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濱水都市的海上計劃與上海2050*

陸邵明

國際濱水都市的海上計劃與上海2050*

陸邵明

在文獻研究、案例分析的基礎上，對東京、紐約、海牙等國際都市的海上計劃進行了歸納，指出了水域空間的合理開發對于拓展濱水都市生存空間、應對氣候環境災變、土地資源短缺、滿足人口增長具有重要意義，認為海上計劃為濱水城市提供了一種智慧的發展戰略。在此基礎上，為上海2050提出了杭州灣水都計劃的初步設想，試圖為上海與長三角一體化發展中的空間瓶頸、水陸資源整合、區域魅力提升及其創新實踐提供一種前瞻性、創造性的思路。

濱水都市；海上計劃；新型城鎮化；人海關系可持續發展

1 引言

當前，海平面上升、水患嚴重等問題日益嚴重，威脅著人類的生存。根據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2007年所發布的《IPCC第四次評估報告》稱，目前全球平均氣溫和海溫升高，伴隨而來的極端天氣事件頻率和強度變化以及海平面上升將對沿海自然系統和人類環境造成不利的影響。到本世紀末,海平面將上漲60-130cm,全球將約有1400多個城市處于水平面以下。美國《國家地理》曾粗略模擬了所有冰川融化后的世界新版圖：英國東部大片地區、丹麥大部分國土、整個美國東海岸以及中國東部沿海地區等將被淹沒。美國氣候中心組織專家斯特勞斯(2012 )等研究也表明，自1880年以來，全球海平面已經升高了20.3厘米；同時從美國本土55個沿海觀測點的數據預測結果得知，到2030年，從緬因州、墨西哥灣到美國西海岸地區，近500萬人遭遇嚴重水災的風險將加大一倍。全球可持續發展政府間協會（ICLEI）都市議程主席奧托－齊默曼（Konrad Otto-Zimmermann,2014）在第九屆城市發展與規劃大會上所作的主題報告“彈性城市”中指出，世界城鎮人口集中所導致的風險主要分布在亞洲（中國、印度等）、非洲以及南美洲等濱水沿海區域。據聯合國人口司2011年正式發布的經過修訂調整的《世界人口展望報告》稱，在2050年世界人口將有80億生活在城鎮中；而目前全球大約有35億人口生活在預計總面積200萬平方公里的城市土地上。這意味著為滿足這新增的45億城鎮人口，需要增加約285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口密度不變的情況下），并70%~100%的食物供應（Rutger de Graaf.2012）。資料同時還表明，世界上約有60%的人口居住在距海岸100公里的沿海地區。21世紀，沿海地區的人口將有可能達到人口總數的75%。發展中國家還面臨著急劇增長的城鎮人口與土地資源短缺、城市建設用地不足之間的矛盾，這種挑戰在我國濱水區域城鎮化進程中表現得尤為突出。我國擁有長達1.4萬公里的島嶼岸線和1.8萬公里的海岸線以及眾多的江河湖泊，分布著53個地市級以上城市。截止2010年末，這些區域居住著至少2.43億人口。同時，這些區域往往居住密度較高，面臨的城鎮化發展的壓力非常大。鑒于此，國際濱水都市及其相關政府、組織、學者開始將從基于陸地（land-based）的城市發展轉向擁有豐富資源、良好景觀的水域空間(water-based)發展。事實上，人類最初起源于海洋，人類的居住生活、生產與水密不可分。建造水上家園可追溯到諾亞方舟的故事：諾亞為了躲避洪水，制造了巨大的方舟。諾亞帶著家人和各種動物在方舟上生活了近一年，躲過了一場災難①。如果說諾亞方舟是一種臨時性水上避難構筑物的話，那么16世紀的英國法官托馬斯?摩爾的小說《烏托邦》（1561年）中虛構的海上“烏有之鄉”②， 則比較清晰地展現了人類主動利用水域構建理想海洋城鎮的設想：一個圓形的人工“島國”四面環海，上有教堂、公共餐廳、公共住房與自由貿易港；島嶼通過兩條路徑與大陸架相連。這一圖景映射了人類對水上理想家園的向往。

