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飯菜粥最暖胃

朱秀坤

天寒，雨夾雪，這樣的天氣最怕沾涼水，又懶得動彈，最方便的飲食就在家里，菜飯菜粥是最方便又營養的食品了。

做菜飯一點不難，只要掌握好火候，菜飯也能做得漂亮、有味道。菜當然取青菜為宜，經了霜雪后好吃著呢，軟乎，易爛，透著絲絲的清甜。米則用糯米，晚秋上市的，要有個鄉下親戚送來一袋半袋，那原生態的馬牙糯米粒粒飽滿、顆顆清香，簡直就是口福了。青菜切碎，糯米淘好，再剁上兩根艷艷的胡蘿卜。生火，倒油，青菜煸炒兩下，倒水，下米，加進胡蘿卜丁，煮至半熟，撒點細鹽，翻一翻，再用大火煨煮，待鍋里溢出米香，改用文火，慢慢地烤一會兒，這時不必抽鼻子，已經有滿室的糯米菜飯香溢了出來。揭開鍋蓋，呵，一鍋的淺綠，綴著點點橘黃，那亮晶晶的糯米飯粒也被菜汁染成了淡青色，別提多美。若能在鍋里燉上一缽香腸，此時端上桌，就著香腸吃糯米菜飯，再在菜飯里拌上一筷頭剛炒的自家做的黃豆醬，加了紅辣椒的，直吃得渾身暖洋洋。呵呵，這樣的日子太美了。

熬菜粥不必用糯米，取粳米就挺好。米隨水先下鍋，煮至水開，半熟的米粒在鍋內上下旋舞時，倒進切細的蘇州青，有時我會加幾塊紅薯片，好這一口。而后蓋上鍋蓋，任它們在鍋里翻江倒海、唱歌跳舞去。熬上一陣，加一匙鹽，可用筷子撐開一道鍋蓋縫，以防鍋內的米湯粥汁潽出來，同時也防止菜葉變黃。而我盡可以聽聽鍋里的歌唱，聞聞鍋里溢出來的米香菜香紅薯香，一邊準備我的喝粥小菜———一碟榨菜絲或一盤醋澆松花蛋即可。待一鍋粳米紅薯菜粥呈現在眼前，那菜的鮮與綠，米的稠與潤，紅薯的粉與香，已相得益彰地混合成讓人胃口大開的美味又營養的菜粥。一家三口迫不及待地端起碗來，直喝得滿頭大汗，全身通泰，腸胃里暖洋洋的。這時窗外正好飄起了雪花，家里卻洋溢著春天般的溫馨。

值得一提的是，燒菜飯、菜粥最好不要用電飯煲，可以用煤氣灶，用炭爐子更好。若是在鄉下的土灶上做，要是用田埂上挖來的野薺菜代替蘇州青熬菜粥，嘖嘖！那滋味不知要好上多少倍，用上海人的話講，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