度集聚、交通通達能力下降和生態環境承載力不足等嚴峻挑戰[11,12]，在全國范圍內同期又要有序推行新城開發和城市更新來滿足社會發展剛性需要[13],有機疏散理論可能會是解決當前發展與生態之間矛盾的思路之一。

在赫爾辛基的中心城區，原先的鐵路被拆除，改造為步行和騎車的慢行道路。該道路連接城市中心到西灣，全長1.3公里，沿途布置公共活動設施和城市文化設施，受到城市居民的歡迎并榮獲“Funnier Helsinki”獎（圖1）。

赫爾辛基2014年現狀人口60.22萬，總面積715.49 km2，中心城區是首都的資本與商業中心，因其獨特的文化和歷史環境而具備全國性競爭力和活力，全年重要活動均在此開展，是市民和游客的城市客廳，并為行人和騎行者提供公共空間。（圖2）赫爾辛基人口增長速度在歐洲相當體量城市中處于較快水平，平均每年增長5000套住房，2014年將突破每年1萬套。2008年，由于貨物港口的搬遷，騰出的空間為承載城市人口提供了條件，因此在城市近郊成片規劃建設居住區。

圖1 Baana：位于城市中心和西灣的慢行交通線路（Light Traffic Route）

圖2 赫爾辛基中心城區

赫爾辛基推進可持續城市發展項目，致力于建設世界級的可持續建筑城市節點。充分利用城市自身的資源稟賦，發展木城（Wood City）,通過應用低碳建筑材料來實現環境目標，降低氣候變化所帶來的影響。到2050年，赫爾辛基居住人口將達到86萬，就業人口56萬。為此，赫爾辛基市城市規劃部門于2014年底編制了新的城市總體規劃，現面向赫爾辛基所有的居民征求意見并進行修改完善，將于2016年提交市議會討論。該版規劃與先前各版規劃相比，更加偏向戰略性思考，鑒于城市人口的增加而帶來的增加城市居住密度和更加緊湊的城市結構，提出了城市結構致密化（densification）的策略來支撐生態高效的城市結構發展需要。在落實城市生態發展總綱的框架下，赫爾辛基市規劃部門提供了10大策略，包括： 提高中心城區密度、內城向北延伸以創造更多就業機會（Pasila-Vallila-Kalasatama新經濟軸正在形成）、在內城推廣新的住宅發展規劃（城市規劃草案認為內城有4.5萬個新入住人口需要滿足其住宅區缺口）、建設新的立體軌道連接體系（提高有軌電車、城鐵、同城的市郊鐵路和公交車站點換乘的連通性）、城市林蔭計劃（將現有的非公共機動車道逐步更新為城市林蔭大道，與現有林蔭大道相連通，服務新的居住和工作建筑）、完善綠化網、組團式發展四個城郊中心區（Malmi、Itakeskus、Herttoniemi和 Kannelmaki）、海洋戰略（規劃繼續強調赫爾辛基的濱海特色，進一步提高進入濱海空間的通達性、海岸沿線通過鐵路軌道將休閑區全部連通、將新島作為休閑娛樂用途開放給本地居民和外地游客，增強對赫爾辛基群島的感知）、開發Malmi機場片區（配合新機場的建設，為該片區規劃2.5萬人的住區）和為工業和辦公預留用地（混合功能利用是赫爾辛基城市空間開發的重要原則之一，在滿足居住的同時，預留商業和工業用地）。

1990年前后，大赫爾辛基規劃了約14處主要建設片區用以支撐既定的總體戰略目標，其中超過2/3在2010年前后啟動，最長的規劃建設期到了2040年（Pasila，位于中心城區北部，大都市區中部）和2060年（Ostersundom，位于大都市區的東北部）。14處片區圍繞內城擴散到大都市區，內城的規劃建設關系到對整個片區開發的帶動。目前已是自18世紀以來，赫爾辛基城市開發強度最大的時期。

