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漢口語語篇責任情態人際意義對比研究

李寧

摘 要 作為情態系統的核心，責任情態的使用影響著人際意義的表達。本文通過對Bob Cringely采訪喬布斯和楊瀾采訪馬云的訪談語料進行對比分析，來揭示英漢訪談類口語語篇中責任情態表達的使用及其人際意義體現的異同，并得出結論：在英漢訪談節目中，采訪者都較少地使用責任情態表達以期達到協調關系、控制話題以及調節節目氣氛的人際意義。但英文訪談中，被采訪者多用高值責任情態助副詞，而中文訪談中被采訪者多用低值責任情態動詞將自己的主觀傾向性表達得更明顯。

關鍵詞 責任情 人際意義 口語語篇

中圖分類號：H03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00/j.cnki.kjdkx.2016.05.012

A Comparative Study on Interpersonal Meanings of Deontic

Modality in English and Chinese Spoken Discourse

——A Case Study of Interviews

LI Ning

（Foreign Languages Department， Harbin Engineering University， Harbin， Heilongjiang 150001）

Abstract Deontic modality is the core of the modality system， its usage effects the expression of interpersonal meanings. This paper reveals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usage of deontic modality and its interpersonal meanings in the English and Chinese spoken discourse through the specific analysis of the Lan Yang and Bob Cringely's interviews. Finally， this paper draws the conclusion that， interviewers used less deontic modality to achieve the interpersonal meanings including the coordination of the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the control of the topic and the adjustment of the atmosphere of the interview. In order to express the objective inclination more explicitly， high-valued deontic modality adverbs are more used by the interviewee in the English interview， but low-valued deontic modality auxiliary verbs are more used by the interviewee in the Chinese interview.

Key words deontic modality； interpersonal meaning； spoken discourse

1 責任情態人際意義跨文化差異研究

情態人際意義的研究由來已久。受傳統語法的影響，Simpson從敘事學角度對實現人際功能的情態研究仍未能跳出情態詞的框架。雖然Halliday提出了情態人際意義的語言表達形也體現在一些隱喻式表達上，如實義詞、句子以及語篇層次的話語等，并對小句語法的描寫逐漸深入和精密，但他對人際功能和情態人際意義的闡述很模糊，不具體。Nuyts（2001）探討了荷蘭語和德語中四種主要的認知型情態的表達，并闡釋了認知結構與語言處理的關系，也啟發我們透過情態意義的構建模式來探索不同的意識形態，為語用策略和語篇分析的研究指出了新的方向。

近年來，國內學者對情態人際意義的研究也越來越深入，逐漸從詞匯語法層面的研究拓展到語篇層面的研究。其中，李戰子首開國內語篇人際意義研究之先河，在系統功能語言學情態和人際意義，以及評價理論的框架下，結合巴赫金的話語多聲性，闡述了學術話語中認知型情態的多重人際意義。繼而，一些學者嘗試從更多角度，如情態量值，語調，主體間性，主客觀傾向性，禮貌合作原則，隱喻和多聲性等，展開情態在其他語篇中人際意義的研究。這些語篇的覆蓋范圍極其廣泛，包括廣告，名人演講，文學作品，法律訴訟文書，政治語篇，商務談判，合同等。這些多角度，多層次的情態人際意義研究，進一步深化了語篇層面的研究，為今后的研究開拓了思路，提供了非常有價值的參考。但此類研究的焦點主要集中于書面語篇的認知型情態人際意義研究，忽略了責任情態人際意義研究，更從未有人對口語語篇中的責任情態人際意義構建進行跨文化差異研究。因此，本文將以Bob Cringely采訪Steve Jobs（1995年）和楊瀾訪談錄（馬云2005年珍藏版）的訪談節目為語料，從責任情態表達方式和情態量值兩方面對英漢訪談節目中責任情態的表達及其人際意義進行對比分析。

2 英漢訪談語篇中責任情態的對比分析

在各類語篇中責任情態的實現方式呈現出極大的多樣性，不同的語篇中責任情態表達使用的數量和類型存在著較大的差異，所以對于表達形式和類型的統計分析，這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該類語篇體裁和人際意義的突出特點。

