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茶似酒

戴高山

我生在閩南，近水樓臺先得月，從小就跟父親喝起了“鐵觀音”。

后來某次，我到武夷山旅游，順手從那兒帶了一斤“正山小種”。回家一泡，一個人慢慢細品，竟然愛上了紅茶，愛上了桐木關，愛上了那千百年傳承的紅色香韻。

紅茶的色澤足以讓人心動，光是那倒在透明玻璃杯中，如紅酒般的茶水，就會讓人產生醉意般的感動。“正山小種”有著一種琥珀色的酒紅的光澤。相對于青茶那淡淡的綠色的光澤，紅茶有著一種醉人的、如酒似火的感覺。而青茶，則是迷人的春一般的夢和精神。

從茶罐中取出一小撮暗褐色的紅茶，先有一股濃濃的甜香味散入鼻中。之后，將它放入透明的玻璃盅里，用開水沖開。那茶紅色的茶水，便會從茶盅的內膽里流溢出來。提起茶盅，輕輕晃動幾下，然后將內膽提起，玻璃盅里的茶水，自是清澈透明，宛如一杯紅酒。只是，因為它還冒著青煙，香氣撲鼻，才讓人想起，那就是茶，而不是酒。

雖然紅茶不是紅酒，但一看，也會讓人心醉。所以，紅茶似酒！

伴隨著那股煙氣慢慢升騰，“小種”特有的香甜味隨著水汽升騰彌漫。沁心的甜香味彌漫于室內，汲入口中，恍若松油煙和木柴煙的香味，沉入心底。

閩南人泡茶，都有洗茶的習慣，就是第一次沖茶時，先讓茶葉稍稍化開，而后迅速搖晃倒掉。我給客人泡茶時，也必定遵循這個習慣。但倘若自己一個人品茶，則更喜歡頭道茶那股清香和甜美的感覺。它濃香，甜蜜。及至第二道時，那茶香的感覺和味覺，似乎差了許多。

“正山小種”的茶味，有如柔和的松油煙和木柴煙味，入口柔和。閩南人有辨識的土辦法，說那感覺是一種臭地瓜干的味道。這比喻非常恰當，吃過地瓜干的朋友，一定能說出其中的味道。

紅茶中，最紅的茶水當數“大紅袍”了。那是因為它以紅火出名，以濃香出名，如紅袍，似火焰。茶味中略帶苦澀，但香氣芬芳。在烏龍茶系列中，“大紅袍”是出奇的濃香味型，它和“正山小種”相比，其香味是極其濃郁的，故也比較適合于個人的口味。而且它的茶色，也是茶水中最紅的，可謂天下之最、人間之美。

自然，在紅茶之中，“肉桂”的香味也不亞于“大紅袍”，且帶有極其濃郁的藥香味，確實比較奇特。但它的茶色有些褐紅，入口時，也有一種甘甜味。這種甘甜味次于“小種”，而優于“大紅袍”。香味嘛，則僅次于“大紅袍”而優于“小種”。

近些年來，我多半愛品紅茶，并逐漸疏遠綠茶和青茶。因為，我的胃更適于紅茶。

紅茶性溫，能化痰、驅寒、消食、開胃，對中老年人和脾胃虛弱者來說，更適合飲用。它還有抗氧化、降血脂的作用，能抑制動脈硬化、增強毛細血管的彈性和抗突變功能。紅茶含有脂多糖，常喝紅茶，具有降低血糖的作用。另外，紅茶有較強的殺菌和消炎功能。故此，相對于綠茶和青茶，紅茶更適合中老年人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