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宏 汪蒼 方佃剛 干蕓根
?
CT及MRI診斷小兒肝臟腫瘤的臨床應用價值
葉文宏汪蒼方佃剛干蕓根
518026廣東深圳市兒童醫院放射科
【摘要】目的評價CT及MRI在診斷小兒肝臟腫瘤方面的臨床價值。方法對2014年4月-2015年5月就診于我院并通過術中病理確診為肝臟腫瘤的26例患兒進行回顧性分析,并收集患者術前CT及MRI檢查資料,與病理診斷結果進行對比。結果26例患兒行CT及MRI檢查,共發現34個病灶,排在兩組前三位的影像學變化是:動脈期明顯強化,門靜脈期低密度,延遲期等密度。26例患兒共68個影像學檢查結果(CT:34個;MRI:34個)、34個術中病理切片結果。其中與“金標準”結果一致的CT報告為28個(準確度為82.4%),MRI報告中29個結果與之一致(準確度為85.3%)。結論CT及MRI在診斷小兒肝臟腫瘤方面的價值無法取代,對懷疑肝臟腫瘤的小兒應盡早完善肝臟增強CT或MRI,以免延誤治療。
【關鍵詞】CT;MRI;小兒肝臟腫瘤;診斷
據統計,肝臟腫瘤患者中3%為小兒(年齡多在2~5歲之間),盡管所占比例很少,但由于小兒很難描述癥狀,體征也不典型,因此輔助檢查在小兒肝臟腫瘤的診斷中顯得很重要,對小兒肝臟腫瘤患者早期確診可以明顯改善患者預后[1]。近些年隨著影像學的發展,高分辨率CT和MRI在臨床上越來越多應用于小兒肝臟腫瘤的檢測和篩查,其多方位的清晰成像技術也是臨床醫生觀察小兒肝臟腫瘤變化的重要手段[2]。本文就臨床上用于肝臟腫瘤輔助診斷的兩項檢查,肝臟增強CT及MRI的臨床診斷價值進行比較,研究結果報道如下。
資料和方法
一、一般資料
選擇2014年4月— 2015年5月就診于我院的26例患兒作為研究對象,該26例患兒肝臟的34個占位性病變行術中病理證實為肝臟腫瘤。患兒年齡3~6歲,平均年齡(3.5±1.6)歲;其中肝母細胞瘤8個,神經母細胞瘤7個(來自于1例患兒),原發性肝細胞癌6個、肝膽管細胞癌4個、錯構瘤5個、海綿狀血管瘤4個(來自于2例患兒)。其中6例患兒為體檢時行肝臟超聲發現,12例患兒以右上腹包塊為首發癥狀,其余患兒存在不同程度的臨床表現,如哭鬧、厭食、嘔吐、上腹部疼痛、皮膚鞏膜黃染等。所有患兒除常規臨床生化檢查外,均行肝臟增強CT及MRI聯合檢查。
二、研究方法
采用美國通用電器64排螺旋CT(型號:GE Optima 660)對受檢部位進行大范圍常規容積薄層掃描。參數為層厚5 mm,層距2.5 mm。CT增強造影劑使用碘普羅胺注射劑,按1~2 mL/kg計算,最大用量不超過100 mL,將掃描后的原始圖像進行重建,對病灶動脈早期、晚期的CT值進行分析,與正常肝實質的CT值進行比較,從而明確腫瘤血供情況[3]。利用德國西門子公司核磁共振(型號:Siemens 3.0T skyra MRI)對受檢部位再次進行掃描,參數為層厚6~8 mm,層數30,層距3 mm。MRI增強造影劑采用釓噴酸葡胺,用法為2歲以上0.2 mL/kg ,最大用到0.4 mL/kg[4]。得到的平掃、增強圖像再進行重建。最后將CT及MRI影像學圖像資料進行整理并對比各個病灶特點。患兒在檢查前6~12 h禁食、水,分別于注射造影劑后25 s,60 s,180 s對靶區進行動脈期、靜脈期、延遲期的動態掃描[5]。增強CT和MRI與“金標準”結果比較,評價分別用準確度(與“金標準”一致結果例數/總例數×100%),敏感度(影像學異常例數/總例數×100%)、漏診率(未發現影像學異常例數/例人數×100%)、誤診率(診斷結果與“金標準”結果不同例數/總例數×100%)進行表示[6]。
三、統計學方法
將所得數據結果用EXCEL 2007軟件進行整理和計算。
