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商業模式研究

徐錦霞

【摘 要】 開放教育資源在迅速推廣和應用的同時，如何實現有效的可持續發展成為避免其曇花一現的關鍵。探尋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運作模式是開放教育資源發展亟須解決的問題。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商業模式需要具備一些典型特性，包括自由性、利他性、公益性、先進性、人文性等。通過消化吸收經典商業模式，可以構建基于合作平臺、價值平臺、效益平臺和政策法規平臺的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性發展模式，并對其運作機制進行深入分析。歐洲的FTA項目在資源的可持續利用方面擁有豐富的經驗，被公認為是歐洲探索研究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成功典范。借鑒FTA的經驗，探尋我國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之路，以期開放教育資源形成良性的生態系統，健康、穩定地發展。

【關鍵詞】 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系統；平臺

【中圖分類號】 G42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458x（2016）04—0016—08

一、開放教育資源商業模式的現狀分析

開放教育資源（Open Educational Resources，OER）的迅猛發展推動了全球開放教育運動的進程，引起了人類學習方式革命性的顛覆，加速了知識全球化的進程。隨著信息通信技術和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以及大規模數字化信息的共享與應用，開放教育資源為教育的快速發展、降低教育成本提供了極大可能。開放教育資源的商業模式直接影響到開放教育資源運動的卓有成效性和可持續發展性。商業模式（business model）是指對一個組織抽象的描述，包括組織的理念、內部結構、核心架構、資金運轉以及目前和未來的戰略目標等內容。[1]開放教育資源的商業模式描述了開放教育資源的建立、傳承、實現價值的過程，開放教育資源商業模式構建的過程是開放教育資源發展戰略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到目前為止，開放教育資源項目的商業模式依照資金的來源劃分主要有捐助模式（社會基金組織或個人的捐助）、志愿者模式（志愿者負責資源的開發和更新、系統的維護等一系列工作）、增值服務模式（免費提供一般的教育資源的同時，提供一對一的服務、跟蹤服務、內容強化服務等增值服務）、機構合作模式（聯合多個機構共同開發資源，進行統一管理）、會員模式（所有用戶首先免費注冊為會員，而要免費獲取資源必須提供相應的志愿者服務或參與資源的設計與開發）。[2]然而，這樣絕大部分資源靠免費提供、志愿者開發、發布和管理的運作模式在能否持續不斷生產和共享、能否被終端用戶持續使用等方面受到了嚴重質疑。“免費”的存在必然導致價值系統利潤空間的壓縮，任何加入免費的商業模式都是不利于組織長久發展的。[3]因此，有必要對開放教育資源的商業模式進行研究，對開放教育資源的理念、目標群體、資源開發和利用、收入來源和成本結構、政策支持和機構策略、質量保障等一系列問題進行整體性分析。本文旨在整體性分析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商業模式特征以及運作機制，尋找開放教育資源運營的規律，發現開放教育資源商業模式優化和創新的途徑，為開放教育資源利用最優化提供策略支持，進一步加快開放教育資源運動的進程，促使其可持續發展。

二、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

商業模式的特征分析

2009年6月，美國猶他州立大學關閉開放課件項目的消息引起開放教育資源領域的一片嘩然。雖然到目前項目網站可以繼續正常登錄使用，但是參與該項目的員工被遣散、對項目網站資源的更新被停止。[4]為避免這樣的情況大面積發生，開放教育資源領域必須探索有效的商業運營模式，以尋求其可持續發展的規律，進一步整體分析合作關系、價值主張、分銷渠道、成本結構、資源的可持續性利用、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影響要素等問題，為開放教育資源的發展提供借鑒。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意味著為持續不斷地滿足學習者需求而創建的開放教育資源系統，通過系統組織各機構的各種資源，為學習者提供學習平臺、資源和相關學習支持服務。可見，為實現可持續的目的，開放教育資源商業模式應具備自由性、利他性、公益性、先進性、人文性等特征。