赫爾辛基2013-2016年的戰略目標是：到2016年將城市建設成為芬蘭商務環境最好的城市，將城市營銷作為首要戰略要點，開展多元化活動來推廣赫爾辛基fun&functional的城市發展理念，快速推行試點和示范，尤其是智慧城市的建設；將校園發展成為商務節點（Developing campuses as business hubs）；重點發展關鍵性戰略產業，包括清潔技術、互聯網通信、旅游、健康、設計和文化，將其作為城市競爭的動力來源（表1）。

表1 赫爾辛基戰略規劃2013-2016

3 赫爾辛基生態智慧案例研究

與赫爾辛基2013-2016年戰略規劃并行實施的是六城戰略，以開放和智慧服務為核心，是支撐芬蘭可持續都市發展的關鍵性舉措。該戰略同時是芬蘭2014-2020可持續增長和就業的結構化基金計劃（Finland’s structural fund programme for sustainable growth and jobs）實施的組成部分。

六城戰略（the Six City Strategy）的初定目標是通過將芬蘭六個最大的城市作為創新發展和試點示范，來增強國家的競爭力。該戰略不僅催生服務創新，同時促進有競爭力的商業活動和就業。該戰略是基于開放的運行模式，讓整個城市社區都參與到發展進程之中。核心理念是一個功能化的城市社區（functional city community）應該是由城市居民、公司、研究和開發主導者和管理者共同組成的單元。開放操作的模式是基于各種創新的開發和測試，并同時提高生產力。

六城戰略具有全國性的重要意義。試點的六個城市承載了芬蘭約30%的人口。對于這個六個大城市開發環境的治理，無疑對于提升芬蘭創造具有世界影響力市場的競爭力有促進作用。

(一)實施試點和先期項目.六城戰略聚焦三個領域：開放創新平臺、開放數據和交互界面、開放參與和建立用戶聯系等。其中創新平臺是在現實世界中，應用于開發和測試新的服務和產品。城市開放的數據作為原始材料用于開發新的服務和運行程序，而最后的開放參與和建立用戶聯系是歡迎整個城市社區參與到設計和經常性開發服務創新和用戶處理需求之中。在這個過程中將會促進就業和參與，特別是在當前就業率預期較低的環境下。在戰略規劃中，六個城市將并行啟動為期三年的首期項目，每個城市按照規定的三個領域予以展開。這些城市的試點示范將為開展創新活動和搭建城市社區合作平臺提供經驗積累，首期項目同時得到其他項目計劃的支持。

(二)合作是推行智慧城市的關鍵.戰略涉及的所有項目都需要互相合作，六個城市每個領域的試點都需要兩個以上的執行方參與才可能推進起來。不僅是城市組織者，執行方還包括其他公共團體和第三方等。采用全面開放的方式來召集項目參與方，一年實施兩次公開招標以確定試點和先期項目的執行方并給予資金支持。

(三)芬蘭各級政府和歐盟均給予資助.歐盟區域發展基金（The European Regional Development Fund，ERDF)、六個城市政府和芬蘭政府為六城計劃共計提供約8000萬歐元的支持。與此同時，戰略同時得到歐洲社會基金的資助（the European Social Fund，ESF)，其中ERDF和ESF提供的資助分別由Uusimaa Regional Council和the Centre for Economic Development, Transport and the Environment for H?me管理。

