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新 谷野平 (遼寧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 116029)
從《駛向拜占庭》看葉芝詩歌創作手法的成熟
胡建新 谷野平 (遼寧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 116029)
威廉?巴特勒?葉芝是愛爾蘭著名詩人、劇作家和散文家。其對象征主義的發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駛向拜占庭》表達出詩人對藝術最高層次的追求。
象征理論;理性;感性;有機統一
愛爾蘭著名的詩人、劇作家和散文家威廉?巴特勒?葉芝(William Butler Yeats,1865-1939)生活于世紀交替之際,他親身經歷著整個世界的文壇從浪漫主義向現實主義過渡的階段,其創作既帶有浪漫主義感性的色彩,同時兼具現實主義的理性之光。其詩歌代表作品主要有:《當你老了》《塵世的玫瑰》《科爾莊園的野天鵝》《駛向拜占庭》等等。作為愛爾蘭文藝復興運動的領袖,他認為,所謂“感情的象征就是只喚起感情的那些象征”;“理性的象征則是只喚起觀念,或混雜著感情的觀念”。也就是說,僅有感情或者理性的象征都是不飽滿的,只有兩者相結合,文學作品的創作才能將象征主義發揮得淋漓盡致。而詩人得到這樣的結論,除了借鑒其他詩人、理論家的成果,更重要的原因是詩人自己在詩歌創作過程中,一步步地完善和領悟,最終使得象征主義在其作品中發揮出了無窮無盡的魅力。在20世紀伊始,象征主義已經開始從法國發展到歐美各個國家。在這個發展的過程中,其理論本身也得到了不斷的完善。與此同時,把象征主義手法運用到詩歌創作當中也開始了熱潮。作為這一時期的代表,葉芝毫無疑問為詩歌創作中的象征主義手法的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而最為詩人終其一生追求的目標,《駛向拜占庭》毫無疑問,是最能夠代表詩人將感性與理性相結合于象征主義手法的作品。而拜占庭本身,也是詩人最終的心靈歸宿。因為公元6世紀的拜占庭,在查士丁尼的統治下成為了貴族文化的一種代表。當時,政教、文藝、個人、社會,包括精神和物質都得到了極大的豐富,得到了和諧統一。詩人希望這種狀態會是一個永恒,但是現實中卻充斥著災難。由此,詩人將古老的拜占庭作為心靈的歸屬之所,終將駛向這個心靈的港灣。
《駛向拜占庭》一詩,創作與1926年。四個詩節構成全詩,采用意大利八行體,使得每個詩節包含八行詩,每一行詩都能夠按照abababcc押韻。而全詩的意義并不僅限于此。在走過了種種的變遷,經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感受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風雨來臨的前夜后,詩人已經年過六旬。但是他并沒有因此而沉淪。反而對過去進行反思,試圖開辟一條更高層次、更深程度的視角去審視一切,他開始思考藝術與人生。正如他曾發表過的《詩歌的象征主義》一文中提到的那樣:“一種感情在找到它的表現形式—顏色、聲音、形狀或某種兼而有之之物—之前,是并不存在的,或者說,它是不可感知的,也是沒有生氣的。”正是在此指引下,詩人在走過了初期和中期的詩歌創作生涯后,開始探尋一種感性與理性有機統一的方式使藝術長存。所以,他駛向了拜占庭,找到了感情和理性的完美結合之所:全詩開篇便點出拜占庭是年輕人的國度,一切都是生機與活力。宇宙間的萬事萬物仿佛都在歌頌這里的生活,“把生生滅滅的一切盡情贊揚”,但是盡興享受了之后,不免又意識到“全都忘卻了心靈的不朽豐碑”。無論是“魚蟲鳥獸”,還是花草樹木,都逃不開自然規律,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但是詩人并沒有因此沉浸在悲傷中難以自拔,而是努力讓著美好的一切永恒于藝術之中。