（一）自由性

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自由性主要體現在可提供開源和免費的軟件環境，具體為四個方面：為任何目的自由運行程序、為根據自己的需要自由學習程序如何運行、為幫助他人解決問題而自由拷貝程序副本、為公眾利益自由升級程序。盡管是自由使用的，但自由并不意味著等于完全免費。[5]開放教育資源的運作模式為實現可持續發展的目的，應秉持其提供免費、自由、開放的教育資源的初衷，在解決少量的技術、法律和資金障礙的前提下提倡自由共享和傳播知識，尤其捐助資金資助下的資源更應該被開放和共享。在教育資源分布不平衡的今天，開放教育資源得以可持續發展必須發揚其自由性特征，為更好地教和學、創造和傳授知識、與學生互動交流提供便利，努力發揮其促進教育公平，實現知識共享的作用。

（二）利他性

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利他性被理解為人們期待交換同等價值的物質、獲得內心的滿足感、提高社會地位和增強自我形象抑或是為獲得某些社會效益而做出的相應行為，而這種行為可以是不以經濟利益為基礎的。[6]開放教育資源的利益相關者處于網絡的虛擬社群中由于利他性而獲得更加緊密的關系。在這樣的社群中，存在著其特有的文化，如群共享理念和特性。這種免費共享和傳播知識的文化通過滲透、擴散、傳遞、繼承性和習得，使這一群體具有了同樣的態度、行為規范和行為意向。通過共享理念的文化傳播，激發了群體共享的動機。利他性特征的存在，使利益相關者可以忽略經濟收益而對開放教育資源進行建設和應用，從長遠的角度看，這將有助于在盡可能大的范圍內提升知識的免費和開放可用性，也是開放教育資源共建共享順利進行的保障條件。

（三）公益性

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公益性意味著開放教育資源管理機構能為任何地區、任何國家、任何文化、任何種族、任何階層、任何知識水平的學習者提供公平公正的知識獲取和信息的使用權。與此同時，公益性更是體現在任何人均可享受相關公共服務并且每個人都應該為資源的開發、創造和貢獻盡自己的一份力量。[7]隨著開放教育資源各方面的不斷完善和發展，包括技術水平的不斷提高、內容的不斷豐富、教學理念和手段的不斷完善，使更多不同類型的學習者，如有特殊需求的學習者、有學習障礙的學習者抑或是有多元學習要求的學習者，得到學習需求的滿足，實現了學習的愿望。正是開放教育資源為他們提供了自由、開放的學習環境和空間，使更多的學習者得以學習自己想學的知識。開放教育資源的運作模式只有保持其公益性，秉持非商業用途的初衷，充分發揚和體現公共服務的理念，才能跟隨數字化學習時代的潮流，強化高等教育公益性的發展，促進整個教育領域的可持續發展和社會安定和諧。

（四）先進性

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先進性體現在理念先進（倡導知識共享與自由傳播，摒棄固步自封的知識私有觀）、內容先進（在世界名校的帶動下，將全球最優秀的教育資源通過網絡與世人共享）以及方法先進（采用不同于以往的在線課程的形式，利用信息技術手段豐富信息表征形式傳遞教學信息并輔以在線互動的形式，提高了教學效果和質量）等方面。[8]除此之外，只有在保障技術先進、使用便利、資源儲備充足、組織機制成熟的情況下，才能保障開放教育資源被有效共享和利用。因此，有必要進一步對現有的開放教育資源進行治理和整理，不斷更新開放教育資源的內容和提高開放教育資源的質量。同時，對開放教育資源的組織機制如版權和經費問題的研究和改進，也將有利于進一步提高開放教育資源的有效利用率。信息時代賦予了開放教育資源太多的責任，保障其商業模式的先進性、卓越性是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的前提，失去了先進性和創造力無疑會被永久性地顛覆和替代。