圖3 赫爾辛基智慧戰略綱要（2013-2016）

圖4 智慧城市聚焦解決方案與智慧交通示例

赫爾辛基Forum Virium作為國家協調機構，負責六城戰略（Six City Strategy）以及相關的推廣、組織和溝通等任務。從2007年開始，在線實驗室網絡（network of “Living Labs”）就已經為赫爾辛基地區的社區用戶提供協同創新智慧城市服務的測試和試驗平臺。目前已經有多個初試和商業項目在赫爾辛基全市范圍推廣，如交通信息平臺和赫爾辛基地區信息港（Helsinki Region Infoshare），并且針對信息公開還開發了Apps4Finland，用于啟發初創企業、市民和既有公司使用開放數據資源。這個網絡體系在Forum Virium Helsinki的監督下進行運行。該機構是私有但非營利性組織，歸屬赫爾辛基市政府（private non-profit organisation owned by the City of Helsinki）。該機構的任務是與其他私營部門、城市各級政府、其他公共社會組織和當地居民共同開發全新的城市數字化服務體系。Forum Virium Helsinki的項目主要涵蓋以下六個關鍵領域：智慧城市、居民福祉、新媒體、創新公共采購、創新社區和成長服務等。作為面向使用者導向的的方法體系，智慧城市理念和行動方案必須融合不同的行動主體的參與，包括當地居民、公共和私營部門服務提供商、開發商和技術企業等（圖3，圖4）。以該市西灣和東灣兩個主要項目群，每個項目群有包括4-6個住區的開發項目。

表2 赫爾辛基西灣項目群

3.1 赫爾辛基西灣項目

西 灣 項 目 辦， 包 括 J?tk?saari、Hernesaari、Salmisaari、Telakkaranta和Ruoholahti五個片區（圖5），占地約2平方公里，規劃于2030年建成，規劃居住人口3萬人，同時提供2萬個就業機會。距離城市中心僅10分鐘有軌電車的車程。濱海鐵路線總長約16公里。西灣項目是赫爾辛基地區最大的建設項目之一。原本的濱海工業和港口將逐步更新為居住和商用，為城市居民提供服務接口。早先海邊的私有區域在建設的過程中逐步開發成為公共空間。項目在Ruoholahti片區啟動，最終在J?tk?saari和Hernesaari住區完工（表2）。項目在J?tk?saari的Huutokonttori設立信息中心（類似于國內的城市規劃館和建設指揮部），該中心存檔所有的項目規劃方案，陳列規劃沙盤，并對工程建設項目進行監督和管理。中心和救援培訓學校、區域建設物流管理站在同一樓宇辦公。

圖5 西灣項目群在赫爾辛基大都市區的區位

J?tk?saari占地1平方公里，規劃居住人口1.8萬人，提供6千個就業機會。J?tk?saari位于赫爾辛基的西南，是與主城區鏈接的核心節點。規劃成為提供多元服務、游憩公園和公共交通為主的片區。

（1）多元化的住房選擇

包括國家資助建設的廉租房、公租房和私營部門開發的租售兩型住宅。該區域為學生、老年人和行動不方便的人群提供特殊型公寓，同時在水岸提供獨門獨戶和聯體公寓住宅（圖6）。

（2）良好的服務配套

該住區內規劃有小學、日間照料中心、運動場、公共游樂場和小型游艇泊岸。在Viiskulma健康站設置公共醫療服務。在J?tk?saari住區的中心街區沿街布設商店和其他商務服務設施。在片區配套鋪設真空管道收集裝置。在該區域僅包括公共交通，提高了住區生活空間的安全性和品質。

圖6 Telakkaranta 片區城市設計意向

（3）系統性地建設

J?tk?saari住區的建設分多期實施。在建設過程中盡量減少對周邊環境的影響（交通流量、噪聲污染等），并且為當地居民和承建商建立流暢的溝通空間。毗鄰軌道交通，便于該區域的住戶快速進入城市中心城區及其他周邊區域。既有的港口資源被統籌考慮到片區的開發之中，作為交通系統配套建設，將港口的旅游和商務資源擴散到片區毗鄰的公共娛樂和商業空間，提高片區活力、人氣和就業（圖7）。

圖7 J?tk?saari住區周邊的軌道交通設施和港口資源

包括赫爾辛基在內的芬蘭木材產業相當發達，為了擴大木材在本國的應用，以阿爾瓦·阿爾托為代表的建筑設計師在其建筑作品中廣泛應用木材，帶動了芬蘭國內林業經濟的發展，其影響跨越了世紀。在J?tk?saari住區的設計中，不僅建筑室內繼續高比例使用木材，同時在室外設施中同樣應用木材，發展木文化。

