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 原
大遺址保護與洛陽城市總體規劃
蘇 原
通過洛陽城市空間研究和規劃回顧,梳理“洛陽模式”實施歷程,探索新的發展時期大遺址保護與城市發展互惠共贏的新方法、新思路。強調城市總體規劃引領作用,創建由外而內、內外互動的保護模式,破解大遺址保護與城市發展難題,達到保護與發展的共贏。
大遺址;洛陽模式;總規;互動;共贏
新中國成立伊始,國務院把洛陽確定為重點建設城市?!耙晃濉逼陂g的156個重點建設項目,有7項落戶洛陽。為保護城市歷史文化資源不被破壞,同時滿足工業建設的需要,洛陽市政府在一期總規中大膽提出了“遠離老城建新城”的規劃思路,避開大遺址和老城,將工業區安排在澗河以西,而沒有采取當時流行的以老城為中心攤大餅式的規劃模式,引起普遍關注和好評,被國內業界譽為“洛陽模式”,并載入我國規劃教科書。
“洛陽模式”是多年來洛陽大遺址保護與城市發展的基礎理念,伴隨著時代的腳步,與時俱進,不斷發展延伸。四期洛陽城市總體規劃即是一次大遺址保護方法的創新實踐。
1.1 解讀大遺址
大遺址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從遺址保護與管理工作角度提出的重要概念。
大遺址即大型古文化遺址包括古代都城遺址、宮殿、陵墓和墓葬群、宗教遺址等眾多類型,伴隨著極其珍貴和豐富的文物埋藏,是我國文明發展的珍貴物證,是中華文明對世界文明與進步產生過巨大影響的歷史見證。大遺址具有遺存豐富、歷史信息含量大、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價值和地位(圖1)。

圖1 世界文化遺產——洛陽龍門石窟
1.2 保護形勢嚴峻
2007年7月在 “中國大遺址保護研討會”上,有學者對我國大遺址保護狀況表示擔憂,指出大遺址保護面臨的問題主要體現在政策性破壞,如:無序和過度開發與城市化進程中的蠶食,現代城市疊壓的破壞,“政績工程”對大遺址環境的影響和干擾等。2008年10月,國家文物局單霽翔局長在“大遺址保護高峰論壇”上指出,大遺址占地寬闊,隱蔽性較強,隨著城鎮化的發展和土地的使用,大遺址保護和城鄉發展之間的矛盾日益顯現。
大遺址用地作為城市特殊資源用地,即是城市歷史遺址文化載體,又承載著城市社會經濟活動,在一定程度上較一般城市用地更為錯綜復雜。其中以古代都城遺址和墓葬遺址占地面積大、與城市空間矛盾最為突出。
1.3 保護理念變化
相對于其他歷史文化遺產形式,大遺址保護一直處于被動地位。
大遺址最早只是作為文物保護單位概念出現,主要保護措施是劃定保護范圍,通過文物法進行保護管理。1982年后,歷史文化名城保護概念出現,大遺址成為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研究的重要內容。
“十一五”,國家文物局將100處重要大遺址列入大遺址保護總體規劃。2014年,財政部、國家文物局發布《大遺址保護“十二五”專項規劃》提出:國家將構建“六片、四線、一圈”為重點、150處大遺址為支撐的大遺址保護新格局。夏二里頭遺址、漢魏洛陽城、隋唐洛陽城、漢長安城等14處遺址被納入專項規劃范圍。
目前,大遺址保護已作為城市總體規劃的重要組成部分。區域視角的整體發展理念與多規協同,將成為系統研究大遺址保護的重要方向。
2.1 文化特征:都城遺址文化
洛陽是我國首批24個歷史文化名城之一,著名古都,華夏文明的起源,河洛文化發祥地,被譽為地下文物的寶庫、天然的歷史博物館。洛陽歷史文化豐富而多樣,其中以五大都城遺址最具特色和代表性。
洛陽位于黃河中下游之交的伊洛盆地,是古代中國的重要腹地。封建社會中期以前,洛陽長期為全國的政治、文化中心,從而決定了洛陽歷史文化在中國文化發展史上高精尊崇、影響深遠的突出地位和重要作用。
都城歷史的連續性是洛陽歷史文化的主要特征。舉世罕見的都城遺址隊列,遺存豐富,文化內涵深厚,見證了洛陽都城歷史與都城地位,是中國社會發展史、古代文明史、城市建設史的縮影,其價值無可估量,是中華民族乃至全人類的寶貴財富,在洛陽名城特色中當推首位。
相關研究指出,洛陽和西安是我國古代王朝都城的集中所在地域,是我國以大遺址為代表的重大歷史遺產集中分布的城市,是我國大遺址保護的重中之重。
大遺址是凸顯洛陽歷史文化名城價值特色的重要載體,是未來洛陽轉型特色發展的重要抓手。
2.2 大遺址價值:五都貫洛,舉世無雙
洛陽大遺址主要分為古代都城、陵墓群和石窟三類。
2.2.1 古代都城遺址
夏代都城(二里頭遺址),是我國迄今發現最早的王國都城遺址,夏文化的標志,也使得洛陽成為華夏文明搖籃的象征。
商代都城西亳遺址(尸鄉溝遺址),是迄今考古發現的我國商代早期城址中年代最早、規模最大、保存最好的都城遺址。
漢魏都城(北魏洛陽城遺址),東周、東漢、曹魏、西晉、北魏等朝代都城所在地。曾是我國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人口曾經達到近80萬,是當時世界最大城市。
東周王城遺址,作為“天子”之都,在列國都城中享有最高的規格,是世界上有史以來第一座經過詳細規劃的城市。
隋唐洛陽城遺址,是隋、唐兩代都城遺址,總面積約47平方公里??缏搴幽媳辈季?,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古代都城之一,它的軸線建筑,堪稱世界歷史上最恢宏的建筑群(圖2)。
2.2.2 墓葬遺址
邙山陵墓群遺址,地跨洛陽市區、孟津縣和偃師市,占地面積約756平方公里,從東周、東漢、曹魏、西晉、北魏,一直到五代的后唐,共有6代24位帝王長眠于此,是我國最大的陵墓群遺址。
洛陽大遺址具有數量多、占地大、歷史價值和學術地位高、保存較完整的特點。