（五）人文性

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人文性著眼于對“人”即學習者的重視和關注，主要體現在對學習者學習經驗的提升、自主學習能力的提高以及信息技術能力和協作能力等綜合能力的培養等方面：[9]在全球范圍內的資源整合將大大豐富學生的學習經驗，有助于學生學習所學課程；通過管理、整合、應用全球范圍內的開放教育資源，使學習者有機會了解國際形勢及相關知識，鼓勵學生掌握信息技術能力和協作能力，有助于學習者了解最前沿的知識以及當前國際國內政治經濟形勢；課程設置方面鼓勵學生自主學習、實踐探索，并幫助學生獲取補充學習資源，培養學習者獨立學習的習慣。保持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人文性可以有效避免以往的開放學習中虛擬性過強、共鳴性太差的特點，極大地點燃學習者的學習激情，提高學習者的主觀能動性。保持人文性的理念，才能保障開放教育資源學習環境友好性，有效促進資源的合理使用。

三、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

模式的運作機制分析

亞歷山大·奧斯特瓦德（Alexander Osterwalder. et al，2001）等人認為商業模式包括消費主張、消費者群體、客戶關系、核心能力、合作伙伴、成本結構和收入來源九個方面。[10]借鑒當今商業領域的熱門運營模式，基于亞歷山大·奧斯特瓦德的九大要素商業模式原型，總結出當前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如圖1所示）。該模式通過要素分析，并確定系統的生態結構，趨近于促進形成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發展生態。由于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發展受政治、法律、社會文化、經濟、技術等因素的影響，將類似的節點看成一個整體，可將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概括為合作平臺、價值平臺、效益平臺、保障平臺四個部分。四個平臺以價值平臺為核心，以保障平臺為依托，以合作平臺為路徑，將可持續發展作為總體目標，真正實現開放教育資源有效管理的目標信息共享、協同工作。開放教育資源依據其開放共享稟賦，依附教育機構、商業機構或公益機構的組織和管理，為用戶提供所需的產品和服務，為客戶和相應機構提供價值。同時，可持續商業模式能將價值創造與獲取的邏輯充分表達，從全局的角度出發，對關鍵要素進行取舍、識別，并理順所有子系統邏輯關系，才能對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商業模式起到促進和指導作用。由于開放教育資源的運營具有系統復雜性的特征，多種因素影響著目標定位、過程實施、實現結果，使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商業模式具有動態的、非線性的特征。

圖1 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商業模式

（一）合作平臺

隨著經濟全球化步伐的加快，越來越多的企業轉變了經營觀念，處理好客戶關系和合作伙伴關系成為企業處理好社會關系的重要內容。開放教育資源必須通過與客戶建立良好的關系、確立合作伙伴關系以確保自己的競爭優勢。好的社會關系基礎已成為開放教育資源成功的關鍵，是開放教育資源開發新客戶、提高市場占有率、確立競爭優勢的前提條件。合作平臺主要包括客戶關系和合作伙伴關系網絡。

客戶關系是開放教育資源為達到經營目標，主動與特定的客戶群之間建立的特殊關系類型。開放教育資源的客戶關系為相關資源提供者與使用者，即學習者之間的關系。成熟的客戶關系模式可以為開放教育資源節約交易成本，為交易提供方便，也為開放教育資源獲悉客戶的需求和相關信息提供重要的來源通道。

伙伴關系是商業模式的基石，機構之間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通過建立聯盟，為實現共同目標而共擔風險、共享利益并進行長期合作，以優化業務模式，降低風險或獲取資源。開放教育資源主要合作伙伴為著名高校、公司、企業、基金會和其他慈善組織。合作伙伴關系網絡是開放教育資源商業模式順利運作的供應商與合作者的關系網絡，合作雙方互相信任、共擔風險、共享信息。