Hernesaari，占地33公頃，規劃居住6千人，提供3800個就業機會。該片區位于赫爾辛基主城區的南部濱水區域，在Eira和Ullanlinna地區以西。該片區因建設船塢的需要而于40年代實施填海計劃。該區域定位為居住、就業、休閑和娛樂服務業混合的功能區，規劃建設帆船港和水上運動中心。鑒于絕大部分來赫爾辛基參加出海游的賓客進本都在Hernesaari出海，船塢繼續運行，并為公眾和游艇愛好者建設帆船商務和活動中心。在Hernesaari的東岸將建設占地6公頃的Merit?hdenranta公園，該公園與Kaivopuisto和Eira海灘相連通。該區域離岸地景、海灘公園、大規模的游船和帆船運動為Hernesaari以及赫爾辛基公眾提供了豐富的游憩空間。與此同時，地鐵6號線將延伸到Hernesaari，使得從城市中心到該住區的時間縮短到10分鐘。

3.2 赫爾辛基東灣項目

赫爾辛基市政廳城市規劃部專門設立赫爾辛基東灣項目辦，東灣項目包括五個片區（Kalasatama、Pasila、Jakasaari、Hernesaari和 Kruunuvuorenranta）推進智慧住區開發，解決城市通勤、實現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需要。

Kalasatama智慧住區，位于城市中心區東海岸線的中心地區。Kalasatama智慧住區將成為中心城區及其海灣的核心地帶，廣泛承載城市居民。該住區是赫爾辛基推進智慧化發展的樣板片區。將可持續、宜居和參與式作為規劃建設的核心理念。Forum Virium Helsinki服務創新，將私營部門、公共部門和城市居民聯結成緊密的合作關系，致力于開發智慧解決方案。建設周期為2009-2035年，規劃到2030年居住人口2萬，同時提供8千個工作機會。住區開發依靠試驗、ICT技術和大數據應用等；而住區的成長依靠城市政府、企業和吸納的住戶之間的合作來實現。項目于2009年啟動，第一所住宅項目位于Sornaistenniemi地區（位于Kulosaarensilta以南）于2011年春季動工。占地1.77平方公里，規劃建筑總面積1.35百萬平米，片區海岸線5公里。

區域海景：該片區西南方向瀕臨海洋，原先就是港灣，這里的居民受海洋性氣候的影響較明顯。約5公里海岸線環繞在住區西南向。因此，濱海地區的道路設計定位在能夠直接親近海景。與此同時，在住宅的高層桑拿室和公共空間同樣可以閱覽海景。

都市氣息：Kalasatama智慧住區的建筑將堅持緊湊集約，兼具多樣性（變化的空間、自然地搭配和富于生活氣息）的原則。住區為嬰兒車和騎行者專門提供多樣化的道路可供選擇。建筑的底商將預留作為餐廳和商店，住區最大的商業綜合體規劃在片區的中心位置。規劃的Kalasatama公園和藍莓島(Mustikkamaa)將為住區里的住戶提供范圍豐富的娛樂活動，其中Kalasatama公園定位為新城公園，而藍莓島將打造與周邊松木林和自然礁石駁岸相融合的公共空間。

表3 Kalasatama住區的主要功能組團

多元住選：住區除了規劃傳統和高層住宅，同時規劃塔樓、帶臺榭的主樓、獨門獨戶別墅和供租賃的公寓樓等。自有、出租、公租和限價房混合規劃在同一個樓宇之中，建筑選址同時考慮到學生、中老年家庭和特殊家庭的需求。公寓樓既提供單間的簡宅，同時也規劃多代共住的大家庭。本住區項目的承建商和規劃師主要通過專門配置和建筑競賽產生。

表4 建設進度規劃

交通便捷：Kalasatama住區處于赫爾辛基交通動脈的斷面樞紐上，各方向上的交通聯絡均通暢。緊鄰住區的城市地鐵于2007年1月開通，住區內已有多條公交線路正在運行。區域內第一條有軌電車計劃于2020年投入運營。

