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無公廁

余平

前不久，我去美國旅游，順便看望了定居在芝加哥的姨媽。姨媽正在裝修她的中餐館，忙得團團轉。姨媽手頭的可用資金不多，她只能想方設法在裝修上省錢。我建議姨媽在中餐館不要修建衛生間，我說出了一大堆理由：一是衛浴設施昂貴，裝修成本高；二是餐館面積很小，進餐的顧客不會很多；三是餐館旁邊就是麥當勞，顧客真的內急了，完全可以選擇去麥當勞解決問題……

姨媽聽了我的話后笑了，她說：“你說的雖然條條在理，可不符合美國國情。在美國，無論規模多小的營業場所，只要開業，衛生間必須是標配，要是不配公共衛生間，弄不好要吃官司的。”

美國街頭沒有專門的公廁，這讓我一時不太習慣。美國人在外面內急了怎么辦呢？導游詹姆斯笑著說：“這你盡管放心，美國大街上所有的餐廳、超市、銀行、郵局、商場、旅館、學校、政府機關的廁所都是公廁，政府大樓的公廁是許多美國人內急時最喜歡光顧的地方。”

那天中午，我在美國東部的一個小鎮上品嘗了釀豬排，走出餐廳不久肚子發脹，想上廁所。往前走，我看見一座不起眼的舊樓，這是鎮政府的辦公大樓，沒有圍墻、崗哨，甚至看不見安保人員，允許公眾自由進出。

我走進大樓，一位公務人員熱情地問我需要什么幫助，我尷尬地說：“我想去衛生間。”公務人員告訴我，衛生間在二樓，上了樓往左轉。本以為鎮政府大樓老舊，里面的衛生間也不怎么樣，可我推開衛生間的木門，真吃了一驚。衛生間里飄蕩著爵士樂，米黃色的地磚能照出人影，淡淡的香味使人幾乎忘了這里是廁所。再看抽水馬桶，擦洗得干干凈凈，惴惴然坐下之后，面前的報刊簍里有最新的《時代周刊》，周圍廁紙、洗手液、烘干機一應俱全。難怪詹姆斯說，美國政府機關的公廁往往是大樓里“顏值”最高的地方。由于它直接對公眾開放，天長日久，竟成了政府機關體現服務功能的一扇“窗口”。

有一次，我在芝加哥地鐵站附近一家門面不大的快餐店買熱狗吃，可能正是用餐高峰期，顧客一直排到店門外。我站在隊伍后面，隊伍緩緩向店內推進著，我排了二十多分鐘的隊，直到進入店內，才發現前面竟然是公廁指示牌！

后來我跟詹姆斯說起這件事，詹姆斯說，外國游客確實會經歷這種尷尬。表面上看，前來如廁的人多了，或多或少會影響商家的生意，但商家也不會總吃“悶虧”。美國有個公廁評級體系，商家向路人開放廁所，衛生部門會對商家的公廁進行評級，如果廁所環境好，服務周到，服務的人數多，商家就會在納稅等方面獲得一定的優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