（二）價值平臺

價值平臺明確了客戶價值、企業價值以及如何實現這些價值，各要素之間有著復雜的互依關系，并以持續一致、互為補充的方式聯系在一起。任何要素發生重大變化，都會對其他要素和整個價值平臺產生影響。價值平臺包括目標消費者群體、核心業務、核心資源、價值主張和分銷渠道。目標消費者群體定義了開放教育資源旨在服務的對象人群或組織，是具有共同特征的若干消費者組成的集合體，是開放教育資源商業模式的核心。開放教育資源的目標消費群體是處在任何年齡、任何地域的學習者，而這些學習者由于在課程資源的應用以及學習互動中有較經常的接觸和互動，從而互相之間產生一定的影響。核心業務是開放教育資源具有競爭優勢并能帶來主要利潤收入的業務，是開放教育資源成功運營必須要達成的重要事件。開放教育資源的核心業務是開發和運營相關學習資源、課程及為學習者提供學習評價、組織學習等。核心業務也是開放教育資源運作商業模式必需的重要商業活動。核心資源是商業模式正常運作的最重要資產，是稀缺的、不可完全替代的、不可完全模仿的有價值的資源。開放教育資源的核心資源是多種形式的學習資料和課程以及提供的學習交互。這些資源是開放教育資源保持持續競爭優勢的源泉，可以讓開放教育資源創造和提供價值主張，獲得市場并與客戶群體維持關系，從而獲得利潤。價值主張描述了開放教育資源針對特定學習者創造價值的產品和服務，在達到市場消費訴求的興奮點的同時，著力解決學習者的問題或滿足學習者的需求，并且應保證機構、市場、學習者三方面均獲利。開放教育資源的價值主張為各種學習者提供免費的學習機會，提供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以進行的學習。分銷渠道是開放教育資源向學習者移動時，直接或者間接轉移所有權所經過的途徑，分銷渠道對于學習者體驗非常重要。開放教育資源的分銷渠道為線上或線下的學習活動，描述了開放教育資源如何與學習者溝通交流并傳遞價值主張的方式，是開放教育資源和學習者的接觸點。

（三）效益平臺

規模化和專業化是建立良好效益平臺的趨勢。效益平臺的成功搭建是整個商業模式運行平穩、有效發展的必要保障，是保證開放教育資源的質量、速度、效益全方位協調統一發展的基礎。效益平臺包括成本構成、收入來源、資源利用。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需要的主要成本來自于人力、宣傳、技術、資源和線下活動等。成本構成描述開放教育資源運營商業模式所需要的費用，是各項費用所占總成本的比重。收入來源是開放教育資源運營商業模式的盈利渠道，包括為達到盈利目的所提供的授予學分的課程、技術或附加服務，如學習評價、師生互動、簽發證書等。資源的可持續性利用則是將資源的開發和形成視為一個動態過程，注重資源的活力性和可持續發展性，對資源的進一步開發、更新和擴展則是以形成生成性資源為目的。開放教育資源的開發者、使用者在瀏覽、應用開放教育資源的過程中依托自身已有的知識、經驗與資源產生交互，試圖通過對網絡教育資源進行濃縮、優選、整序、重新表述、擴展等加工，從而衍生出新資源。另外，開放教育資源的組織管理者通過知識體系擴展與鏈接、結構體系重組、資源內容更新、評價反饋與利用等多種宏觀和微觀途徑，從組織管理的角度對開放教育資源進行重組和擴展，以達到開放教育資源再生的目的。需要注意的是，開放教育資源的循環使用不是資源利用的最終目的，主要是試圖通過對資源進行可持續性利用，讓開放教育資源以更適合使用的形式和更優的質量提供給學習者，實現提高開放教育資源使用效率和發揮其價值的目的。