圖2 隋唐洛陽城遺址復原示意圖
3.1 遺址規模宏大,空間交錯
洛陽曾為13朝古都,以建都早、建都朝代多、建都時間長,在中國歷史和城市建設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在洛河沿岸不足30公里范圍內,呈隊列分布的二里頭遺址、偃師商城遺址、東周王城、漢魏故城、隋唐洛陽城以及邙山陵墓群等六大遺址,世屬罕見,是洛陽“千年帝都享譽國內外”的真實寫照。
洛陽大遺址與城市發展相生相伴。大遺址群在市區和緊臨的偃師、孟津相對集中分布,整個大遺址保護范圍約300多平方公里,其中市區行政界線內約100平方公里,占市區行政范圍的五分之一。
洛陽大遺址和城市空間相互交錯穿插分布,呈現出疊加關系、與城市空間比鄰、在建成區外圍、成隊排列等特征。城市空間發展方向選擇和遺址空間避讓的矛盾不可避免。
3.2 城市轉型,空間受阻
2004年“中部崛起”概念提出,河南省出臺重點培育以鄭州為核心、洛陽為副中心的中原城市群發展戰略。在工業增長和土地擴張兩大動力推動下,洛陽得到快速發展,自然地理環境和大遺址成為洛陽城市空間增長的剛性約束。
洛陽地下大面積的國家級遺址群,大都埋藏在地下2米左右、不超過10米的范圍內,任何地面建設都可能影響甚至破壞地下文物。洛陽地鐵建設一直保持謹慎態度,只能采取避開文物層的建設方案,以保證地下文物安全。洛陽為大遺址保護付出的還決不僅此而已。
洛北建成區與周王城遺址、隋唐城遺址宮城區重疊范圍約13平方公里,城市建設壓占遺址區且持續高密度發展,給遺址保護和集中展示造成困難;洛南新區北側是約22平方公里的隋唐城里坊區遺址,被城市建設圍合,金元故城歷史街區范圍持續萎縮;城市東、北、南三個方向外圍密集分布著多處歷史遺產,對城市空間發展造成重重障礙(圖4)。