這樣虛構的水上城鎮圖景并非只是藍圖，人類在水系發達、地勢低洼的濱海地區已經建造了類似的城市家園。意大利“水城”威尼斯就是一例典范③。公元5世紀中期，為躲避戰爭遷移至地中海北岸的難民，利用島嶼群在水上開始了建造自己家園，這就是‘威尼斯’雛形。他們選擇在島嶼的低洼處打木樁、填土、鋪石板，然后在上面蓋樓房，并留出河道作為交通與貿易通道。但是隨著傳統水上城鎮的人口集聚和環境污染問題加劇，以上方法無法完全滿足人們的居住需求，在實施過程中不斷衍生與拓展水上城市。這種建城方式在荷蘭諸多城市均能找到類似的發展軌跡。在20世紀60-90年代，隨著城市集聚發展，荷蘭、日本等國的規劃師與建筑師提出了與水共生的觀念，構想出新的海上都市及其海上計劃，這種計劃從東京、海牙一直演繹到紐約等國際濱水都市的未來構想之中，來順應未來的氣候變遷、現代生活及其與自然環境共生的需求。

2 國際探索與經驗

2.1 日本東京灣規劃

東京一直是日本政治、經濟、文化、交通的中心，坐落在本州島東南部的東京灣一側，這里四面環島、山水相連。這一區域不斷涌現大量的企業、貿易和先進技術。但是，與其他國際濱水城市一樣，東京面臨著人口密度過高，工業與辦公區域過分集中、道路交通擁擠等城市問題。為了使得東京成為21世紀的世界中心城市，東京都政府以及相關專家自60年代開始籌劃東京的發展戰略。日本著名建筑大師丹下健三提出了大膽的東京灣計劃,即改造舊區空間結構向東京灣海上發展，構建海上城市：建構一條水域城市交通軸,在其軸上集中設置行政、司法、金融等公共設施，城市軸的兩側自由生長著水上社區——一個個漂浮在水面上、斷面合掌形的住宅綜合體；并結合東京灣濱水帶，1964年提出“東京、名古屋和大阪特大城市沿海”一體化發展的設想。1985年，丹下及其團隊更加清晰地提出了“東京灣”城市群的發展思路，更加務實地規劃了東京2015年的水上城市戰略。這一系列的東京灣水都規劃意在解決東京人口過于密集、功能區過分集中的弊病，使得城市更加順應國際化與信息化的發展需求。這一海上戰略設想超越了基于陸地空間的同心圓發展模式，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此外，菊竹清訓在1958-1975年期間也為東京設想了水都計劃: 構想了一些游離在水面上的圓形小島，為管狀的高層住宅單元（tower shaped community）。

丹下等建筑師的海上計劃一直影響著東京上個世紀的發展與實踐，包括東京都交通干道系統的延伸、城市功能空間的優化與完善、東京都的形象提升、便于交往休閑的都市生活及其活力的塑造。前后經歷了30多年的填海造地，東京灣區已經成為了世界上第一個主要依靠人工締造的灣區。不僅有優美的居住、辦公、商業環境，科學的防災體系與交通設施，而且景觀優美。新世紀以來，東京灣更注重生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

東京灣的建設之所以成功，大致可以歸納如下幾點。第一，東京灣獨特的地理位置與條件。東京灣南北長80公里，東西寬20-30公里，灣口僅8公里，里闊外窄，為陷落海灣。沿岸深10-20米左右，大部分深30米左右（最深處100米左右），這一自然條件較有利于填海造陸。第二，合理規劃。首先提出規劃內容要務實合理，適合21世紀的新城市形態及其生活方式，其次提出了東京現有問題的解決方法，使水上城區的土地利用、功能設置與東京都市圈實際發展的需求有機銜接 。第三，運行機制有效合理。東京都政府制定了兩套詳盡的規劃方案：規劃推廣方案和開發指導方針，并通過土地信托制度、國家與地方管理團體等配套運作實施。同時，善于運用先進的信息技術等工藝、風險投資與管理等理念，有計劃、分階段，有序推進了東京灣計劃。當然，也存在一些社會問題，填海新區最終成為富人區，而更多中產階層的生活被忽略。