（四）保障平臺

加拿大學者保爾·思特希（Paul Stacey，2006）提出的開放教育資源屬性模式（OER attributes model）將保障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的保障要素從五個宏觀的方面進行描述：政治、法律、經濟、技術和社會文化。此模式擺脫微觀層面的細枝末節，從宏觀的角度對開放教育資源進行研究，有利于從多維度全面系統地展開開放教育資源的研究。[11]基于開放教育資源屬性模式，筆者從政策、法律、經濟、技術和社會文化五個方面對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發展的保障平臺進行全方位的剖析。政策方面主要是由政府部門或社會組織發布的報告、制定的規范和標準以及項目實施計劃等，這將制約和規范著開放教育資源發展的導向和行動，對優化公共經費、優化機構間合作、提高開放教育資源的使用效率、驅動市場的運作和調整起到十分重要的影響作用。法律對開放教育資源的健康發展發揮著保障和監督的作用，確保在進行開放教育資源的開發、建設和使用的過程中行為的有效性和合法性，因此必須重視相關法律法規的研究，為開放教育資源發展營造完善的法律環境。與開放教育資源相關的法律問題主要涉及知識產權保護、版權豁免和開放內容認證等主題。經濟問題是開放教育資源得以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性問題，一旦來自政府、慈善組織、學校的資助資金出現問題，開放教育資源項目就有可能無法繼續開展。隨著開放教育資源運動不斷擴大規模，開放教育資源在發展過程中涉及的經濟問題，包括資助機制、運營模式、可持續發展方式、投資效益等都成為討論的熱點和話題。技術是開放教育資源需要解決的另一關鍵性問題，技術方面的研究不僅包括可能引起革命性變化的發明創造，如系統平臺的開發、基于元數據的研究，也包括在開放教育資源的具體開發實踐中數字資源的發布、存儲資源的格式和標準、語言的通用性選擇等。社會文化受政治、經濟的制約，對政治和經濟也有著巨大的影響，這兩方面共同促進開放教育資源各方面協調、穩定地可持續發展，從而促進教育和社會的變革。同時，社會文化對開放教育資源的廣大利益相關者起到廣泛的影響作用，極大地影響學者、建設者、開發者和組織者對共同利益、知識分享的態度和整體價值取向。

四、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

模式的典型案例分析

當開放教育資源在美國直至全世界轟轟烈烈進行的同時，歐洲的免費技術學院項目（The Free Technology Academy，簡稱“FTA”）也備受矚目，被公認為歐洲探索研究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成功典范。由沃特·泰本斯（Wouter Tebbens）、大衛·杰克維克斯（David Jacovkis）等多人牽頭，多個歐洲國家的教育機構聯合麻省理工學院共同發起的FTA項目，[12]創建了在通用公共許可認證（General Public License，GPL）支持下被廣泛應用的虛擬學習社區。所有由FTA提供的課程完全基于網絡進行管理，其主要宗旨為創建沒有任何限制的社會學習環境，倡導所有的學習者在現有的知識基礎之上學習、參與共同構建知識。FTA主要服務對象為從事信息通信技術的專業人員、教育工作者、學生和相關決策者，主要提供一個在線學習平臺用以學習相關技術。FTA完全虛擬化的校園的基礎是大學校園建設項目，基于MOODLE平臺運行，提供關于免費軟件應用方面的內容，以保證其可持續發展，并將所掌握的技術和專利傳授給現在及未來的學習者。學習平臺中有多個學習模塊和課程供學習者選擇，學習者可以注冊單獨的課程，也可以注冊為整個平臺的使用用戶。

（一）合作平臺

FTA的客戶關系與正式學習中的校方和學習者的關系類似，學習者需要在固定時間內完成預設的任務，包括課程內容的學習以及課程作業和課程測試等。與正式學習不同的是，FTA的學習活動安排更靈活，并且學習者可以在學習中途中斷學習。FTA主要合作伙伴關系網絡由荷蘭公開大學、西班牙加泰羅尼亞歐貝塔大學、挪威阿德格爾大學以及FKI（the Free Knowledge Institute，免費知識學院）組成。[13]其中的FKI本身也發起于免費軟件運動，是致力于教育、技術、文化和科學等領域知識的更新和傳遞的一個非營利性的公益組織。

（二）價值平臺

FTA的目標消費群體是處在任何年齡、任何地域已注冊的學習者。FTA的核心業務是開發和運營學習課程如Linux基礎、Linux高級教程、網絡技術、Web應用與開發等，還有相關學習資源如軟件的開發、建筑工程軟件的相關書籍和資料等，并為學習者提供組織學習、學習評價等服務。[14]FTA的核心資源可以為歐洲多個知名高校提供課程資源，主要提供公開發布的《GNU/Linux先進管理》等課程教材及教材的擴展閱讀、學習小組、學習交互、在線論壇等。[15]FTA的價值主張是全世界的學習者提供有關于計算機技術的學習服務。FTA的分銷渠道為線上或線下的學習活動，將在線學習和面對面學習相結合。

