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阿爾托“殘酷戲劇”的革新

劉 匯?。ㄋ拇ù髮W藝術學院　610000）

淺談阿爾托“殘酷戲劇”的革新

劉 匯（四川大學藝術學院610000）

摘要：本文簡要介紹了法國戲劇家安東尼·阿爾托的“殘酷戲劇”理論，并從舞臺文本語言、舞臺空間語言、導演以及“殘酷”的提出四個方面來分析阿爾托“殘酷戲劇”的革新。

關鍵詞：“殘酷戲劇”；安東尼·阿爾托

一、“殘酷戲劇”的概念

法國戲劇家安東尼?阿爾托是20世紀偉大的戲劇革新者，他所創建的“殘酷戲劇”理論對西方戲劇有很大的影響，其影響最大的是《殘酷戲劇—戲劇及其重影》一書，書中收錄了他本人有關戲劇的論文和書信十余篇，對戲劇的導演、舞臺、演員、布景等方面做了較為完整的論述，提出了許多新穎的戲劇觀點。他認為，“戲劇不拘一格，利用一切語言：形體、聲音、話語、激情、呼喊，恰似精神需要語言才能實現?！睉騽撨\用“不拘一格”的方法將現實與夢境結合起來，讓觀眾“從夢中醒來，仿佛在夢中那樣的觀看”，戲劇應該表現出人類靈魂最深處的真實，表現出野蠻，表現出“生的欲望、宇宙的嚴峻及無法改變的事實”般的“殘酷”。這就是阿爾托所謂的“殘酷戲劇”。

“殘酷戲劇”理論提出后，阿爾托被公認為后現代主義戲劇的先驅，蘇珊?桑塔格曾經說過，整個20世紀的現代戲劇可以分為“阿爾托之前”和“阿爾托之后”，足以看出阿爾托在戲劇歷史上的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殘酷戲劇”理論在具有后現代主義特征的同時，他的創意也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二、“殘酷戲劇”的革新

阿爾托在《殘酷戲劇—戲劇及其重影》一書《東方戲劇與西方戲劇》中提到了關于戲劇語言的問題，他認為，戲劇語言如果要是存在的話，一定是要與導演相融合，而，戲劇“只有通過形式的表達潛力，與通過動作，聲音，顏色，造型等的表達潛力聯系起來，這就是恢復戲劇的原始目的”。

筆者從舞臺文本語言，舞臺空間語言，和“殘酷”的提出四個方面來分析，“殘酷戲劇”理論的新穎之處。

1.舞臺文本語言的革新

傳統的戲劇是以文本語言為基礎的，而阿爾托的“殘酷戲劇”理論則打破了這一原則，阿爾托稱“西方戲劇只是語言的戲劇，只承認有聲語言為語言，認為只有它才具備語言的官能和校歷，只有他稱之為語言”這樣的西方戲劇“被封閉于他的語言之中并與之相適應，那么戲劇就必然與現實決裂”在他看來，整個西方戲劇可以總結為對臺詞的依賴，他甚至將整個西方戲劇的衰落歸咎于語言。而阿爾托提出的“殘酷戲劇”理論，所倡導的的是一種沒有臺詞，只有具體的聲音、形象、音樂、舞蹈等為主體的戲劇，而對于舞臺語言他認為“問題不在于取消戲劇中的話語，而在于改編其作用，特別是減少其作用，改變戲劇中的話語作用，就是從具體的空間角度去使用它，使它在戲劇空間性和具體方面的含義相結合，這就是把他當成一個現實物體來操作”由此可以看出，阿爾托所推崇的戲劇語言是可以“創造空間詩意”的一切舞臺表達手段，他認為空間演出的屬性才是戲劇最本質的特性。而“創造空間詩意”則可以借助包括音樂、舞蹈、造型、動作、臺詞、燈光、布景等一系列的舞臺表達手段。

他更是主張“戲劇應該放棄原始的心理分析，應該講述平凡的事情，表現自然沖突，自然而微妙的力量”阿爾托提出的一系列對于傳統戲劇的革新，實在是前無古人，他所推崇的所謂具有“空間詩意”的戲劇，不得不說，給后現代主義戲劇起了很好的引導作用。

