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晨 (遼寧師范大學 116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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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靜靜的頓河》的生態意識
周曉晨(遼寧師范大學116029)
摘要:《靜靜的頓河》是以生活在頓河流域的哥薩克人生活為題材的一部作品,在作品《靜靜的頓河》中,作者肖洛霍夫對頓河兩岸的自然風光、風土人情進行了詳細的描述,同時作品也體現出了作者對土地、自然的眷戀、敬畏,這與現代的生態意識十分貼切,因此,本文就作品《靜靜的頓河》中的生態意識進行深入分析。
關鍵詞:《靜靜的頓河》;生態意識
作品《靜靜的頓河》以一種獨特的風格,描述了生活在頓河兩岸的哥薩克人的生活習俗,從文學題材上看,《靜靜的頓河》并不是一部完全的生態文學作品,但是整個作品都體現出作者對自然的敬畏,作者通過對“自然”獨特的再現方式,引導人們對“人與自然”進行深入分析。
(一)土地之子
肖洛霍夫出生在維約申斯克鎮,位于頓河北岸,被譽為哥薩克之鄉。他沒有專門關于生態思想的論著,但生活的土地讓他更進一步了解生態和自然。在14世紀時,很多農民、農奴和城市貧民因受不了沙皇政權和奴隸主的迫害、壓榨便出逃到俄羅斯南部遼闊草原,以漁獵為生。到17世紀,他們逐漸以農耕為生,公社式的農耕生活讓他們無比眷戀土地。肖洛霍夫生活在連年征戰的時代,生活環境的逼迫讓他不得不離開家鄉參加戰爭,就像他在《靜靜的頓河》中說的:“在戰爭的歲月中,那些背井離鄉投身戰斗的哥薩克老兵眼中含著熱淚,因為耕種的日子到了,他們清晰地聽到大地的召喚,但這個時候他們卻要離開這片土地,因為他們將要奔赴戰場。當走過耕地的時候,每一個哥薩克都會抓起一把散發著春天氣息的泥土,隨之發出一聲嘆息。這種對于土地的眷戀已經超出了生計的范圍,而成為一種精神上的依賴。”1這種對大自然的敬畏之情為肖洛霍夫奠定了生態觀,且非常謙卑,能夠讓讀者感受到一種非人類意志的強大力量。
(二)肖洛霍夫的生態自然觀
生態哲學基本命題為人和自然之間的關系,同時,也為文學的母體。基于俄羅斯的經濟模式中農業占據主導地位,因此,俄羅斯民族同自然之間的關系較為密切。尤其是生活在廣袤頓河草原上的哥薩克人,他們具有天然原始的自然觀,用質樸的生存方式同大自然相處。哥薩克人同自然之間的密切關系和對草原的熱愛之前深深觸動了肖洛霍夫,在創作時他的生態思想也相應的立足于尊重和熱愛大自然,并主張人同自然和諧相處。在《靜靜的頓河》中肖洛霍夫酣暢淋漓的表達對自然的熱愛之情,并大段的描寫自然風光,呈現迷人的魅力。肖洛霍夫十分熟悉頓河草原,因此,在描寫頓河草原時他可以毫不費力,且不重復。同時,肖洛霍夫在《靜靜的頓河》中暗示著人們應該學習大自然的安寧,根據大自然的樣子建設新的生活2。肖洛霍夫對大自然的這種由熱愛贊美到肯定再到偉大的謙卑變化,很好的體現了他崇敬自然的神態自然觀。
(一)家園的喪失
對于哥薩克人,多年生活的土地被割裂開來,革命摧毀了他們賴以生存的鄉土文明,將他們帶入了一個冰冷的時代,讓他們感到孤苦漂流。家園作為廣泛存在的集體形式,具有兩種意義,一種是具有地點的實際存在,另一種是抽象的精神慰藉。在作品中,哥薩克人的農耕生活打破后,整個家園變得滿目瘡痍,“坑坑洼洼的公路”“燒焦的木樁”這樣的描繪讓人忍不住悲傷,自然家園受到破壞的同時,精神家園也岌岌可危,“在這個不是他們殺死我們,就是我們殺死他們的年代......只有你死我活的殺戮”3,在人與人的異化中,不會殺戮的人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逐漸失去了對生命、對自然的敬仰。
(二)自然的書寫
在作品《靜靜的頓河》中,肖洛霍夫表達出很強烈的去中心化思想,對于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是默默無言的大自然,一個是充滿了殺伐的人間悲劇,大自然的描述使得作品充滿了普世價值,人間悲劇的描述構成了故事的主體。作品中殺伐與自然的對比寓意大自然召喚那些沉迷于殺伐的人們,例如作品這樣描述道“葛利高里的妹妹杜妮亞希珈向家里人描述安尼庫希加死亡的慘狀:他的腦袋幾乎沒有了,只剩下了‘稀爛的一灘’。這使得父親潘苔萊難以承受,感到壓抑窒息的他走進樹林,這里火焰般的野薔薇、紅色的漿果和金黃的落葉讓老人似乎忘記了那些殘忍的現實,他甚至不合時宜地下河捉魚”4。
同時作品《靜靜的頓河》還體現出對踐踏自然的憤怒,當紅軍戰士來到李斯特尼次基莊園掠奪小馬時,看馬的薩希被傲慢的戰士打死,這一段故事的描述,展現出作者無比的憤怒。“云雀在流動的蜃氣當中歌唱,遠處的干涸的山溝里,有一挺機槍頑強地、兇狠地和沙啞地噠噠響著,表示著人類確實是萬物的靈長”作者在《靜靜的頓河》中通過反諷來體現出人們的憤怒之情5。
(三)女性描述中的生態意蘊
在作品《靜靜的頓河》中,雖然是一部關于男性的作品,但是從整個作品的女性形象看,肖洛霍夫對女性的描述充滿了他對自然、對和諧美好的向往。從某種程度上看,肖洛霍夫對女性的描寫與他對自然的描寫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首先在作品中,描繪的每一個女性都擁有自然、健康的外表,在作者看來,自然的和諧是在勞動中表現出來的,作者對女性的書寫,大多是在勞動中,以此體現出自然美屬于心靈美。其次,自然在女性面前充滿了靈動、美麗,在作品中有很多女性以花為載體,阿克西尼亞、娜塔麗亞等每一個女性都有特定的“花語”意義。作者之所以將女性看做是花朵,就是為了更好的強調女性的自然特征。
肖洛霍夫的《靜靜的頓河》這一現實主義經典著作,沒有革命的浪漫情懷,有的是滿腔的痛楚和悲傷。但是在生生不息的頓河面前,給予了那片土地勃勃生機,作品中的“人與自然”話題,也帶給人們深入的生態思考。
注釋:
1.張麗艷.淺析《靜靜的頓河》中的生態意識[J].長春師范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4,(7):102-103.
2.李慧.論《靜靜的頓河》中主要女性角色的自然性[J].短篇小說:原創版,2015,(5):53-55.
3.劉慧.論《靜靜的頓河》中的大地崇拜情結[J].海南廣播電視大學學報,2015,16(3):4-7.
4.沈程程.解讀《靜靜的頓河》主人公的悲劇意識[J].芒種月刊,2014,(22):181-182.
5.鐘小強.正直地創造——《靜靜的頓河》人物塑造探析[J].無錫商業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3,13(6):80-83.
周曉晨,遼寧師范大學文學院,碩士,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
作者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