（三）效益平臺

FTA主要成本來自于免費軟件和一些普通的軟件如工程軟件的開發，其中有一些特殊的項目專門用于開發免費軟件。除此之外，還有來自于各類人員費用、營銷成本、宣傳成本、會議花銷、線下活動、網站建立與維護成本和線下活動等。FTA的收入主要來源于學習者學習課程模塊的學費，用以維持聯盟的系統運行、專業教師提供的專業指導和持續性的學習評價、免費軟件的訓練、咨詢認證和其他服務。另外，FTA聯盟還提供按需打印服務并郵寄給注冊學生，從而從中獲益。[16]FTA在資源利用方面能做到循環使用，充分體現了其商業模式的可持續性。首先，FTA關注反饋信息的收集。FTA曾經要求每個用戶使用基于網絡的文件批注工具對學習資源的具體內容提供反饋。這使FTA集中收集到學生的反饋，而且這種方式更方便在更新學習內容時瀏覽反饋意見。這些循環往復的反饋使FTA極大地減少了維護學習資源的成本。其次，FTA注重資源格式、標準的開發。FTA的課程教材都是使用學習平臺外部非常常用的PDF的格式，提高了學習系統平臺內外部文件格式的通用性。格式的通用性則會使與外部的合作更具有可持續性，更提高了資源使用的可持續性。最后，FTA注重協調開發。FTA邀請相關專家和所有感興趣的人員、甚至學習者共同參與開發新的課程，包括開發新的課程資源。這樣的方式有利于分散開發課程的工作壓力，并且所有開發的資源和課程均是經過前期充分的討論和研究而開發出來的，而每一個參與者都是開放教育資源開發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7]

（四）政策法規平臺

1. 政策方面 早在2006年，歐洲委員會就開始重視對開放教育資源的推廣和建設，并在《成長與職業：為歐洲的未來共同努力——里斯本戰略的新起點》（Working together for growth and jobs-A new start for the Lisben Strategy）、《終身學習關鍵能力參考框架》（Key Competences for Life long Learning ： European Reference Framework）等報告中動員全世界的教育工作者行動起來，發展全人類共同使用的教育資源。2008年，在歐洲的遠程教育機構發起的三大開放教育資源計劃的影響下，荷蘭公開大學以及西班牙和挪威的幾所大學聯合麻省理工學院發起了FTA項目。[18]

2. 法律方面 FTA中所提供的所有的軟件都得到GPL（通用公共許可認證）的保護，即所有軟件的開發者都可以共享修改這些軟件的自由，因此這些軟件都屬于自由軟件（Free Software）。然而，自由并不意味著免費，僅僅是享有自由修改和發布自由軟件的權利，在必要時軟件開發者也可對一些自由軟件收取一定的服務費用。[19]

3. 社會文化方面 社會文化影響著對共同利益、知識分享的態度和整體價值取向。FTA在學習平臺中通過博客、討論版等社會軟件有意識地進一步發展志愿者群體，鼓勵學習者、教師等參與課程和資源、軟件的開發，吸引更多的志愿者參與，有力地促進了FTA的可持續發展。

4. 經濟方面 FTA成立早期的經費由歐盟委員會發起的“2007-2013年終身學習整體行動計劃”，即終身學習計劃（Life Long Learning Program ，LLP）所支助。歐盟對于終身學習計劃投入了巨額預算，總資金高達70億歐元，平均每年11億多歐元。而在終身學習計劃結束后，FTA彰顯了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商業模式的優越性，通過提供軟件服務、協作開發免費課程及資源、免費注冊有償獲得學位的商業運作模式實現了突破性的可持續發展。[20]