3.2.1 空間布局與進度規劃

Kalasatama住區1.77平方公里，分為7個功能組團進行規劃（圖8，表3）。

芬蘭政府和赫爾辛基市聯合組織規劃設計競賽來確定Kalasatama住區中心區Pasila的方案。該區域規劃建設15-20萬平方米的住宅、辦公和商業項目，包括8-10棟高度15層以上的塔樓。建設進度如表4所示。

圖8 Kalasatama住區內部功能規劃

3.2.2 綠色低碳建筑

Kalasatama住區1.35百萬平米的建筑均執行芬蘭綠色建筑標準，采用光伏/光熱技術，提供建筑照明和熱水供應等。根據多元化住宅選擇的要求，區域內建筑樣式包括中層公寓、低層住宅和獨棟別墅等，并注重保持建筑獨立性的同時，用相對圍合的方式形成內部庭院，通過公共空間的營造來加強鄰里聯系。建筑周邊和屋頂均鋪設草溝和綠化，在增加住區生態景觀的同時，起到收集和凈化雨水的作用，其中屋頂綠化還可以促進建筑節能，改善建筑熱物理環境。所有建筑均考慮到無障礙設計的理念，為非機動車和殘障人員提供了良好的通達性（圖9）。

圖9 住區住宅建設概況

工地現場注重綠色施工，基本不存在施工揚塵現象，并且注重用機械化手段開展建筑建造，施工過程中建筑垃圾產生量極少，基本不對周邊造成環境和噪聲污染。與此同時，將參與工程建設的所有單位（規劃設計、施工、材料和監理等）均全部現場公示，便于社會監督和運行管理。

3.2.3 通過有效參與來構建智慧化的基準平臺

Kalasatama住區的智慧建設既是區域開發的內在升級需要，同時由于環境氣候、城鎮化、經濟等外部因素影響，也需要引導和催生新的市民消費。結合數字化時代和互聯網技術的深度應用，社會多個主體都希望參與到綜合性開發項目中來，開發、測試和提供創新的產品與服務。因此，Kalasatama住區集合了包括赫爾辛基市政府、赫爾辛基大學等公共部門，Forum Virium Helsinki、ABB、Apps4Finland和IBM等私營部門，以及社會大眾參與到該住區生態智慧城市的試點開發項目。將該項目作為城市智慧解決方案應用的平臺，通過系統性的變革，來提高該住區的生活品質、應對氣候和環境變化的可持續性以及大數據-互聯網等作用下產生的新興服務等。

智慧Kalasatama住區的有機組成部分包括智慧交通、智慧能源、智慧家具、幸福感和智慧學習等。不僅包括技術設施體系應用，同時有增強主觀感受維度上的考慮。以智慧能源為例，建設智慧能源供應站，架設集中式光伏發電機組，冷能、熱能、電能和太陽能分別儲存和傳輸到消費端，用于家居、交通和公共用能，其中樓宇架設分散式太陽能光電和光熱裝置，在保證自用的基礎上上網。交通工具提倡電力驅動并配備充電裝備，住區1/3的停車場為電動汽車規劃建設充電樁，安排一定比例的停車場僅供電動汽車停靠。

3.2.4 通過交互式界面來實現智慧計量

應用ABB公司的Helen Hima服務，實時對所有用電設備進行用能計量并實施遠程控制，2015年2月啟動示范性測試，后續推廣到整個住區。對于住戶的資源能源消耗情況實施動態監測，包括用水、用電、用能等，并細分到下一級使用環節（如用水，包括飲用水、沖廁水、盥洗水和雨水等），開發平板電腦和手機Apps等用戶界面，方便住戶進行查詢了解，實施智慧計量。住戶可根據計量結果，來調整用水（電和能等）的絕對量和方式，起到有效控制和節約的目標。