2.2 美國紐約海岸計劃

紐約是當今世界經濟全球化、現代化的象征，一個典型的濱水都市，許多重要的建筑與設施建造在濱海區域。隨著全球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紐約市同樣面臨著被淹沒的危機，海岸規劃成為紐約未來發展議題。鑒于此，紐約現代美術館于2009年底委托5個設計團隊，包括LTL Architects、 Matthew Baird Architects、N-Architects、SCAPE and ARO，提出有效的創意方案。

圖1 丹下健三設計的東京灣規劃1960

圖2 菊竹清訓設想的“Aquapolis”1958-1975 :游離在水面上圓形小島為管狀的高層住宅單元tower shaped community，這一形態生成方式與細胞的新陳代謝有相似之處，非常具有詩意的構想（圖片來源于 http://baike.baidu.com/view/5241175.htm）

由普林斯頓結構工程師諾頓森教授（Guy Nordenson）組織的跨學科團隊拉特羅布（Latrobe），對既有的市政設施弱點以及上漲洋流（Rising Currents）特點進行了系列研究，以新澤西（New Jersey Region）為例，提出了“軟市政設施系統”（soft infrastructure）,即通過濕地、人工島嶼與人工暗礁以及海底隧道，建構一個生態屏障來阻止海水入侵。

另一團隊則提出了一個更加宏偉的“防汛壩”設想，即在現有的曼哈頓地區濱水邊界修建一圈足以抵御百年洪澇的防汛堤，逐步改造既有的排水設施。盡管這一設想使得紐約城成為一個低洼盆地，但是城市內部功能正常發揮。設計師認為，紐約不只是屬于美國的，而且是屬于世界的，因此保護紐約非常重要，那怕為了保護紐約付出的代價超過城市自身的經濟產出也是值得的。另有設計團隊在此基礎上，規劃新型的漂浮城區，一方面應對海平面上升，另一方面滿足城市的不確定性發展。

如果日本東京的海上計劃是內在發展需求促成的話，那么紐約的海上計劃則是外在因素推動下的預防性策略。目前，紐約的海岸計劃設想要變成現實，還存在眾多挑戰。

圖4 科恩設計的Citadel水上社區, Netherlands

2.3 荷蘭海牙水上社區計劃

荷蘭是一個典型的低洼地區，為了保護這個在很大程度上低于海平面地區的人們免受洪水災害，自上個世紀90年代，整個國家都在策劃“與水共生”的水上城鎮發展戰略，包括海牙。

預計即將在2014年完工的城堡（Citadel）漂浮社區④，位于荷蘭海牙附近的西部地區，該項目將成為歐洲首個漂浮的公寓綜合體。社區由60個居住單元、充足的停車空間、大露臺和游船碼頭組成，建在一個漂浮的重型混凝土箱型基礎上，并通過一段漂浮道路與陸地相連。整個建筑群將會隨著水位的升降而上下浮動，使之恰好能夠漂浮于水面之上。同時，這一項目將對建筑內部的能源效率問題進行高度關注，建筑群周圍設有溫室，當其通過水下管道泵送時，將由水充當冷卻劑。鋁材將運用于建筑表面，有利于耐久，便于建筑維護。每個居住單元都由預制模塊建造，再組合到淺水區中。整個社區還將不斷擴展。該項目是荷蘭建筑師科恩·歐道斯(Koen Olthuis)研究室新計劃的一部分。這一漂浮計劃的特點在于，因地制宜地利用低洼水域，巧妙利用水利工程，低成本建造具有詩意的水上城鎮，同時強調家園與水 “共生” 的觀念。