圖3 洛陽大遺址分布圖

圖4 洛陽城市空間拓展分析圖
遺址的分隔增加了城市功能組織的難度,建設分散,城市與遺址空間高度重疊,使洛陽陷入城市空間拓展受阻、遺址被城市包圍的兩難境地。
四期洛陽城市總體規劃面臨的主要任務,就是要重新確定洛陽未來轉型發展的動力,改變原有發展模式,達到環境保護、歷史文化保護、經濟增長的共贏,破解大遺址保護與城市發展難題。
3.3 解析:空間規律
3.3.1 梳理:形成演變
洛陽城始建于商代,自我國第一個王朝——夏朝開始,即為洛陽城市歷史的起點。建都史長達1500多年。顯要的山川形勢和優越的自然條件以及天下之中的地理位置是洛陽成為古都的地理基礎。城址歷經四次轉移,五座都城遺址均在洛河沿岸。
洛陽城空間變遷經歷大致歸納為:沿河游移、相對停滯和快速拓展幾個階段。
據考古,夏、商、周、漢魏、隋唐、金元等古都城遺址,歷史上集中分布在以洛河為軸、東西狹長的河谷平原之中,呈現出此消彼長的松散演變特點。
宋朝以后隨著國家政治軍事中心的南遷北移,洛陽漸漸退出歷史舞臺,淪為地方城市,洛陽城發展進入相對停滯期;到金元古城,規?;揪褪乾F在的老城范圍,大約兩個平方公里左右;明清古城基本上延用這個格局;20世紀初,軍閥吳佩孚在金元故城西側修造兵營,即后來的“西工”,洛陽城自然蔓延生長;解放初,建成區面積達4.5平方公里。
隨著“一五”期間澗西工業區的建設,洛陽城市在洛河以北、邙山以南,東西向呈帶狀延伸。20世紀末21世紀初,洛陽完成了“南拓北跨”跨洛河向南發展的大規模空間拓展。
2006年,洛陽城市人口已發展到170萬人,建成區170平方公里,洛陽躋身于大城市的行列。
3.3.2 研究:空間拓展特征
跳躍式發展是洛陽城市空間發展的重要特征。避讓大遺址,鐵路、河流的自然分割是導致上述情況的主要誘因(圖5)。
(1)跨越澗河
向澗河以西選址建設工業區,以滿足“一五”工業所需的發展空間,解決了當時最迫切的建設需求,形成相對合理的城市空間結構基礎。遠離老城建新區,暫時保護了周王城遺址。
規劃將西工定為城市中心區,為周王城遺址和隋唐城保護埋下難以克服的隱患。20世紀80年代以前,西工中心區形成很慢,城市實際上的商業中心長期在澗西,直到20世紀90年代末,國企衰退,商業中心又轉移到西工。城市建設的相對分散造成了洛北多中心的城市結構,城市中心的漂移,導致城市空間聚集度低,中心規模偏小。

