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母親懷上我,根據預產期,我正好是在建國10周年大慶那天出生。父母覺得這真是喜上加喜,我尚在娘胎三個月時,便早早地給我定下了“國慶”這個大名。
1977年,作為城市下鄉知青,18歲的我來到一家農場。第二年冬天,部隊征兵的消息傳來,我興奮得整夜睡不著覺,參軍一直是我的美好理想。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趕到人武部去報名。當我把報名表填好,交給人武部的一位干部時,他一看我的大名就笑了,朝我的肩膀拍了一下,說:“哈哈,你叫文國慶,我叫武國慶,我們是一文一武,一張一弛,機遇巧合啊!”我趕緊巴結道:“這就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同名老大哥(看樣子他比我大不少,后來得知他比我整整大9歲),你一定要幫我把這軍參上。”
聽了我的話,他更樂了,點了點頭,然后拿起我的報名表看了看,把我拉到一邊小聲說:“今年招兵很嚴格,一般只招18周歲的,我看你是1959年出生的,恐怕危險!”說著,他把我填的表交還給我:“你自己去想點法子吧!”我聽了他這暗示,趕緊回到農場,找我在農場當領導的姑父幫忙。姑父連夜想辦法將我戶口上的1959年出生改為1960年。由此,我得以順利參軍,扛著槍為共和國守了幾年的邊疆。雖然在年齡上“弄虛作假”,但畢竟滿足了我的美好心愿。
到了1986年,我的實際年齡已是27歲了,稱得上大齡青年,但我還沒有談上對象。不過,我并不著急。
一個星期天,我正在一家大商場買東西,突然從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傳來一陣呼喊:“國慶,國慶!”我以為是熟人喊我,一邊答應著一邊分開人群,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定睛一看,喊“國慶”的卻是一位陌生的姑娘。面對著她,我有些尷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見那姑娘用手摸著頭,輕聲說:“哎呀,我頭暈得很!”一頭栽倒在地。
我一見情況不妙,什么也不顧,抱起那姑娘就朝門外跑。好在商場對面就是一家醫院,我一口氣將她抱到了醫院急救室。醫生一邊給她注射針劑,一邊對我說:“你是患者家屬吧?不要緊,她這是血糖過低引起的暫時昏迷,一會兒就能醒!”過了一會兒,她果然醒了過來,對我笑道:“謝謝你!你也叫國慶吧?我弟弟也叫國慶,剛才在商場人多,眨眼工夫,我就找不著他了,頭暈又著急,一下就……”
我趕緊說:“你好好休息吧!我這就去商場把你弟弟找來。你放心,我會找到他的,我讓商場廣播找人。”
那天,商場廣播以后,有五個叫“國慶”的人陸陸續續來到我面前,但我一眼就認出了我要找的“國慶”。他后來成了我的小舅子。這就是我的“國慶姻緣”。
自然,我們是選擇國慶節這一天喜結良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