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論語言學對象和語言符號的性質

王睿哲

(首都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北京 100048)

一、語言學的對象——討論語言，言語和言語活動

什么是語言？要說明白“語言是什么”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我們可以想到日常生活中所說的話，想想文字，想想各種語言，但究竟語言學應該研究哪些完整的具體對象？索緒爾首先在The Tutorial中討論了語言的定義?！罢Z言現象有兩個方面，它們相互對應，其中一個方面必須有另一個方面才能發揮其價值。①”。首先，音響形象和發音器官，二者互為前提才能存在；其次，聲音是一個復雜的聲音和發音單位。第三，口頭活動有個人和社會方面。此外，言語活動既包括確定性系統又包括演變，即在任何時候它都是現有系統和過去的產物。索緒爾認為，無論我們從哪里開始，我們都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完整的語言學對象。因此，他提出要解決一切困難只有一個辦法“在語言開始時，將其作為所有其他言語活動表達的準則。②”因此，便開始了“語言(la langue)”和“言語活動(le langage)”的討論。二者不能混為一談，下面是一個分析列表：

語言(la langue)言語活動(le langage)言語活動的確定部分,并且是主要部分既是言語機能的產物,又是社會集團(為使個人可使用這一機能)所采用的一整套必不可少的規約是多方面的、性質復雜的,同時跨物理、生理和心理幾個領域本身就是一個整理、一個分類的原則屬于個人的、社會的領域是一個約定俗成的東西,人們同意使用什么符號,這符號的性質是無關輕重的

為了找出整個言語行為的語言等值，我們必須仔細研究可以通過言語周期重構的個體行為，并且至少有兩個人參與。在這個言語循環中，包括其余部分的外部和內部部分，心理部分和非心理部分(包括發聲器官發出的生理事實，還包括個人以外的身體事實)，主動部分和被動部分。執行心理部分的一方總是由個人進行。那么就有了“語言”和“言語(la parole)”的對立。索緒爾認為這兩者都是言語活動的一部分。對比如下：

語言(la langue)言語(la parole)不是說話者的一種功能,是個人被動地記錄下來的個人的意志和智能的行為是社會的是個人的是每個人都具有的東西,同時對任何人又是共同的,而且是儲存在人的意志之外的是人們所說的話的總和,沒有任何東西是集體的,表現的是個人的和暫時的個人以外的東西,個人不能創造語言,也不能改變語言;只憑社會的成員間通過一種契約存在就是個人所擁有的東西,是人們所說的話

索緒爾嚴格區分語言和言語，并沒有完全分離或對比兩者?！斑@兩個研究課題是緊密聯系和相互前提的：要理解語言并產生它所有的效果，必須有語言；但要使語言能夠建立，也必須有言語。從歷史上看，言語的事實總是在前的。如果人們在言語行為中不首先遇到思想和言語圖像之間的聯系，那么如何建立這種聯系？另一方面，我們總是聽到人們說話來學習他們自己的母語；它必須經歷許多經驗才能儲存在我們的頭腦中。最后，促使語言演變的是語言：聽別人說話所獲得的印象改變著我們的習慣。由此可見，語言和言語是相互依存的；語言既是言語的工具，又是言語的產物。但這一切并不妨礙它們是兩種絕對不同的東西?！?/p>

在做出這樣的區分之后，指定語言研究的目標是有幫助的。索緒爾分為兩個學科，言語語言學和語言語言學。同時，他指出，只討論后者，即以語言為唯一對象，可以在研究中使用語言研究知識。這樣就形成了語言學的研究對象。語言的語言學是語言的唯一目標。

二、語言符號的性質

索緒爾提出符號的第一原則：符號的任意性。任意性意味著能指和所指的關系是任意的。此外，任意性并不意味著能指完全依賴說話者的自由選擇(在語言集體中建立標志之后，個人不能改變它)。這也是其本質屬性。其中，索緒爾用了一個例子，比喻這種任意性：國際象棋中，棋子的材料可以是木頭、象牙、玻璃等。棋子可以有出租車、馬匹、大炮等。若一塊棋子丟失了，我們可以用一個瓶蓋或任意一個實體來代替它，只要賦予相同的意義和價值即可。第二個原則：能指的線性特征。這是說，能指是聽覺的本質，只能及時發展，并具有從時間上借鑒的特征。此外，符號還具有不變性和可變性。不變性是說“能指對它所表示的觀念來說，是自由選擇的；相反，對于使用它的語言社會來說，它不是自由而是強制性的。而可變性“符號正是因為連續的，所以總是處在變化的狀態中”，“語言根本無法抗拒促使意向和意向關系轉移的因素，這是標志隨意性的后果之一?！?/p>

三、結論

索緒爾認為語言學的完整和具體的目標是語言。語言符號的本質屬性是隨意性。

注 釋：

①索緒爾，著，高明凱，譯.普通語言學教程.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28.

②同上，第30頁.