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沉沉

還沒做的算嗎?
最近演員童瑤做了一些新嘗試:比如去IPTL網球公開賽,做主持人,和莎拉波娃、景志輝對話,對網球開始了解和有興趣:馬上她會去麗江跑馬拉松。
一年就接1-2個戲,保持低頻率的工作狀態……這是她最滿意的工作節奏。2013年拍完《爸爸快長大》后,她休息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去年恰逢好劇本,她連接了3部戲。《后媽許多多》、《轉身遇到你》和《定制幸福》這三部大女一的戲連續拍下來很累,在設想中,2016年又會是她比較享受生活的一年。
童瑤的工作節奏從沒因為市場考量而安排得特別滿過。“演員這個職業是需要修煉的。一直往外釋放能量可能有些人可以,但我的閱歷還不夠,我會需要休息,去生活、去沉淀。”她說。
一般來說,她會在休息中旅行,一個人到處走走感受一些非常渺小和陌生的東西。
當然還有跑馬。
童瑤說在自己之前人生中最討厭的事就是跑步。一年前健身教練告訴她一定要突破自己,要愛上跑步:“給自己設定目標,比如—年后跑馬拉松,定一個時間”。
“我說教練你跑過沒有?”發現教練也還沒跑。童瑤當即要求他做個榜樣——結果人家真在半年之內跑了個全馬。
在她眼中,跑馬這事挺好玩,她很慶幸身邊人讓自己的世界又多了一個維度。“我不知道能跑多少,反正我敢去嘗試。”她說。享受那種過去覺得極不可能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每當這時,成就感就來了。
放下對文藝電影的執念
童瑤是那種大學時期就主演了自己第一部戲的演員,《林海雪原》是在她大一寒假的時候拍的;時間再倒回點,讀書時她是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考取的中央戲劇學院。
現在聊起這些,她通通報以“那又怎樣”的答復。
在年紀尚輕的時候,童瑤和身邊大部分學跳舞的女孩一樣轉行當演員,可能是出于舞蹈殘酷而短暫的生命力的考量,畢竟“沒有幾個楊麗萍”:而眼下,她和時代上游大部分不戀過往、著眼當下的人一樣,對那些過去取得的成績不太在意。
“老師讓朗誦就選一首詩朗誦,小品練習的時候給我一個情境,我就進入去演。那時沒有過多的雜念。”對她而言,那些成績早已不代表什么。
成為演員之后,有過那么一段時間,童瑤一直堅持拍文藝電影。但現在的她看來,電影無非拍得精良一點,要求你一場戲在很短的時間內達到最準確的人物感覺:但電視劇可以通過很長的時間去塑造一個人物,可發揮的更多,對演員體力甚至做人都很有挑戰。現在她已經沒有專門要拍的那一類,而是“好的角色都愿意嘗試”。
演《家常菜》里的何文遠時,從十五六歲的女孩一直演到三十五六歲,角色極其叛逆的性格在生活當中被打磨、被塑造,直到漸漸形成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性格;有挑戰的年齡跨度和個性鮮明的人物特質,都讓她感覺到這是讓自己“上臺階”的一部戲。
再比如《民兵葛二蛋》里的孟喜子。第一次嘗試喜劇,那時業內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一些溫柔內斂的角色當中。編劇束煥甚至對這個角色的選角提出了很大的質疑。“就覺得怎么能讓童瑤演,但沒辦法已經定了。等到他有一天去現場看一場我打黃渤的戲,各種打,還上腳踹——他驚了,說你還可以這樣啊。”
后來她和束煥成了朋友,再聊起來當時那場戲,他還是覺得:“你挺突破的。”
對自身可能性的探索,文藝電影是,有突破和上臺階的戲是,短時間內完成兩個反差特別大的角色也是。
表演很難
進入行業的年頭不短,童瑤說,做演員和自己當初的設想有些不一樣。“但沒辦法,就是喜歡這個事,愿意為它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對她而言,這個行業是痛并快樂的,里面有非常多的辛苦,進入角色時,還會嘗到特別焦慮的滋味。
直到現在,童瑤也愿意承認表演很難。這些年來表演對于她越來越難。因為:“如果說你只把它當做一份工作,可能不是那么難。人只要有理想,在任何一個行業都會很難。”
但是做演員的滿足感是特別簡單的。比如“在你拍完一場特別好的戲,全場給你鼓掌的時候”,對童瑤來說,那種滿足簡直無以言表。最近一次是在《轉身遇到你》的一場戲里,她跟男演員的對手戲,兩人一邊聊天,在八分鐘里把一瓶紅酒全部喝完。連酒杯碎了的意外狀況都沒能打斷的良好表演狀態,讓自己得到了特別大的滿足。
不是表演型人格
去年生日童瑤發了條微博,說對現在的—切感到滿足。
她的微博更新頻率極低,低到根本不像一個藝人。哪怕朋友圈里也是常年潛水看別人——她說自己絕對不是表演型人格,在生活里就挺慢熱的;另一個原因是總覺得自己好忙,時間永遠不夠用,顧不上鼓搗這些。
童瑤的大部分時間都被用來日常生活了。
上大學的時候,她是那一屆年紀最小的一個。到現在她都記得因為當時的成熟度特別低,經常聽不懂別人在講什么。她的原話是:“那時的自己很蒼白,除了特別緊繃的皮膚、稚嫩的臉滿是膠原蛋白,其他……全是空白。長大后人才變得豐富,會有自己的生活態度。”
“人一定要學會平衡。”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種純事業型的人。而有些時候,為了獲得想要的生活需要舍棄很多東西,比如某個特別好的工作。
在這些之外,“年紀越來越大,經歷的事越來越多,幸福感也就越來越難得。比如上大學的時候買一身新衣服都要高興好幾天;現在呢?買個車也不會再有剛買第—輛車時的勁兒,去和所有朋友分享開著它的感覺。”雖然通過物質得來的幸福感越來越低,有時它反而會被一些小東西勾起。比如前段時間去巴黎,逛盧浮宮的時候她看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讓一個老頭推著,兩個人特別開心。她覺得那種幸福是能映射到自己身上的。
“幸福的生活必然是最重要的,只是每個人眼里的幸福不一樣吧。怎么說呢,要幸福我可以放棄創作。任何人活到最后要的不就是快樂和健康嗎?生活的本質就是這樣的。”
這話被她說得特別篤定。這就像是此時此刻,童瑤對走出攝影棚之后自己一定會去做的那件事也心中有數:“我一定要去收拾行李,明天去跑馬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