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穎
誰家的蘿卜被拔了,誰家的鴨子被放跑了,誰家的橘子被偷了……左鄰右舍首先想到的就是任性頑劣的我。說我任性,是因為我屢教不改,使得父母在小小的村莊中逢人總說對不起。
上初中后,我仍然本性難改。一天,父母突然做出決定,去北京打工。臨走時,他們對我千叮嚀萬囑咐,然后不舍地踏上列車。看著他們凝重的眼神和對我的依依不舍,我的心中猛然間產(chǎn)生了一絲的悔恨與自責(zé),但轉(zhuǎn)瞬即逝。
在鄉(xiāng)間“野”慣了的懵懂頑童,到了學(xué)校也是弄得班級“雞犬不寧”,班主任一次次地把我留下,苦口婆心地勸說,都無濟于事。
一個無聊的夜晚,我躺在硬硬的床板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在夜色的掩護下,我偷偷跑出寢室,爬過圍墻,鉆進了網(wǎng)吧,美滋滋地享受著網(wǎng)上游戲的打打殺殺,直到第二天魚肚白時才不舍地離開。正想溜進校門,被守在校門口的班主任叫住了——原來老師昨晚在我走后又殺了“回馬槍”,發(fā)現(xiàn)我外出了,只好在校門口守了一夜。我分明看到老師眼睛中布滿了血絲。
“回來就好,趕緊回宿舍先休息,下午來我辦公室。”老師疲憊地說。我呆呆地站在老師的面前,昨夜的快意早已蕩然無存,看到眼前的老師,我想到了父母踏上火車的那一瞬間——眼神凝重,隔著厚厚的車窗,一次又一次地?fù)]手。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太任性了,絲毫沒有顧及那些關(guān)愛我的人,我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長大了。
在愧疚中我鼓足了勇氣:“老師,我知道錯了,我真對不起您和我爸媽,我向您保證,一定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