結果
一、CT及MRI平掃及增強后不同時期病灶表現
26例患兒行CT及MRI檢查,共發現34個病灶,排在兩組前三位的影像學變化均是動脈期明顯強化,門靜脈期低密度,延遲期等密度。現將檢查所見匯總,詳見表1。

表1 CT及MRI平掃及增強后不同時期病灶表現[(例)%]
二、CT、MRI平掃和二者加強后檢出率對比情況
CT平掃檢出病灶13個,檢出率為38.2%;MRI平掃檢出14個病灶,檢出率為41.2%;CT及MRI增強后檢出率分別為79.4%和82.4%;23個病灶在動脈期表現為強化,門靜脈期及延遲期為等密度或低密度,即“快進快出”(如圖1);4個病灶表現為動脈期周圍片狀或“C”形強化,門靜脈期強化向中央擴展,延遲期表現為等密度或稍高密度,即“早出晚歸”(如圖2)。
三、CT與MRI檢測結果與“金標準”結果對比情況
CT與“金標準”均診斷為腫瘤的25個,均排除腫瘤的3個,CT誤診的2個,CT漏診的4個;MRI與“金標準”均診斷腫瘤的26個,均排除腫瘤的3個,MRI誤診的2個,漏診的3個。將CT與MRI臨床診斷價值的評價內容總結如表2。

圖2 CT平掃小兒肝臟腫瘤圖(早出晚歸)

項目CT平掃+增強MRI平掃+增強準確度82.4%85.3%敏感度86.2%89.7%漏診率13.8%10.3%誤診率4.4%5.4%
討論
一、肝臟占位性病變在CT及MRI平掃上的表現
大量研究表明,單純的CT或MRI平掃在肝臟腫瘤診斷方面貢獻不大,假陰性率高,超過一半以上CT或MRI平掃陰性的患者,術中病理回報確診為各型腫瘤[7]。在本項研究的34個病灶中,經CT或MRI平掃發現的病灶占38%~41%,檢出率較低,且病灶形態及密度無特異性。因此,增強CT及MRI得到廣泛研究并應用于臨床。
二、肝臟惡性腫瘤在增強CT及MRI三期掃描上的表現及機制
正常肝臟有兩套供血系統,其中門靜脈供應其75%~80%的血液,其余20%~25%血液由肝動脈供應[8]。而肝臟腫瘤的血供大部分來自于肝動脈,因而大部分肝臟惡性腫瘤在增強CT及MRI動脈期表現為明顯強化。而在門靜脈期呈現出與正常肝組織等密度或稍低密度表現[9]。在本項研究中,34個病灶中的25個在動脈期明顯強化,2個輕度強化,說明該腫瘤組織的血供大部分來自肝動脈,高度提示為肝臟惡性腫瘤。然而,并非所有肝癌在動脈期均表現為強化病灶,一些不典型的腫瘤系統其血供情況復雜,在增強CT或MRI動脈期表現也可能不典型[10]。在本項研究中,6~7個病灶在動脈期不強化,然而其中3個病灶在門靜脈期甚至延遲期有強化表現。因此在行增強CT或MRI時,三期的掃描均很重要,一些不典型腫瘤可能在門靜脈期出現強化,小肝癌的包膜在延遲期出現強化[11]。完整的增強掃描有助于不典型肝臟腫瘤及小肝癌的診斷。
三、肝海綿狀血管瘤在增強CT及MRI三期掃描上的表現及機制
肝海綿狀血管瘤為小兒常見的肝臟良性腫瘤,多為單發,也可多發。本項研究中的兩例均為多發。鏡下可見,海綿狀血管瘤由大量含血液的血管腔組成,管腔間隙富含膠原纖維和基質。大多數海綿狀血管瘤無癥狀,常在體檢時發現。當瘤體較大壓迫正常肝臟組織時,可出現肝功能損害的表現,增強掃描表現為動脈期瘤體周圍強化,門靜脈期強化逐漸向病灶中央擴展,延遲期病灶完全強化、與周圍肝組織密度相近或密度稍高于周圍肝組織[12]。大量研究證實,上述增強CT及MRI表現在肝血管瘤診斷方面具有重要價值。2002年,美國阿什達教授在以上標準基礎上增加了平掃病灶呈低密度,延遲期強化的密度逐漸減退,等密度時間超過3 min[5,13]。根據以上標準,肝海綿狀血管瘤的檢出率大大提高。
四、CT及MRI在小兒肝臟腫瘤診斷方面的臨床應用價值