3.2.5 建設住區慢行交通系統和透水路面

建設無機動車的慢性交通系統在赫爾辛基已經成為區域開發和更新的關鍵性交通措施予以廣泛實施。在Kalasatama住區根據周邊環境，規劃了人居與生態景觀相共融的公共空間，這些都通過自行車道或人行道等慢性系統相連接。在住宅區配套建設高密度的自行車停放站點，從空間利用上引導住戶選擇自行車出行，并為該出行提供便捷的停靠服務。城市雨洪管理和雨水再利用是赫爾辛基市城市建設長期重視的領域，在Kalasatama住區的非承重路基均采用透水路面鋪裝，提高雨水的收集水平，并實施系統的雨水利用規劃（圖10）。

3.2.6 應用真空收集裝置收集住區生活垃圾

通過運輸管道收集生活垃圾，在前端即實施分類。將終端分類設施建設在住區建筑進出口旁，便于住戶將生活垃圾分類后投擲到收集裝置中，針對不同的建筑入戶，也有接入到戶的收集裝置終端。生活垃圾進入收集裝置之后，通過住區連通的真空管道系統進行運輸，根據垃圾分類的種數，每次進入一種模式進行轉運。（圖11）該系統的末端是介入到城市中型以上規模的垃圾轉運站，在站內進行垃圾集中轉運。在我國河北唐山曹妃甸新區·唐山灣生態城、江蘇無錫太湖新城等應用了北歐的垃圾處理技術[14]，部分反饋是存在初期投入成本高、運行能耗高、末端處理難度大等問題。真空管道生活垃圾收集系統，于1961年由瑞典企業發明，主要適用于高密度住宅建筑、中高密度樓宇辦公商業設施和醫療衛生設施等，處置過程衛生、環保和高效，該技術目前在歐洲，特別是北歐國家廣泛應用，收集系統根據應用情景的不同，開發了不同規格的產品體系。我國城市建設中引進和應用該收集系統，應結合應用場地、應用人群，特別是合理評估垃圾產生量等，避免因垃圾量不足，導致系統運行負荷不夠造成處理能力過剩等問題。

圖10 住區慢性系統和透水路面

圖11 真空管道生活垃圾分類收集體系與終端裝置

3.2.7 針對住區居民服務架設局域網實現全覆蓋

在Kalasatama住區啟動建設之前，開發單位就啟動建立面向住區的局域網絡，并延伸到入戶家庭，并開發了能夠與項目建設相互動的公眾參與界面。住區能的住戶可以通過該局域網絡增進鄰里之間的聯系，建立虛擬空間的鄰里關系。而互動平臺的建設，有助于信息公開和披露，并為公眾參與智慧Kalasatama住區建設提供網絡接口，住區建設的項目進度和圍繞建設開展的公眾活動，均通過這個平臺，以互聯網的方式向社會公布，公眾可以利用網絡來參與到建設過程和活動的互動之中。

4 生態智慧住區規劃建設的啟示

赫爾辛基大都市區近年來開展的生態智慧建設，特別是西灣和東灣兩處片區的住區建設，代表了當前芬蘭生態智慧建設水平。我國正在新城和既有城區開展綠色生態城區和智慧城市的試點示范工作，芬蘭的經驗與做法可以提供參考。

