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綺 全是下半身的戲

有些電影看過之后，會想著它，不是時時刻刻那種想，但某個場景，某個表情，某句對白，一個念頭忽然間就轉到它那里去……

電影《美人魚》票房大賺，星爺效應下的小鎮青年情懷一路暢銷。光環在上，帶動幾位主演也人氣急升。電視臺的“深夜影院”開始輪番重播舊作，一個假期內，我分別看完了《女人不壞》、《白鹿原》、《情敵蜜月》和《長江七號》，堪稱經歷過一場張雨綺的個人影展。其中讓我念念不忘的，是《白鹿原》。

王全安說過，每所學校，或者每個地域，都會有一兩個女人被別人經常提到，這個女人往往是最漂亮的。自古以來，男性占領社會資源，第一步就是占領漂亮女人，這個漂亮女人如果生在西西里，是瑪麗蓮，如果生在白鹿原，便是田小娥。

說起來，我也不是第一次看《白鹿原》，記得當年上映，爭議很大，主要是圍繞在對原著的閹割上。批評的人義憤填膺，控訴王全安縱欲過了頭，硬生生把中國式的《百年孤獨》拍成《被田小娥睡過的男人們》，渭河平原的磅礴史詩不見蹤影，小娥的裸背倒是反復出現，本末倒置了。

于我而言，這都不是事。在那之前，我對張雨綺的印象一直不溫不火；在那之后，我記住了她說“那你黑里來吧”時掙扎害羞同時還帶點興奮的嬌態。估計也是從那刻起，黑娃就下定決心不走了吧。人與人之間，長久的喜歡，是很難的事。但從走近到喜歡，往往是一個念頭。田小娥走了捷徑。

《白鹿原》上映之后，我看得更多的是八卦，張雨綺和王全安閃婚，鴿子蛋閃過娛樂版頭條好一陣子，接著是王全安嫖娼被捕，張雨綺疑似報復出軌……霎時間，她成為娛樂史上第一位全民力挺的出軌人妻，再后來，她離婚，開始在微博秀馬甲線和飛機師牌照，活成失婚婦人的典范。

白鹿原的土地不會變，田小娥也像土地一樣，你種什么她就長什么。在這一點，張雨綺倒是有點相似。生命中很多男人推了她一把。還未畢業，她就在完全偶然的情況下，以拍肯德基的廣告出道。接著，無意中被星爺相中，出演《長江七號》里胸大腰細的小學老師，開啟了“花瓶”的演藝之路。本以為“星女郎”已經是她的最佳人設，沒想到落在王全安手上，競調教出了一個叛逆妖嬈的田小娥。連張雨綺自己也說，想過邀請星爺看《白鹿原》，“很想知道當年他選我去拍《長江七號》的時候，能不能想到我能演這樣的戲。”

《白鹿原》是怎樣的戲呢？從泡棗到撒尿，全是下半身的戲。

田小娥命途坎坷，去世時才十幾歲，卻擔負著小黑屋蕩婦的罵名。她說，“男人的臉，抹了褲子都一樣”。有錢有勢但不舉的武狀元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她不幸的開端：與黑娃私通，然后被逼上小黑屋，是她命運的轉折：黑娃出逃，鄉約鹿子霖哄她“睡下說話”，導致她被族人鞭打，是恨意的來源；勾引富二代白孝文，并懷上他的孩子，迎來的是死亡。

田小娥短暫的一生穿插了好幾個男人，他們無一不極力壓抑情感，唯獨她自己風騷張揚。就連到最后，餓了個半死躺在床上，也露出香艷的鎖骨。此時，家翁正拿著匕首站在黑暗處，目光盯著屋內唯一可以反射月光的白花花的美背，難道不是一個大寫的性暗示？！

就電影本身而言，性欲明顯是主導，女演員的個人魅力尤為重要。田小娥這個角色原本是余男的，但余男和王全安分手后，陰差陽錯落到了張雨綺頭上。據說，王全安看到她們之間的相似性一那種為自己美貌而痛苦的特質。張雨綺曾經坦白，說她從小到大，幾乎只和漂亮女孩做朋友，高中時期曾與長相普通的女孩交友，但發現對方動不動就自卑，“我能做的只有離開，好讓她覺得舒服一點兒。”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調調真是氣死人。不過在演藝圈，讓男人喜歡，也是一種本事。

發現她這種本事的，當然還有其他導演，例如星爺和徐克。《美人魚》里全身都是寶的“若蘭”，將高級定制的皮衣剪成低胸裝，星爺也毫不介意，只在一旁笑瞇瞇地說，好看好看……《女人不壞》里的“唐露”，被視為集團爭奪重要戰略資源的“最大殺傷力武器”，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方圓百里的雄性生物都要為之瘋狂。但這兩個角色，都在極力證明自己的價值不在外貌而在聰明才智。可見，漂亮的姑娘往往希望被稱贊有才華，而真正有才華的人卻更樂意做靚女。

出道至今，張雨綺也就談了兩場戀愛（不承認的不作數啊）。一場與豪門公子，當時連對方家長都見了，最后新娘不是她。一場與中年導演，開花卻無果，離婚收場。張雨綺說，“我從小就覺得我會早結婚，所以也一直在為此做準備……兩人好為什么不結婚呢？有合適的就趕緊嫁了，如果猶豫了那還是趕緊散了吧。”

從《白鹿原》到《美人魚》，張雨綺的作品不多，除了在《親愛的》里演了回小配角，就剩下《情敵蜜月》了。作為女一號，她還改了結局——女主收到男主的一封留言，他留給她一件婚紗，希望她穿著婚紗找到自己的幸福。于是她穿上婚紗、穿上跑鞋，一路狂奔，出門正好看到男主走在前面，一只跑鞋砸過去，拉住強吻……原來，在唐朝豪放女的皮囊下，張雨綺有一個瑪麗蘇的心。

很多人不喜歡張雨綺的聲音，說閉著眼睛看《美人魚》的話，還以為楊冪來了。的確，這種帶有孩子氣的短促聲線放在成年女子身上，很不家常。但張雨綺的好看，從來也不家常。她的性感很粗獷，甚至有點潦草，她似乎也不安分，所以也不高雅。她絕不會成為女星界的Chanel，反倒有點DOLCE&GABBANA的意思——粗野的貴族，風情妖嬈。

《白鹿原》原著中對小娥和黑娃的描寫有這樣一段：他們現在跨越了羞怯慌亂和無知的障礙進入從容不迫的自由境界，接受對方的種種愛撫也把種種愛撫給予對方，愉悅地縱容對方做更進一步更大膽些的行動，第一次達到了同步銷魂的最佳狀態。他們已經從肉體感官越來越強烈的刺激需要進入感情抒發的需要，情切切意綿綿的呢喃自然流涌。

當年，王全安問張雨綺如何理解發生在田小娥身上種種情欲，張雨綺說：“就像現在的小領導跟一個二奶、三奶的故事。”這個回答驚艷了王全安。她又說：“對于田小娥，和白孝文那段關系才算得上是感情，其他都只是年紀輕，不懂事。”這個回答驚艷了我。

忘記哪一位偉人說過，欲望這個東西，只有在變化的時候，才顯得更加濃郁。田小娥讓人看到張雨綺張狂放浪的一面，也看到她倔強悲憫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