圖5 洛陽城市空間拓展特征分析圖
隨著城市空間的迅速蔓延,大遺址空間面臨被逐步蠶食的威脅。多處遺址的陸續發掘,使城市空間被遺址包圍的態勢愈發嚴峻。
(2)跨越洛河
洛北遇到隴海鐵路和洛河的瓶頸,及周邊大遺址的包圍,城市繼續東西延伸受阻,向南跨洛河發展,進行再次的空間跨越,成為洛陽無奈的選擇。
跨洛河發展,疏解了洛北隋唐城宮城區的建設壓力,為城市找到了一定規模的新發展空間,避讓了隋唐城里坊區遺址空間,但仍未解除遺址永續保護的困境。
(3)跨越伊河
伊南片區與洛南片區隔河相望,位于伊河的東岸。遠離城市中心,是否跨河發展尚待抉擇。
規劃從長計議洛陽的城市發展,從長遠來看,伊河南是未來城市空間拓展的一個重要方向,不僅有利于釋放洛北中心的建設強度,緩解遺址保護壓力,還可以支持洛南商務功能的發育。發展伊南是重塑洛北、提升洛南的重要戰略措施。
洛陽城市空間自“洛陽模式”奠定了基礎格局,呈現出跳躍發展、避讓遺址空間進行城市建設的特點,保護大遺址成為貫穿城市發展的主題。洛北中心不斷漂移,形成多中心格局。多次跨越導致城市分散程度增加。對大遺址的保護也只是解一時之渴。
3.4 摸索:保護方法
3.4.1 “洛陽模式”實施歷程
“一期總規”至今還讓大家津津樂道的主要原因是誕生了“洛陽模式”?!奥尻柲J健钡暮诵乃枷刖褪恰斑h離舊城建新城”,主要內容有三點:一是處理好了舊城與新城的關系;二是生產和生活明確分區,中間是200米的隔離帶;三是巧妙利用地形,進行城市功能布局。一期總規把建設重點放在澗西工業區,有效保護了周王城遺址。但同時規劃設置西工中心,為隋唐城遺址的保護埋下了隱患。
20世紀80年代初編制二期總規,正值改革開放之初的恢復重建期,洛陽以務實的思路進行謹慎謀劃,堅持一期總規思路,提出對周王城、隋唐城遺址和金元古城,以綠地形式予以保護。但是西工中心功能的繼續強化,使得大遺址保護危機四伏。
20世紀90年代初,國家進入改革開放后的大發展時期,洛陽三期總規開始編制。提出跨洛河向南發展,主動提出避讓洛南里坊區遺址,但還僅僅是從城市總體布局角度處理保護與發展的關系,只是消極的空間避讓,城市整體空間結構沒有進行根本的調整,城市中心還是洛北一個、洛南一個,洛北的中心功能沒有做結構性的轉移。大遺址夾在兩個高度開發的城市片區中間,面臨被吞噬的威脅,城市中心區用地與隋唐城洛北區遺址范圍高度疊加,遺址保護的壓力沒有得到有效緩解。
縱觀洛陽的城市發展與遺址保護,僅在空間上進行避讓或是通過綠地系統和城市設計方法進行局部的保護,不僅遺址保護的問題得不到根本的解決,城市未來的發展空間也缺乏保障。
4.1 新思考、新認識——新“洛陽模式”
筆者認為,轉變以往單純問題導向的常規工作思路,更新理念,探索在遺產保護前提下城市可持續發展的新模式,是未來洛陽發展的核心思路和城市轉型發展的切入點,應轉變認識問題的角度,尋找破解遺址保護和城市發展難題的方法,提出多種解決方案和規劃對策。
四期總規通過加強縱向的對城市歷史的研究,以及對古代都城的選址、歷史演變過程、空間發展等全面梳理和分析,把握城市的空間發展脈絡,診斷洛陽城市空間的矛盾及問題根源,從而制定城市發展目標和城市空間對策。發展、延伸大遺址保護理念,全方位貫徹保護思路,探尋新階段保護的新方法——新“洛陽模式”。
4.2 總體思路
把握歷史遺產保護和工業城市轉型兩個洛陽未來發展的關鍵問題,將歷史遺產的保護與妥善利用作為洛陽轉型發展的重要抓手。
四期總規立足區域發展視角,在總規戰略層面,從城市定位、空間布局、發展戰略的高度,研究大遺址的保護,達到城市發展與歷史文化遺產保護的雙贏。探索城市總體規劃主導作用下、多樣化的保護方法。
4.3 重點內容
4.3.1 融入區域,轉型發展
積極響應中部崛起戰略,中原城鎮群戰略,大遺址整體保護戰略等,轉變單純工業發展模式,立足自身歷史資源優勢,增強區域綜合職能,促進旅游和文化產業發展,建設區域中心城市(圖6)。