2.舞臺空間語言的革新

上文所提到的，阿爾托所推崇的具有“空間詩意”的戲劇，對于這種戲劇所運用道德舞臺空間語言，阿爾托是這樣子說的“通過動作、聲音、顏色、造型等表達潛力聯系起來，這就是恢復了戲劇原始的目的，恢復它宗教色彩和形而上學色彩，使它與宇宙和解”而他所謂的“表達潛力”不僅僅包括動作、聲音、顏色、造型，還有照明、樂器、布景、物體等一切在舞臺上可以運用到的，而在舞臺的方面，阿爾托更是大膽的提出了一個“環形”的劇場，“我們取消舞臺及劇場大廳，而代之以一個唯一的場所，沒有隔板，沒有任何柵欄，它就是劇情發展的地方”“觀眾坐在劇場中央，椅子是活動的，讓他們可以跟得上四周進行演出，所以，劇情從各個方向開始展開”即使放在現在現在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舞臺設計，不得不佩服阿爾托的天馬行空。

另一方面，在阿爾托更是借鑒象形文字“標注這些符號，使它們易懂并且可以無限制的復制，還為了在舞臺上組成精確的，直接明了的象征?！蔽覀儾浑y看出，阿爾托的這一種舞臺空間語言的表現形式，不像是一部戲劇，更多是是像一個宗教的儀式，其實，這一靈感的來源要歸功于“巴厘戲劇”而阿爾托自身對于舞臺空間語言的觀點，借鑒與巴厘戲劇，但是不難看出他在巴厘戲劇的基礎上的革新，旋轉的觀眾席，象形文字在舞臺上的運用，實在讓人佩服。

3.“殘酷”的革新

對于“殘酷”一詞的理解，可以說是阿爾托整個“殘酷戲劇”的核心，阿爾托所謂的“殘酷”絕不僅僅只是暴虐、流血，甚至不僅僅是物質的、貪婪的，他把“殘酷”的意義擴大化，正是為了與語言的通常含義決裂。

那么“殘酷”到底是什么？“從哲學意義上來說，殘酷意味著嚴格，專注，及鐵面無私的決心，絕對的，不可改變的意志，而我們生活中最常見的哲學決定論便是殘酷的形象之一”殘酷必須是清醒的，是一種嚴格的導向對必然性的順從。

在寫給友人的信件中阿爾托提到：“我所說的殘酷是指生的欲望，宇宙的嚴峻及無法改變的必然性是指吞沒黑暗的，神秘的生命旋風，是指無情的必然性之外的痛苦，而沒有痛苦，生命就無法施展”他把“殘酷”比成了生命施展的動力，而在每一部劇當中，他認為都必須有“殘酷”的存在，也就是專注的絕對的，嚴格的不可改變的意志，如果沒有“殘酷”的意志存在，一部戲劇必定將是失敗的。戲劇表現要有感染力，把具有象征性和典型性符號的戲劇動作推向極致，推崇念符驅邪，利用一切語言、形體，特別是一種無聲的、活動的視覺語言，擾亂觀眾的感官的安寧，釋放被壓抑的潛意識。

綜上所言，阿爾托在舞臺文本語言，舞臺空間語言，導演地位，和“殘酷”上都有了很重要的革新，雖然阿爾托所描繪的舞臺至今都還沒有實現，但是他的思想卻一直影響著來者，阿爾托用它的新的語言方式，為我們展現出了另一種形態的戲劇，為我們打開了一扇戲劇殿堂新的窗子，他的“殘酷戲劇”理論也是我們后來者必須要學習效仿和革新的。

參考文獻：

［1］（法）安東尼·阿爾托，桂裕芳譯.殘酷戲劇——戲劇及其重影［M］.中國戲劇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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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麗玲.論安托南·阿爾托“殘酷戲劇”的革新［J］.藝術之窗，2012 （3）.

［4］王磊.論阿爾托的殘酷戲劇及對西方現代戲劇的影響［J］.戲劇之家，2013（11）.

［5］劉雪蓮.論“殘酷戲劇”的后現代主義特征［J］.當代小說，2012 （2）.

作者簡介：

劉匯，四川大學藝術學院戲劇與影視學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