詩人把老人比作“掛在木棍上的破外套”,但并不要因此妄自菲薄,只要“心靈擊掌歌唱”,依然能夠猶如藝術一樣,精神煥發,青春永駐。以此,藝術可以對抗自然,自然使他肉體老去,但是藝術卻使他長存。帶著這樣的信念,詩人“漂洋過海,翩然降臨/圣城拜占廷”。抵達心中的殿堂之后,詩人成為了“佇立于上帝圣火中的圣徒”這里的藝術熏陶著詩人,燒毀了凡心,教會心靈重新歌唱。一切猶如鳳凰涅槃一般,詩人此時依然不忘自己的國家,“讓昏昏欲睡的帝王終日長醒”。他堅信,古老的愛爾蘭文明終將浴火重生,哪怕是通過“一只放在金枝上的鳴鳥”,向世人們“唱起/古往今來的一切”。因此,愛爾蘭文明終將在藝術中重現往日之輝煌。至此,經歷了一生的種種,詩人告別了過去情感和理性獨立的藝術概念,將二者二合為一,有機統一,終于找到了他一生追求的藝術形式,駛向了拜占庭,達到了感性與理性的統一。他不再如創作初期那樣缺乏豐富性,只是大談單純的感情,也不再如創作初期一般,理性過剩使得作品很不生動。而是將感性與理性有機統一與象征理論中,將詩歌創造的非理性、神秘的一面與孕育靈感和象征的理性因素相結合,從而實現了藝術與生命的永恒。他對肉體和精神,短暫和永恒,現實與夢想融合成一個完整的思想,從而使得拜占庭這一歸屬達到了美學、精神等平衡。融合了東西方的文明,拜占庭自然區別于單純追求物質享受的國度,它是一個精神物質可以達到和諧統一,心靈能夠被引起共鳴的理想之所。因此,詩人要離開這個渙散的世界,遠渡重洋,尋找心靈中的那片凈土,遠離昏庸,拋開肉體的束縛。而當詩人決定可以拋開肉體的束縛之時,正是達到了生與死統一的境界。與此同時,詩人并沒有完全拋棄他背后的世界,而是試圖通過尋找一種聯系,也就是詩中提到的“金鳥”,詩人說其是“永恒的智力”、是“歡樂的象征”。詩人希望可以通過“金鳥”的吟唱,喚醒沉睡的人們,使得愛爾蘭的每個人民都能夠擔負起自己的民族使命,將個人命運與國家前途聯系在一起,實現個人與民族的和諧統一。如果說葉芝早期的《當你老了》是詩人懷著熱情對愛情憧憬的娓娓道來,《科爾莊園的野天鵝》是詩人經歷世事變化后對現實無奈的感嘆又對民族獨立抱有無限的熱忱,那么《駛向拜占庭》則是詩人最終追求的目標,它大過兒女情長你儂我儂,它走過為民族獨立的抗爭,它便是永恒。在這部永恒里,詩人期待古老國度拜占庭的盛世回歸,希望人們能夠摒棄一切雜念,實現對藝術最純粹的追求。與此同時,通過對拜占庭歷史的描述,詩人又表達出對愛爾蘭文明的無限期盼和憧憬。詩人希望自己的民族可以和拜占庭一樣,成為文明的圣地,指引人類走向文明。
《駛向拜占庭》一詩,不僅僅是一首對仗工整、讀起來朗朗上口的作品,更多的是它飽含的詩人的理想追求。面對許多人可能意識不到的生與死的問題,詩人給出了他的答案:詩人走過了創作初期的懵懂感性,又經歷了創作中期的強硬現實,終于在后期的創作中理性與感性兼具,達到藝術的最高境界,使漂泊無依的靈魂歸宿到圣地拜占庭,在他的作品《在本布爾本之下》中“對生命、對死亡投以冷眼,騎士,別駐足!”終于實現了藝術與現實的和諧統一。《駛向拜占庭》就是詩人最后的心靈歸屬,承載著詩人的追求理想與希望。
[1]查德維克:象征主義[M].肖聿譯.北岳文藝出版社,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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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朱立元: 當代西方文藝理論[M].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14.5.
胡建新,遼寧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
谷野平,遼寧師范大學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