4.1 理念與實踐高度融合、規劃建設實施有效可執行

赫爾辛基大都市區智慧城市建設堅持“智慧與開放（Smart、Open）”，具體圍繞：（1）市民創新（Civic Innovations），讓市民體驗到政府的公開、透明和開放治理的態度與行動，調動和鼓勵市民力量參與到生態智慧創新體驗之中；（2）將城市作為實踐界面/平臺（City as an interface），城市作為巨系統，開展智慧建設，起步的關鍵就是平臺界面的建設，堅持城市暨在線實驗室的理念，將規劃等專業智庫和非專業的社會力量聚焦到同一研究平臺。國內可從規劃層面（北京，2013年10月）和從城市研究層面（上海，2014年1月）建立城市實驗室（City Lab）；（3）開放應用程序編程接口（API），提高交互操作的可達性，為應用程序開發提供數據接口，從程序設計上實現無縫銜接；（4）開放數據，城市作為高度人工化的生態體系，有海量靜態和動態數據，數據權屬分布在不同的公共、私營部門和個人等。推動數據開放是實現生態智慧的信息流單元；（5）協同創造，打造開放赫爾辛基。海量數據孕育的大數據時代，必須依靠協同創造和跨界創造，才可能設計出符合社會消費需求的服務和產品。協同代表著合作、契約精神和誠信機制，同時是創造保持可持續的基石；（6）城市對創新者的支持，城市的智慧化必須依靠集成創新，而對于創新者的支持是城市發展智慧文明最主要的動力。支持和培育創新者，是城市管理者引導社會共同致力于創新的核心。

4.2 生態智慧建設強調國內與國際主體共同參與

生態智慧建設合理引入國際主體參與，并注重引導本地主體支撐，是生態智慧試點得以持續有效推進的體制保障。包括Kalasatama住區在內的赫爾辛基生態智慧試點，均對國際相關領域掌握關鍵技術企業開放合作，以智慧交通/出行為例，如UBER、airbnb、Google等國際企業和國內的VTT、SLUSH、FORUM VIRIUM HELSINKI等協同參與到赫爾辛基生態智慧試點建設之中。

4.3 注重試點示范經驗總結與推廣

在赫爾辛基都市區周邊約有10個片區并行開展生態智慧試點示范，其中Kalasatama住區以起步早、規模大和建設進度穩定有序而備受關注。赫爾辛基市建立了統一的試點示范片區經驗共享平臺，并在互聯網公布。既有助于城市政府管理、試點片區之間互相學習借鑒經驗，又方便包括公眾在內社會主體的參與。10個片區根據自身環境條件和城市總體規劃功能布局，堅持不同的發展方向，形象的圖片組合可以直觀快速地識別該片區的主要功能和重要設施（港口、休憩帶、中心城區、濱海郊野、工業區、居住區等）。

Kalasatama住區將城市級住區作為平臺來構建，把它作為城市實驗室，聚焦智慧都市服務的開發，并致力于為其他片區的開發提供試點經驗。Kalasatama住區將健康服務站點、基礎教育、能源電網、交通基礎設施、物業地產開發和休閑空間，六位一體同步推進。通過協同創新、持續開發和持續試點來不斷提高Kalasatama住區的智慧建設能力。Kalasatama住區是“智慧城市”實驗室計劃的主導和實施單位，并接受赫爾辛基市政府的管理。該住區為居民提供可持續智慧城市服務平臺，實驗室的主要挑戰和攻堅方向是研究和開發系統性的集成方案，即新智能解決方案，并加快促進智能型公私合作開發模式的實現。

4.4 社會參與和社會住房福利保障

芬蘭生態智慧建設得到社會的廣泛支持，Kalasatama住區愿景貼近生活：提出每天為自己多爭取一小時（降低通勤時間），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就地發展智慧服務業、輕快靈活的示范推廣、協同創新。不僅是居住體驗的改善，同時在住房政策上更多地傾向于社會性和保障的屬性。Kalasatama住區住房分為出售、共同持有和租賃等多種形式，超過60%為社會保障性住房。出售價格較中心城區平均便宜30%以上，租賃價格約為中心城區和周邊地區的1/2和1/4。Kalasatama住區的住房堅持以中小戶型為主并配置少量中高檔獨戶住宅，促進青年和老年有能力入住。由于Kalasatama住區高強度應用可再生能源和智慧管理方式，運營維護成本極低。

