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證人保護制度研究

何志浪 陳開啟

摘 要：證人是訴訟活動的重要參與者，證人出不出庭接受控辯雙方的質詢與法官的詢問決定著案件的程序公正和實體公正。刑事證人保護旨在消除證人出庭作證的后顧之憂，從而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刑事訴訟活動的順利開展，也便于查明案件事實和懲罰犯罪，實現司法正義和保障人權。從我國目前的立法現狀來看，雖有不少法律條文規定了對刑事證人的保護，但這些條文存在保護機構模糊、權責不明、保護對象過窄和保護程序的欠缺等問題。本文從我國刑事證人的保護入手，完善我國刑事證人保護制度。

關鍵詞：刑事訴訟；證人保護；保護制度

一、刑事證人保護存在的問題

“沒有證人就沒有訴訟！”這是美國的一句諺語。證人在任何國家的訴訟中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在刑事訴訟中，證人不愿出庭作證或拒不出庭作證是一個嚴重的問題，關系到我國法治建設的進程。我國目前還沒有專門的證人保護立法，目前關于證人保護的規定散見于《憲法》、《刑法》、《刑事訴訟法》、《律師法》等相關法律法規中，且證人保護條款較為原則化，尚未形成一種完善的制度。因此，給予證人必要的安全保護，表明了法律對證人負責的態度。證人出庭作證制度是衡量一國刑事訴訟制度是否完備的重要指標，但在司法實踐中，證人出庭作證現狀令人堪憂。2005年，著名學者陳光中教授在主題為“刑事案件證人出庭作證率”的調查中，統計得出這樣一個結果：中國西南地區某市2004年刑事案件中的證人出庭作證率僅為0.38%；另外，據上海市黃浦區法院統計得出：證人出庭率僅有5%。從以上兩組數據可以看出，證人拒絕出庭作證的現象普遍存在，究其主要原因是當前我國缺乏應有的證人保護機制，證人因出庭作證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1.保護證人的機關規定模糊，職責無法具體落實

《刑事訴訟法》第六十一條規定：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和公安機關應當保證證人及其近親屬的安全。對證人及其近親屬進行威脅、侮辱、毆打或者打擊報復，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從該條文可以看出，法條并未具體規定由哪個機關負責。一個刑事案件從立案、偵查、起訴到審判階段，再到犯罪嫌疑人最終依法被追究刑事責任往往需要很長時間，并且還存在保護機關職責重合的情形。

2.以事后懲罰為主，缺乏預防性措施

在我國《刑法》中規定有保護證人的罪名，如刑訊逼供罪等，但這些都是事后的追責制，并未具體規定哪個階段由哪個機關采取相對應的保護措施，如審前保護階段的申請程序，庭審期間的保護措施以及審判結束后的保護等，我國法律都沒有明確的規定，只重視了證人在受到打擊報復后對加害人的處罰，這些保護措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我國刑事證人出庭率低的現狀，在刑事證人出庭作證受保護的問題上應以預防性為主懲罰為輔，從而有效解決證人出庭率低的問題。

3.保護對象范圍過窄

從我國現有的法律規定來看，刑事證人保護制度的保護對象僅限于證人及其近親屬，范圍過于單一。刑事證人保護制度設立的目的是為證人出庭作證營造一個良好的環境。證人出庭作證，除了近親屬容易面臨人身安全威脅，而且與證人有密切聯系的人；如未婚夫妻，親朋好友也會常常成為作證后威脅的對象，當這些人受到威脅時，如果不能給予其更好的保護，那么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證人出庭作證的效果。

二、我國刑事證人保護制度的完善建議

1.建立專門的證人保護機構

建立證人保護專門機構，能有效防止各個部門之間相互推諉，有利于對證人保護進行統一管理，增強對證人的保護力度。我國現行法律規定了公安機關、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是證人保護的實施機關，但未將具體責任進行合理分工。“大家負責”等于“無人負責”；由于規定不明確，在實踐中存在較多種解釋：每個機關在訴訟環節中分階段保護或是在各階段都有保護的職責？如果是分階段保護，是否意味著案件在偵查階段前及在案件終結后就不需要保護證人？證人出庭作證是為幫助法官及其他訴訟參與人能夠準確認定案件事實和正確適用法律。因此，國家有義務保障證人的人身權利不會因為作證而遭受侵犯。

2.擴大保護對象和保護范圍

刑事訴訟法規定的保護對象僅限于證人及其近親屬，筆者認為刑事證人保護制度中保護對象應不限于證人，與證人有密切聯系的利害關系人也很可能成為威脅的對象。因此，筆者建議保護的對象包括證人及其近親屬以及與其有關系的人，至于何者為“有關系的人”可以采取列舉加概括的立法模式；如列舉“證人近親屬以外的其他親屬、證人的男女朋友和未婚夫妻”等，并概括“為其他與證人有密切關系的人”。

三、刑事證人保護程序

1.申請程序

申請程序是保護程序的起點，應當明確規定保護對象及其近親屬有向專門保護機構申請保護的權利。司法機關在案件的各個階段認為有必要對證人實施保護措施的，也可以向專門保護機構提出申請。申請的提出應該滿足一定條件，符合法律規定的程序，即當保護對象的人身和財產安全受到了威脅；比如保護對象已經了解對方恐嚇到或威脅到他的人身、財產，就可以提出申請請求專門機構給以保護。

2.審批和執行程序

當保護對象提出申請專門保護機構保護時進行審查，權衡利弊，應當考慮以下事項：案件的性質、保護對象面臨的人身危險性、證言的重要程度、保護對象申請的保護內容是否合理和必要等。為了及時的對保護對象進行保護，應當規定自申請之日起3天內審批，遇到特殊情況可延長一定的期限。在審批期間，確需保護的可以采取臨時保護措施。經審查后，對于批準保護的，應當簽發保護書，并立即交由執行人員執行。

3.解除和救濟程序

在保護措施執行期間，出現法定事由的，專門保護機構有權解除保護措施，這些法定事由包括：保護對象已經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保護對象的威脅已經解除；證人拒絕作證或者不如實作證；保護對象主動提出解除保護措施的，解除決定作出后，應當書面通知被保護對象。保護對象對不予保護決定或者對該決定持異議的，可以向專門保護機構的上一級申請行政復議，復議機構應當在一定期間內作出決定，并書面告知申請復議人，復議申請人對復議決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檢察院申述。

作者簡介：

何志浪（1989～），男，漢族，貴州晴隆人，貴州民族大學法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訴訟法學。

陳開啟（1989～），男，布依族，貴州惠水人，貴州民族大學法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民商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