2.1 責任情態表達對比分析

在中英文中，責任情態的表達主要包括：情態助動詞，情態副詞和小句。學者們對現代漢語責任情態表達的的范圍有不同的認識，但大家普遍認為情態助動詞包括“必須、須要、得、可、需要、千萬、務必、勿、務須、無須”等；情態副詞有“恐怕、或許、必然、必定、根本、絕對、的確”等；而小句則如“我認為，我覺得，很可能是”等等。英語中的情態助動詞有“must， should， shall， ought to， have to， may， can， dare”等； 情態副詞也有很多，如“certainly，perhaps，probably， likely”等；而小句則如“I believe，I hope”等。據此，主要對兩段訪談節目話語中的這三種責任情態表達形式進行了統計分析，如表1所示：

表1 責任情態表達使用情況對比

由表1，可以看出在對喬布斯的訪談中，責任情態表達使用共計37次，且均為被訪談使用，其中情態副詞占48.6%。而在楊瀾訪對馬云的訪談中，情態表達方式共55處，其中情態動詞占50.9%，采訪者使用40%，被采訪者使用60%。

2.2 責任情態量值對比分析

Halliday認為情態的各種表達方式都有不同的程度和尺度，可分為高、中、低三種量值，不同的量值表現出不同的態度。英漢訪談節目中情態量值使用情況統計如表2所示：

表2 責任情態量值對比

在Bob Cringely對喬布斯的訪談中，喬布斯更多地使用了高值情態表達，表明其對所談觀點真實性肯定的態度及承擔的責任；而在中文訪談中，采訪者和被采訪者均較多地使用了低值情態表達，淡化主觀評價的責任程度，使表達更加客觀可信。

通過對以上數據對比分析，發現英文訪談節目中，被采訪者更多地使用了情態副詞，而在中文訪談節目中更多使用的是情態動詞。此外，英漢兩種訪談節目中也存在著相似之處，即采訪者責任情態表達的使用比例明顯低于被采訪者。

2.3 責任情態人際意義對比分析

對于責任情態的人際意義的考察，有助于我們進一步了解說話人對話語命題真實性所承擔的責任程度、對未來行為做出的承諾或承擔的義務、說話人對受話人和以及相關事件的態度、以及話語雙方之間的社會距離和權力關系等。

根據以上數據分析可以看出：首先，在英漢訪談節目中，采訪者很少使用責任情態表達，目的是為了協調節目進程與氣氛；其次，被采訪者為了得到觀眾的接受與贊同，拉近與聽者的距離，會大量地使用責任情態表達。但在英文訪談中，更多使用的是責任情態副詞，而中文訪談中，更多使用的是責任情態動詞。

例1：當Bob Cringely問喬布斯：“建立后團隊，如何負責鞭策和引導它？”時，喬布斯說：“ So it's hard to explain， and it's certainly not the result of one person.”喬布斯使用高值情態副詞來強調自己的主觀想法和態度，意圖增強主持人和觀眾對自己看法的認同感。

例2：當楊瀾問道：“你覺得當公司一下有了這么多現金的話，會不會讓經營者變得愚蠢起來？”馬云說：“會的，就是你沒有錢的時候你是不會犯錯誤的，有了錢以后就會犯很多愚蠢的錯誤。要想到錢不是錢，錢是一個資源。在我看來，十億美金并不是什么大的數字，有一天，它今天是很大，但是跟十年八年以后的阿里巴巴來講，可能是一個很小的數字……”被采訪者馬云的語句中大量地使用低值的情態動詞來陳述自己的觀點，淡化個人主觀評價以增加觀點的客觀性，從而拉近與觀眾的距離，使其接受自己觀點。

3 結論

英漢訪談節目呈現出的共同點是：采訪者較少地使用責任情態表達以期達到協調主持人—嘉賓—觀眾三者之間的關系、控制話題以及調節節目氣氛的人際意義。也反映了主持人對話題的客觀、中立態度，從而能弱化話題的敏感性和沖突性，加強對話題的積極評價，提高嘉賓對尖銳話題的接受度，使談話氣氛始終處于友善和諧的氛圍。受訪者大量使用責任情態表達體現出嘉賓在節目中自始至終處于中心地位，積極陳述句提供信息及個人觀點。然而，英漢訪談節目中責任情態表達的選擇呈現出較大差異：英文訪談中多用高值責任情態副詞，而中文訪談中多用低值責任情態動詞將自己的主觀傾向性表達得更明顯。此外，英漢訪談節目中責任情態人際意義的相同點，來自雙方為了訪談順利進行而減少威脅面子的言語行為，注意禮貌原則的遵守。英漢訪談節目中責任情態人際意義的差異性，取決于所處社會價值觀的差異。

基金項目：哈爾濱工程大學2013年校級教學改革研究項目JG2013YB48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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