圖3 未來紐約水上計劃

除了上述之外，國際上還有一些學者、機構也在積極探索各種海上發展計劃及其技術。肖爾（Annemane Skjold）提出了“Floating Homes”的水上計劃，設計了“部分是住宅部分是船部分是海洋裝置”的漂浮家園；里肯（Ir.Ties Rijcken）構想了“Floating Neighborhood”的水上社區計劃；美國海上家園協會計劃建造漂浮居住綜合體的海洋計劃。同時，各國專家針對海上發展計劃所面臨的潮汐、颶風等問題，提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這些海上發展計劃，往往依托濱水城鎮，利用江、河、湖、海等水域資源，建造可供人類居住、生活、休憩、工作與交通的人居環境，同時與陸地城市形成互動，相互依托，優勢互補。其中，也有個別完全獨立于陸地城市的海洋城鎮地探索。從國內外相關的資料來看，水上計劃的目的多種多樣，涉及居住、度假、休閑娛樂、辦公、貿易等功能，還包括一些陸地建筑所不能或不易承載的功能，如水產生產、海洋能源利用、船舶收納、水文監測、海洋科考等等。從規模尺度來看，有中型尺度的海洋村落（Ocean Village），依賴于附近的濱水城市設施；也有大型尺度的水上人工島嶼、海洋城市，能夠容納幾萬甚至幾十萬人，承載復合的多樣化功能，不依賴陸地而自給自足。如果從空間布局來看，有分散式和集中式兩種。這些海上計劃基本上是離岸發展的，可布置在水岸沿線⑤、近海區域⑥或者深海區域⑦，甚至還可以設在海底⑧。根據海水深度、風環境生態資源、居住規模等，海上計劃采用不同的建造技術，可以是穩定性的浮動平臺，可以從海底打樁支撐上部的結構，也可以局部填海造地。

國際上“海上計劃”的探索與實踐有其積極的理論和實踐意義，不僅可以緩解陸地空間資源緊張，也可以合理利用近海水域的空間與資源來滿足了人類征服海洋的欲望；不僅可以積極應對海平面上升而導致的災害問題，降低氣候變遷帶來的潛在風險，還可以改善沿海區域生態環境；此外，還可以發展海上農業與海洋可再生能源的開發利用，促進沿海區域特色經濟文化的發展。當然，海上計劃需要多種學科的交叉研究，從其設計角度出發，則需以人居環境科學為主，結合規劃學、船舶與海洋工程、地理學、旅游學、環境心理學等多個學科進行綜合考量。海洋城市的發展伴隨著技術、空間、能源的突破，也隱含著資源與領土主權的競爭。對于我國當前的城鎮化發展，海上計劃有助于規避當前城鎮發展千篇一律的模式，增強地域特色與創新轉型發展，也可加速區域經濟、旅游產業和海洋文化的持續發展。

3 對于上海2050的啟示

目前，上海市的發展戰略——要成為國際經濟、航運、貿易、金融的中心城市；要打造“世界級城市群的核心城市”，同時上海面臨著人口不斷增長⑨、土地緊缺⑩的困境。其中土地已成為上海當前面臨的最大資源瓶頸?。如何尋找新的生存空間，避免占用現有的陸域資源，已成為一個挑戰性的命題。

圖5 未來杭州灣海上計劃選址布局

圖6 未來杭州灣海上計劃局部設想

事實上，除了陸域面積6219平方公里之外，上海還擁有697平方公里的水域空間。這相當于現有市區面積289平方公里的兩倍。這些水域空間主要分布在東海與杭州灣，海岸線約172公里。這一區域的空間潛力巨大?。由前文所述可見，國際濱水都市的海上計劃不失為一種可行模式。

筆者認為，依托杭州灣城市群，以杭州灣水域為空間資源，選擇合適水域，建構杭州灣水都，是上海2050發展戰略的創新選擇。首先，需要科學論證、選址與水域空間生態規劃；其次，依據現有的海島、海深與地形條件，設置不同尺度的、飄浮型離岸式、組團式“滬上人家”（即綜合性功能水上城市組團），容納約500萬人的居住、工作、貿易、休閑、交通等功能；同時，構筑棧橋式、海底隧道、跨海大橋等交通系統，與上海本土及周邊城市現有體系形成交通網絡，最終使之成為長三角一體化空間、資源、經濟、社會發展的新載體、新引擎、新紐帶。這一設想的挑戰在于技術與巨額資金問題以及如何處理水上都城建設與海灣生態系統保護之間的矛盾。

當下，我國 “十二五”規劃提出了“海洋強國”以及“美麗家園”的建設理論，上海又擁有優越的經濟條件與良好的國際形象。這些條件為上海發展海上計劃提供了良好的契機。盡管我國對水上都城的研究尚處起步階段，還面臨著權屬關系、法律規范、觀念接受度等諸多問題，但海上計劃依托特色城鎮化的內在動力、逐漸變遷的環境壓力以及全球視野下的技術推力，我們有理由對上海海上計劃、杭州灣水都的發展充滿信心。當然，上海2050的創新發展需要正確的生態觀念的引導,如何采用現代生態技術，適度合理地整合空間資源，創造適合人類居住的新型家園，是新型水都未來研究的核心問題。

總之，如何合理智慧地開發利用杭州灣水域空間，將成為上海2050發展戰略的一個挑戰性的創新議題，值得探索。

注釋：

①http://zh.wikipedia.org/wiki/.