5 結語

由于赫爾辛基生態智慧規劃建設高度的開放性、創新性，并堅持以人為本的原則，為我國綠色生態城區和智慧城市建設提供了重要參考，與我國綠色化頂層設計要求相符合[16]，通過智慧來對生態文化建設進行提質[17]，進而實現城市生態文明，研究認為（1）宜將智慧建設作為過程量在城市開發中予以堅持，重視理念與實踐的高度融合，保障規劃建設的有效和可執行性，避免不具備條件的過度超前智慧建設導致的公共資源浪費[18]，將智慧城市建設納入到生態文明制度創新的框架下，幫助試點示范工作與政府管理、社會治理有機促進[19]，并致力于實現建章立制；（2）強調多主體參與，避免政府一方主導的被動局面，重視多方力量參與到智慧城市的開發建設中，將政府的主導角色從主導轉換為引導和重點參與，加快其他社會公共部門和私營部門參與到智慧城市共同開發的序列之中。政府致力于建設跨行政行業部門的開放的創新平臺、開放的數據接口和開放的應用服務網絡。將尚未孵化出的智慧消費空間充分提供給社會開發主體；（3）建立健全生態智慧試點示范經驗共享、復制推廣的有效體制機制，并研究設計國際合作通道。截止2015年7月，我國國家級綠色生態城區和國家級智慧城市試點數量分別接近30和300個，申報認定自2011年開始。針對國家級綠色生態城區，已經形成了江蘇無錫太湖新城、廣東深圳光明新區和湖南長沙梅溪湖等成功案例；針對智慧城市，則多數尚處于頂層設計的規劃階段，部分城市開展的工程建設，形成了若干實踐案例。建立健全圍繞生態智慧協同的知識共享推廣體制機制，對于指導全國范圍的生態智慧建設迫在眉睫，應共享成功經驗，減少地方重復性探索，增強地方開展生態智慧建設的能力[20]，運用好國際合作的平臺，開展雙邊和多邊生態智慧合作示范項目，如吸收借鑒芬蘭在區域水資源管理方面的經驗；（4）生態智慧城市的建設應當盡快成為城市開發的基線，而不是更高水平的建設。面向我國城鎮化中的住房剛性需求，生態智慧住區的建設同時兼具低碳、節約和綠色的空間消費理念，應和住房保障深度結合，借鑒芬蘭的社會住房福利保障體制機制，讓中低收入城市居民有機會感受到生態智慧帶來的生活品質的提升。不僅滿足住房需求，同時應當針對當前中國城市面臨的最緊迫挑戰提出解決方案，如應對城市脆弱性[21]和雨洪災害[22]的智慧能力建設等，既滿足問題導向，同時開發出有產業服務能力的智慧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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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吉明

As a world leading pioneer of ecological city, Finland was the first to set up the strategy of ecological and digital city (residential district) in 2007 and had obtained rich experience in the ecological and livable planning and construction． In recent years, with the demands of economic recovery, urban development and employment growth, the R&D and application of clean technologies was funded and integrated into the construction of metropolitan area from urban integrated solutions． Based on the systematic research on the construction of governmental management strategies in the ecological and intelligent pilot demonstration in Finland, taking the key pilot project—Helsinki as an example, the research studied the overall space strategy, core path and ways to develop ecology and intelligence of the city in 2050． Regarding the general situation of promoting the main two programs—the east bay and west bay of the city as cutting point, the research confirmed the specific ways and experience of ecology and intelligence in the course of project study, focused on Kalasatama residential district, analyzed the latest thinking and actual effect of the ecological and intelligent planning and construction of Finland, and concluded the successful experience of the development of ecological and intelligent city in Finland (highly open,transparent governance, people foremost; open data, multi-subjects;paying attention to domestic and foreign cooperative R&D; focusing on the improvement of social housing for medium and low-income population, ageing population and young families)． With the progress of pilot demonstration of green ecological city and intelligent city in China,starting from theory and practice, home and abroad, pilot demonstration and promotion, and social participation and social welfare, the research put forward constructive suggestions．

Finland ; ecological city ; intelligent city ;residential district ; experience ; enlightenment

TU-0

： A

1674-4144（2016）-01-69（11）

徐振強，中國城市科學研究會數字城市工程研究中心副主任，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