由表2可見,在診斷小兒肝臟腫瘤方面,CT和MRI無論是敏感度或是特異度均較高,誤診率及漏診率均較低。對于小兒肝臟腫瘤這種發病率較低,漏診可能造成嚴重后果的疾病來說有助于疾病的早期篩查。同時,若CT或MRI結果為陰性時,有利于排除診斷;若CT或MRI結果均為陽性時,亦有很大的患病可能性。在預測值方面,當CT或MRI結果為陽性時,患肝臟腫瘤的概率>90%;而CT或MRI結果陰性時,不患病的概率>60%。綜上所述,在小兒肝臟腫瘤的診斷上,CT與MRI具有敏感度和特異度高,漏診和誤診情況少等優點,可用于小兒肝臟腫瘤的早期篩查。當結果為陽性時,高度提示肝臟腫瘤,應行手術病理等進一步確定診斷并分型,以指導下一步治療。CT和MRI在診斷小兒肝臟腫瘤方面具有其他無創檢查不可替代的地位[14-15]。
參考文獻
[ 1 ]姚杰.淺析60例肝血管瘤的CT診斷.中國中西醫結合影像學雜志,2010,8:12-14.
[ 2 ]周成香,劉正斌,羅渝昆.肝臟局灶性結節性增生的超聲影像特征. 實用醫院臨床雜志,2011,8:34-37.
[ 3 ]王科星,李春霞.多層螺旋CT與MRI在肝臟腫瘤鑒別診斷中的應用價值分析探討.當代醫學,2014,20:3-5.
[ 4 ]蒲紅,劉登平,王娜,等.肝臟局灶性結節增生多層螺旋CT表現及鑒別診斷. 實用醫院臨床雜志,2012,9:78-79.
[ 5 ]胡奕,郭啟勇.雙源CT雙能量掃描技術在腹部的應用.中國臨床醫學影像雜志,2011,22:108-111.
[ 6 ]張永良,高興波,吳蕓.肝血管瘤的多層螺旋CT表現及其診斷價值.江蘇醫藥,2010,36:1846-1848.
[ 7 ]鄭盛,唐映梅,楊晉輝,等.CT能譜成像鑒別肝癌和肝臟局灶性結節增生的臨床價值.實用肝臟病雜志,2013,16:411-415.
[ 8 ]葉航,李斌,王波.肝臟局灶結節性增生MRI表現與病理對照研究.中國中西醫結合影像學雜志,2011,9:15-17.
[ 9 ]賀智高.多層螺旋CT平掃及多期增強掃描在肝臟局灶性結節增生診斷中的應用價值.現代診斷與治療,2013,24:2384-2385.
[10]王翔,王濤,王小琴,等.雙源CT雙能量掃描在肝臟腫瘤診斷中的應用價值探討.當代醫學,2012,18:77-79.
[11]陳克敏,林曉珠,劉燕.CT能譜成像在胰腺腫瘤診斷中的應用及前景.診斷學理論與實踐,2011,10:313-315.
[12]張海濤 ,徐覃莎 ,陳玉棠 ,等.肝臟局灶性結節性增生的MSCT診斷與鑒別診斷.影像診斷與介入放射學,2011,20:354-357.
[13]李明通.螺旋CT與MRI對于原發性肝癌病灶診斷效果的對比觀察.肝臟,2014,19:619-620.
[14]莫家強,黎軍強. 雙源CT雙能量上腹部虛擬平掃的臨床應用研究. 中國醫藥指南,2015,13:51-52.
[15]Hayano K, Desai GS, Kambadakone AR, et al. Quantitative characterization of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and metastatic liver tumor by CT perfusion. Cancer Imaging, 2013, 13: 512-519.
[16]Shen XY,Chai CH,Xiao WB,et al.Diagnostic value of the fluoroscopic triggering 3D LAVA technique for primary liver cancer.Hepatobiliary Pancreat Dis Int,2010,9:159-163.
(本文編輯:易玲)
(收稿日期:2015-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