圖6 產業空間重組示意圖
重點從產業類型和空間布局提出城市工業調整的思路,按照區域統籌價值鏈和環境管制進行產業空間重組,實現產業的轉型和升級。建立以中心城為核心的產業空間網絡,對于中心城為遺址保護最集中的地區,強調其集成能力和對產業的控制能力,形成產業核心圈,主要發展第三產業和高科技產業以及先進制造業,保留加工制造業的高端環節,把有污染和低附加值的低端加工制造業轉移到外圍和中心城的周邊區域。
4.3.2 拓展視野,整體保護
擴大規劃區范圍,涵蓋全部大遺址空間,提出城鎮空間的整體結構、職能分工以及建設指引,規劃強調各片盡量集中建設,功能相對綜合,強化片區間、區域通道及各方向的快速聯系道路,同時對自然保護區、風景名勝區以及遺址保護區界定范圍,提出保護和控制要求。立足大遺址保護,劃定城市空間增長邊界。明確大遺址保護范圍,作為禁止建設區。
4.3.3 突破“圍、阻”,永續保護、持續生長
4.3.3.1 空間整體發展
以空間演進、社會空間、土地利用視角進行城市空間拓展研究,重點對保護和城市發展的關系、片區間的互動發展以及對大遺址保護的影響、產業空間布局、城市發展方向等問題做出判斷,提出洛陽城市空間整體發展對策。
南北互動、集約優化發展,整體構建城市空間,洛北城區拼貼特征明顯,重新整合;洛南新區進行功能充實;伊南地區是釋放城市空間增長需求、緩解大遺址保護壓力的戰略空間,需及早進行引導控制。
4.3.3.2 明確城市發展方向
明確洛陽城市發展的出口,進行建設引導,解決城市空間的發展需求。解除大遺址被城市包圍困境。
規劃確定伊河南、孟津北為未來城市的發展方向,洛河、伊河兩河之間為大遺址和生態廊道保護控制區,使城市的發展通道和遺址保護的空間各得其所。形成城市發展、遺址保護、生態環境相互交融,可保護、可持續生長、互惠共生的城市空間格局。

圖7 洛陽大遺址群與城市空間關系圖
4.3.3.3 城市中心功能轉移
采用影子地價分析方法得出,洛北城區地價峰值與遺址峰值重疊,保護與發展的沖突將日益加劇。
跨越洛南發展不能從根本上解除保護的壓力,關鍵是要讓遺址以及周邊的地價升值速度變慢。規劃提出調整城市中心功能,轉移并弱化西工中心功能,培育洛南市級行政中心和澗西市級商貿次中心,疏解西工中心功能為以歷史文化和旅游服務為主的城市次中心,降低洛北大遺址空間上的城市建設強度,緩解遺址保護壓力。為開辟隋唐城宮城展示區創造條件。
4.3.3.4 搭建新的城市空間結構
圍繞遺址群搭建開放的洛陽未來城市發展框架。積極探索遺址展示方法,將遺址保護與城市生態廊道、綠地系統、公共空間建設相結合,建立符合洛陽山水條件、城市空間拓展與遺址保護良性互動的空間結構。
規劃線狀、枝狀綠地形成自然沿展的綠化網絡,城市空間環繞遺址綠心帶狀生長,多條縱向通道貫穿其間,將綠色向城市片區滲透。構建“山環+城市+綠心”的城市整體生態格局,形成大遺址和城市相互交融、和諧健康的整體空間格局(圖7)。

圖8 洛陽市城市總體規劃——中心城區用地規劃圖

圖9 洛陽隋唐城遺址公園
5.1 相生相守,持之以恒
大遺址已經成為洛陽城市不可分割的重要組成部分,大遺址的保護決非一朝一夕之事。
盡管洛陽歷經不同發展時期和多版城市總規,但歷史保護的理念始終如一,“洛陽模式”的發展延伸和執著堅守,是保護洛陽大遺址,傳承歷史文化、城市可持續發展的基本支點。
5.2 互動共贏,主動保護
四期洛陽總規,強調保護與發展共贏,以城市總規引領的主動保護思路,突破就保護談保護、相對封閉的思維模式,從保護之外看保護,形成由外而內、內外互動的保護模式,實現大遺址永續保護的目標。
立足大遺址保護,促進城市空間的優化重組。內部提升和向外有序疏散結合,重點疏解城市中心地區產業容量。
調整城市功能和布局結構,削減大遺址保護區及周邊的開發需求,提供城市未來的發展新增空間,以達到開源節流的目的(圖8)。
統籌大遺址整體的文化價值,實施整體保護,結合自然山水環境建設遺址公園,釋放大遺址對城市的生態效益。建立可保護、可持續發展、和諧共榮的城市空間構架(圖9)。
洛陽四期總規所提倡的新“洛陽模式”在保護理念、保護和發展的關系以及大遺址保護規劃的方法上的探索,對我國歷史文化名城的規劃研究,具有積極的借鑒意義。
(說明:本文來源于洛陽市城市總體規劃項目,規劃圖紙資料來源于該項目,圖9來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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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于向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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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ge sites ; Luoyang mode ; the protection plan ; the rules ; interaction
TU-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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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4144(2016)-02-66(7)
蘇原,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歷史文化名城規劃所教授級高級城市規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