5. 技術方面 技術問題一直是FTA持續改進和探討的問題，如經過努力最終實現了所有的資源都能免費認證發布、學習資源統一標準的制定，提供資源格式通用性、互操作的內容包裝規范等。

五、我國開放教育資源可持續

商業模式研究展望

開放教育資源憑借“免費、可復制、可重組、沒有任何獲取或交互上的障礙”的優勢已經獲得整個教育界的廣泛關注，而其發展的潛力在未來仍然是不可估量的。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商業模式的探討也為整個開放教育產業指明了方向，通過商業利益的獲得使其自身成功運營從而發展壯大，更是造福于教育事業和人類社會。早在2003年，我國《教育部關于啟動高等學校教學質量與教學改革工程精品課程建設工作的通知》中就指出：“為全面提高教育教學質量、共享優質教學資源，各高等學校要認真規劃、精心組織，盡快啟動本校精品課程建設工作，并保證精品課程的可持續發展。”[21]時至今日，國內精品課程的建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和發展，但在精品課程的建設、共享、應用、維護和更新等方面仍缺乏奏效的可持續發展措施。2015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中國可持續發展項目相關會議在北京召開，會議指出：“可持續發展正在成為世界教育的主導潮流，中國教育工作者應繼續大力推動可持續發展教育，為深化和擴展素質教育以及教育信息化做出貢獻。”[22]開放教育資源在歐美國家的成功實踐可以對我國開放教育的可持續發展提供積極的參考和借鑒。

第一，注重合作伙伴關系的建立，提高一般院校投入開放教育資源的熱情，開啟“特色”“冷門”課程資源的建設和服務工作。盡管國內搭建了以國家精品課程項目為核心的數據資源中心，且近年來隨著增加幅度的不斷擴大，課程建設數目總量非常可觀。然而從課程的內容來看，國內的開放教育資源建設絕大部分都是集中于名校、名師的課程，而缺乏一些特色、甚至冷門的課程。必須鼓勵一般院校、普通老師加入到開放教育資源建設中來，延展開放教育資源的寬度和深度，鼓勵學校間資源優勢互補、互惠互利。

第二，重視目標消費者群體，鼓勵基礎教育階段的學習者以及正規院校的學習者使用開放教育資源，促進教育均衡發展。國內的開放教育資源建設和服務工作的重點更傾向于提高高等教育教學質量，然而恰恰是正規院校的學習者卻很少利用開放教育資源進行自學。另外，由于資源的匱乏等多方面的原因，使基礎教育階段的學習者也很少能直接參與到開放教育資源活動中。[23]更關注體制內的學習者和基礎教育階段的學習者，才能使所有年齡段的學習者在開放教育資源建設和應用中受益，才能促進教育均衡發展，這也正是開放教育資源得以可持續發展的關鍵因素之一。

第三，大力促進資源的可持續利用，實現高質量有效開放教育資源與課程的整合和傳播。對已有的資源進行適當整合、擴展、加工并做到及時更新，確保開放教育資源得以形成良性生態系統，整個教育領域都將會大大受益。同時，在高質量的教學資源使用的過程中，創造豐富的教學和學習的教育環境，即學習社區，而非僅僅著眼于資源的簡單堆砌。一旦這些學習社區被恰當地用作學習者學習和交流的平臺，將學習評價、學習支持、學習資源間進行有效關聯，那么這些學習社區和基于學習社區的資源所創造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其本身。

第四，在法律法規方面保護資源提供者的版權，構建優良的開放認證框架，開發有效的知識產權管理系統。教育部門應制定相關政策，允許國內教育機構能在更大范圍的認證許可范圍內進行資源共享。國內要發展開放教育資源，還需要對知識產權進行管理，明確資源出處、審查內容、驗證資源的認證狀態。另外，資源的許可認證是開放教育資源的關鍵，不對開放教育資源進行開放認證，學習資源將受到版權的約束，資源分享也會大大受到限制。因此，必須對教育資源進行組織和管理，建設知識產權管理系統，進行更為有效的管理，促進開放教育資源的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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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鄧幸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