②http://baike.baidu.com/view/288657.htm.

③維基百科：威尼斯http://zh.wikipedia.org/zh/. 2013.

④資料來自http://waterstudio.nl/. 2013

⑤如諾丁漢等城市內陸河岸中的水上社區就停泊在濱水岸邊。

⑥日本、荷蘭的一些已建成的水上社區項目選擇淺海區，建造相對容易，又便于與陸地良性互動。

⑦谷歌工程師弗雷德曼選擇在公海擬建造“海上烏托邦”,移民可以永久居住辦公。

⑧如迪拜世界旗下的造船公司將建造一個水下風景度假酒店。

⑨2013年末，上海的常住總人口約為2400萬，預計2050年上海的人口將達到3500萬（上海社科院城市與人口發展研究所副所長周海旺預測）。

⑩目前，上海2040年城市規劃編制的基本目標為，力爭實現建設用地總量“零增長”，這與人口的增長與需求之間形成挑戰。

?2013年，上海建設用地總規模超過全市陸域面積的40%。

?近30年來，我國一些濱水城鎮不斷向淺海區域發展，但還采取最古老的填海造地模式，即將近海水域地毯式圍墾-填成陸地-大規模開發的模式。這種單一的、雷同的填海開發模式已經成為了一些濱水城鎮擴大陸域、建設用地的主要途徑。這對于這些地域自然景觀、歷史人文景觀、近海生態系統、漁業資源再生、陸地城區的排洪防災是一種極大挑戰。上海也在圍海造地，但是依然延續傳統模式。

[1]Annemarie Skjold. Tomorrow’s Floating Homes—Part Houses, Part Boat, Part Offshore Rig[J]. The Futurist. May/Jun 2003.Vol37( 3): 38-39.

[2]Donald W.AdieMarinas—a working guide to their development and design [M]. Michigan :University of Michigan,Architectural Press, 1984:10-20.

[3]Shao-ming Lu. Marine Cities-Design for China 2050.UIA2011 TOKYO: The 24th World Congress of Architecture[C].UIA2011, TOKYO, 2011.

[4]Shao-ming Lu. Living Afloat: Alternative Lifestyle for the Citizens in Waterfront Cities[C]. ISAIA,TOKYO, 2010.

[5]馬國馨. 丹下健三[M]. 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1989：50-68.

[6]羅瑞陽. 磯崎新：“海市”計劃[J]. 建筑師,2003,VOL80：68-81.

[7]褚冬竹.對水的另一種態度——荷蘭建筑師歐道斯專訪[J].中國園林，2011，27（10）: 53-57.

[8]Rutger de Graaf. Adaptive urban development--A symbiosis between cities on land and water in the 21st century[M]. Rotterdam:Press of Rotterdam University of Applied Sciences, 2012.

責任編輯：蔣亞林

On the basis of deeply analyzing the social background and the environmental condition of future human settlement, the paper tries to introduce an ancient but advanced mode of human settlement,aquapolis. By the means of literature research and case study, it points out that water-based development becomes an alternative, smart strategy to ease the land-population contradiction, and to reduce the pressure on resources and the environment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waterfront cities and towns. It declares that this research of aqua-home provides not only a perspective and creative view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human settlement, but also a constructive guidance for the agenda of Beautiful Country, Identical Urbanization and Ocean Development in Shanghai today.

Aquapolis-Development ; identical urbanization ;sustainable human settlement between human and sea

C912

A

1674-4144（2016）-02-85（6）

陸邵明，上海交通大學船舶海洋與建筑工程學院建筑學系研究員，國家一級注冊建筑師，工學博士。

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我國城鎮化進程中記憶場所的保護與活化創新研究”（編號：14ZDB139）；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城市濱水區景觀重構中的全球性與地方性耦合機制”（編號：41471120）；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城市變遷中基于敘事視野下的記憶場所保護理論”（編號： 51278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